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曼波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试试,能不能凑齐四个。
他不再顾及伤势,不再刻意躲避那些擦伤,生命源泉的蓝色的幽光亮起。
他将那股极端的生命力,硬生生地刻进了觉醒的回路之中。
生命光环成型。
一边受伤,一边愈合,一边消耗,一边再生。
身体的负荷被减轻,乔恩彻底放空了思想,任由那股最原始的战斗本能驱使躯体。
齐了,他感受到了……
暴虐的杀戮。
永恒的生命。
冷静的睿智。
优雅的沉浸。
此刻,他将这四股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觉醒迎来了真正的升华。
那颗曾经凝聚失败的核心,如今已然亮起,带着狂风般的席卷,将乔恩的精神与肉体合而为一。
萨米之祸,就在此彻底终结吧!
这个偏远的、古老的国度,不会再有什么传播混沌的怪物了,那诡异的坍缩,就该彻底消亡在历史的尘埃里,连同那个躲在极北的邪魔。
杀。
杀光污秽。
绞死那片遥远的虚空。
我会去征服。
连同那维度都一起撕碎!
“唔——!”
剑光闪过,一颗巨大的树人头颅冲天而起,乔恩咧开嘴角,露出染血的牙齿,发出一声痛快的低吼。
这才叫战斗!
面对源源不断,数以十万乃至百万计的坍缩体,他没有后退半步。
跨步向前,横刀立刃。
他要彻底抹去这千百年来,萨米的污染。
这片冰原上,没有惨叫,没有哀嚎,也没有求饶。
只有纯粹的、无声的碰撞。
不需要战术,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怜悯。
胜者为王。
败者化为尘土。
正文:第一百七十五章:照亮萨米的光
灰白的黎明,艰难地从冻土的地平线上升起。
这是一支正在被迫搬迁的部族队伍。
在战士们的护送下,这蜿蜒的长龙正向着南方的边界进发,他们的步伐沉重而迟缓,或许是因为伤病,或许是因为长途跋涉带来的虚弱。
所有的脚步声,最终都寂静地消融在厚重的白雪之中。
天地间一片死寂,连凛冽的寒风似乎都屏住了呼吸,空旷的原野上,只有婴儿的啼哭声,清晰、响亮而持续地回荡着。
为首的雪祀忽然放缓了脚步,昏暗的天光中,北方的群山呈现出一种压抑的铁黑色,埃克提尔尼尔透过战盔的缝隙,最后一次回过头,望向这支队伍的来处——
他们曾经赖以生存、如今却不得不抛弃的故乡,仿佛是被那哭声牵引,又或是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无声的离别,身后队伍中的人们也纷纷转过头去,望向同一个方向。
“埃克提尔尼尔……”有人轻声提醒。
高大的雪祀收敛了眼底的情绪,沉默地转过身,领着队伍继续前行,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密文板,小块的模板在指节用力下碰撞出声。
埃克提尔尼尔很少在这种时刻感怀。
邪魔的袭击、被迫搬迁的部族……
这些事他近年来见得太多,早已麻木。
作伊霓六一栮2IX迩为雪祀,他拥有与萨米对话的资质,北地的战士们正是依靠这种手段,预知邪魔的出现,提前协助部族搬迁,调动部队迎战。
祖灵之父尤其眷顾他,对他近乎有问必答,但纵使预知了厄运,凡人也无法悉数躲过,此刻跟在他身后的,这些在冻土上不堪重负前行的,已经是无数次灾难后的幸存者。
队伍安静地蠕动着。
没有人说一句话,没有抱怨,没有哭诉,甚至没有发问。
似乎每个人都早就知道,自己生来就要遭受眼下的一切,对于萨米人来说,现状是可忍受的。
因为他们知道,总有一天死亡将会降临,到那时,他们的灵魂将不再受束缚,能够回到被邪魔污染之前的洁净土地,回到他们被迫离开的故乡,与先灵、与亲人团聚。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悲凉的宿命。
一位年轻的萨满巫医摘下了战士的头盔,挂在行囊上,那里面盛着一些草药和果实。
她低声哼唱起古老的歌谣,安抚怀中因寒风刺骨而放声大哭的婴儿。
埃克提尔尼尔看了一眼那个孩子,他伸出手,掌心亮起微光,将一块因法术而温热的山石,轻轻放在她小小的手心里。
母亲微微笑了一下,但当她望向自己女儿时,目光却逐渐变得哀怜。
“我很遗憾。”她低声说道。
“为了什么?”
