从乌萨斯开始杀穿泰拉 第116章

人群中，一位身材极其高大、几乎和乔恩平视的萨卡兹女性站了出来，她头顶生着两对蓝色的犄角，手中握着一根古老的法杖，额头那只类似独眼的水晶装饰，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那这些东西是敌人？”乔恩指了指周围那些无脸怪物。

“是。”回答简洁明了。

咻——！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提丰之前射出的那一箭终于落下，它并没有直接命中某个敌人，而是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的箭雨，精准地钉死了外围的一圈怪物。

但输出好像有点不太够，一个没打死。

与此同时，乔恩也动了。

空气中爆发出一声凄厉的音爆，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一次极速的冲锋，一道猩红中夹杂着幽蓝的光芒，在黑暗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

唰！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当乔恩再次显露身形时，他已经站在了包围圈的另一侧，他的手中握着一把猩红的光剑。

扑通、扑通、扑通。

他身后的数百名无脸怪物，身体在同一时间僵硬，随后，脑袋整齐划一地滚落下来。

顷刻间，战场死寂，数百名敌人被一击全灭。

乔恩甩了甩光剑，将其散去，转头看向那个独眼女人：“不解释一下？”

“……坍缩。”艾尔启缓缓吐出一个词。

她那只独眼中并没有多少获救的喜悦，也没有对乔恩这恐怖实力的惊讶。

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其他的独眼巨人也是如此，他们默默地收起武器，甚至没有人多看乔恩一眼，只是微微点头表示感谢，然后便开始熟练地处理那些尸体，仿佛这只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艾尔启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乔恩身前。

然后，她伸出手，缓缓按在了乔恩的胸口。

乔恩没有躲，他能感觉到，这只手上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类似于确认的情绪？

艾尔启闭上了眼，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在低语些什么晦涩的咒文。

“……”

果然，萨米这地方的人，不管种族是啥，一个个都这么神神叨叨的。

少时，艾尔启睁开眼，收回了手，那张严肃古板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预言应验了，萨米有救了。”

乔恩将她推远了一些，“所以在成为救世主之前，先告诉我萨米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垠’降临，全境坍缩，污染正在向外扩散。”

乔恩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是坍缩？污染又是啥？”

艾尔启稍稍愣神，随后歪头点了点下巴，似乎在组织措辞，片刻后回道：“维度空间投影。”

“！？”

我草亚空间！

正文：第一百七十章：普瑞赛斯的一瞥

战场打扫完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乔恩与艾尔启避开了人群，来到一处避风的山岩下相对而坐。

“独眼巨人……”乔恩看着眼前这位高大的萨卡兹女性，目光投向她额头那只散发着幽光的独眼：“传说，你们这一族可以预言末日？”

艾尔启没有直接回答，她抬起手，枯瘦的手指指向了北方，那片漆黑的、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群山深处。

“那便是末日。”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陈述既定的事实：“萨米将无垠的恶意隔绝在群山以北，但祂正在老去，祂无法永远阻止那名为‘坍缩’的灾厄蔓延。”

“关于维度投影，你都知道些什么？”乔恩突然问道。

“我不知道。”艾尔启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在与萨米的低语对话时，我得知了这个名词，但我并不能理解它的含义，那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

“……”看着乔恩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了然与凝重，艾尔启心中微动。

她知道，预言没有错，这个男人是对的，那些独眼巨人无法理解的高维名词，这个男人理解，这就是预言中，萨米唯一的变数。

“密文板。”艾尔启伸出手。

“哦，在这里。”乔恩从怀里摸出那四块从提丰手里拿来的黑色木板，递了过去，相比于那个只会呼呼的野丫头，这位族长显然专业得多。

艾尔启接过木板，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路，仿佛在阅读盲文，“万物生发复归根，凡事从此始。”她饶有兴致地看着代表【大地】的符文，随后又拿起了【捕猎】：“尖牙利爪伺时机，危徒知胆识。”

“……”乔恩沉默了。

随着她的解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过往的一幕幕，从塔什干的苏醒，再到一路上的杀伐。

宿命……

该说不说，这萨米的算命真的有点东西。

特别是那句万物生发复归根，简直就是对他解构源石、回归本质能力的完美注脚。

而捕猎，不正是他这一路走来的写照吗？

乔恩目光有些飘忽，心里稍微有点过意不去。

所以之前那个跳大神的蓝裙少女，是特地跑来给他剧透宿命的？结果被他当成邪教给一拳打晕了？

好像还是个神职人员？

罪过罪过。

“接下来……”艾尔启拿起了第三块和第四块木板，声音变得有些沉重：“荆棘丛中枯骸骨，死亡亦归途。独见古木诉悔恨，恳请相宽恕。”

“……”乔恩眉头紧锁。

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结局啊。

这也太丧了吧？

我才不要死亡如风呢，还要悔恨？悔恨什么？

开什么玩笑，这宿命不要也罢。

然而，就在他如此思考的下一秒。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艾尔启猛地瞪大了眼睛。

在她手中，那代表【英雄】与【告解】的两块密文板，竟然毫无征兆地断裂、粉碎。

上面的符文仿佛承受不住某种可怕的压力，瞬间化作黑烟消散，她呆呆地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那一向冷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与惊恐。

“宣告失败了。”她喃喃自语。

“什么意思？”乔恩追问。

“你不接受宿命。”艾尔启抬起头，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乔恩，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这本是延续……有一位雪祀曾试图为你宣告宿命，被你拒绝了，但宿命本该得到延续，哪怕换了时间和地点，可这一次，面对我的解读宣告，你依旧选择了拒绝。”

“所以那个蓝裙女人是在为我宣告？”乔恩心中暗道果然。

他再次在心里说了一声对不起。

“你不接受‘英雄’的宿命，或者说你的存在本身已经超脱了既定的宿命轨迹。”艾尔启的声音有些发颤，眼中逐渐蒙上了一层阴霾：“两次宣告均以失败告终，你拒绝成为英雄，你拒绝了那条既定的、悲壮的救世之路，那末日……”

英雄拒绝了剧本。

他要自己掌控命运。

他不走正途，他要自己踏出一条前无古人的天途。

这对于只能看到毁灭未来的独眼巨人来说，是最大的恐怖，她不相信真的有人可以超脱命运，她开始向更深处窥探。

“咳——！！”

突然，艾尔启猛地弯下腰，一大口鲜血喷洒在雪地上，在那一瞬间，随着宿命的破碎，她窥视到了更高维度的画面——

她见——

——黄金之海沸腾，双子与之对峙，他将黑冠捏碎，万物化为飞灰。

她见——

滋滋滋。

万物之上向她投来淡漠的一瞥。

那是某种规则被改写的恐怖声响，艾尔启的鞋子瞬间被撑破，黑色的源石结晶从她的脚尖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疯狂速度向上蔓延。

小腿、膝盖、大腿……

血肉在瞬间被晶体置换，她无神地望着乔恩，眼中是对死亡的漠然。

“源石……神……”她薄唇轻启，声音细如蚊呐，仿佛灵魂已经被那道视线抽离，她马上就要被源石完全吞噬，成为一尊雕像。

然而，一只温热的手掌，重重地按在了她的肩上，乔恩的脸上带着一丝愠怒，冷冷地吐出警告：“别动她，你敢？”

哗啦——！！

时间仿佛倒流，那些已经爬上艾尔启小腹、即将吞噬她内脏的源石结晶，在瞬间崩解，碎了一地。

鲜血四溅，艾尔启那原本已经彻底晶体化的下半身，此刻虽然血肉模糊、狰狞无比，但至少那是血肉，不再是冰冷的石头。

蓝色的幽光亮起，生命源泉发动，血肉重生，骨骼愈合，仅仅几秒钟，艾尔启便从鬼门关被硬生生拉了回来。

“你看到了什么？”乔恩盯着她那只还残留着恐惧的双眼，沉声问道。

“……”艾尔启浑身颤抖，她紧紧闭着嘴，拼命地摇了摇头。

“说出来！”乔恩厉声喝道。

“……”她依旧拒绝开口。

“你怕死？”乔恩暴怒的质问

“我不怕死。”艾尔启猛地抬头，“我怕你拒绝承担。”

“啧。”乔恩松开了手，直起身子。

作为独眼巨人，这一族从远古时代开始，便背负着最为沉重的诅咒，她们能预言未来，但所有的预言，无一例外，全部指向某个定然的毁灭。

她们是末日的见证者，也是绝望的守墓人。

千年、万年，直至终焉……

可这一次，艾尔启刚刚用生命的代价，窥探到了那个破碎宿命之后的画面，那是真正的希望，这是独眼巨人万年来的第一次，看到了毁灭之外的可能性。

甚至因此引来了真正神明的侧目。

她不能说。

她害怕一旦说出口，这个男人会因为不想承担那份责任而拒绝那个未来，为了那个唯一的希望，她甚至希望自己现在就死掉，将这个秘密连同自己的灵魂，永远烂在这片冻土之下。

“能说的有哪些？”乔恩看着她，语气缓和了一些。

“……”艾尔启平复了一下呼吸，深深地看着他，“请不要背离本心。”

乔恩撑着双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我始终如一。”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说完，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径直走向不远处还在火堆旁烤火、一脸懵逼的提丰。

像拎小鸡仔一样，乔恩一把拽着提丰的后脖领，把她提了起来。

“这孩子我借走了。”他对艾尔启说道，“我需要一个向导，你们这破地方路况太差，太容易迷路了。”

“？？？”提丰在半空中扑腾着手脚，求助似地看向艾尔启，对方沉默了片刻，随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提丰这才停止了挣扎，一脸不情愿地从乔恩手中挣脱下来。

“我们去哪？”少女揉着脖子问道。

“去周边的村落，先把那些感染不深的人救回来，然后杀光那些已经坍缩的猎物。”他随意说道。

“喔！那之后呢？”提丰背起大弓，跟了上去。

“之后越过群山。”乔恩停下脚步，目光穿过风雪，投向那遥远的北方极地，“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是个什么鬼东西在作祟。”

邪魔？亚空间恶魔？还是邪神本尊？不知道砍起来手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