“遗憾让她出生在这个并不宁静的萨米。”
埃克提尔尼尔久久地沉默。
看着那双纯净却倒映着风雪的眼睛,他最后答道:“我也是。”
前方的冻河安静异常。
来自四面八方的人流开始汇聚,他们与树痕部族一样,族中的雪祀都收到了某种神秘的感召,或是单纯为了逃离北方的死寂。
向南迁徙。
萨米已经被污染,在他们的认知里,唯有死亡,才是永恒的救赎。
雪祀们走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你我。
父亲、母亲、孩子
雪祀、巫医、战士。
此刻,所有人都怀揣着一种平静的不安,默默前行。
队伍侧翼,提丰紧紧握着手中的黑弓,周围的环境让她的脸色愈发凝重。
安静。
太安静了。
这与平时的萨米截然不同,依照常理,这种大规模的人员流动和负面情绪,早就该引来无数游荡的猎物,它们会搅乱人的认知,会在阴影中尖啸。
是艾尔启教会了她如何保持理智,分辨恶意,她的直觉很强,甚至比那些老雪祀还要敏锐。
但这次……
只有空无。
四周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可怕。
这一带应该游荡着邪魔的利刃,那些深入灵魂的尖啸,让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那样的战斗。
可为什么……
“不见了。”提丰喃喃自语。
“什么?”埃克提尔尼尔问道。
“猎物,全都不见了。”
就在这时。
众人的脚步突然停滞。
远方,依旧是浑浊一片的灰色苍穹,却突兀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耀眼的金色阳光,如利剑般刺破了厚重的云层,垂直落下,所有的雪祀都呆滞地向前望去,那天光一线是如此突兀,却又散发着令人颤栗的暖色。
他们走出了林海。
然后,看到了那宁静的源头。
大地破碎了。
巨大、狰狞的沟壑纵横交错,仿佛是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巨力硬生生撕开,冻土层被彻底击穿,露出了里面尘封万年的黑色砂砾。
而在那天光汇聚的中心,在那金色的光柱之下。
乔恩垂手而立,昂首望天。
他提着剑,上半身赤棵,皮肤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断裂的长矛、锈蚀的利斧,甚至还有不明生物的利爪。
鲜血染红了他的裤脚,但那具躯体中,依旧涌动着勃勃生机。
在他身后,是一座由躯壳堆砌而成的、连绵起伏的山脉。
没有黑血,亦没有黑雾,只有流成河的鲜红的血,那是他自己的。
一切的污秽都已经被彻底净化,那尸山之中,不只是被感染的人,还有无数变异的野兽、不知名的机械,甚至是被污染的草木、巨石……
却找不见一个完整的个体。
全都被撕碎了。
乔恩不知道自己砍了多久,记忆已经模糊。
他只知道头顶的太阳七度升起,又七度落下。
杀了多少?十万?百万?
坍缩体太多了,多到数不清,他只记得那些黏腻的、恶心的意识企图爬上他的理智,然后被他一口一口地撕咬、嚼碎、消化,最后他主动寻找,将其全部吞噬。
“呼——”
乔恩长叹一口气,白色的雾气从他口中喷出,在阳光下消散。
他从那座巍峨的尸山上缓步走下,他面无表情地拔出插在肩膀上的半截利斧,又拔出腰间的一根骨刺,像扔垃圾一样随意扔在脚边。
伤口在呼吸间愈合,那道天光扩散,驱散了所有阴霾,洒向萨米全境。
人群自动分开,所有的萨米战士,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揭下了头盔。
那些雪祀们手中紧握的、指引迁徙的密文板,在见到这个男人的那一刻齐齐崩解,化为飞灰,消散在风中。
预言?宿命?
那种东西,不正是用来改写的吗?
乔恩走到埃克提尔尼尔面前,目光扫过这些目瞪口呆的萨米人,他的眼神依旧清澈,却多了一份足以压垮群山的厚重。
他抬手指了指北方,那个他们刚刚逃离的方向。
“走。”男人的声音沙哑,却坚定不移:“回家,我说了,不用迁徙。”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一言不发。
萨米人从未用这种目光,看待过一个踏入萨米的乌萨斯人。
这一天。
萨米境内所有的坍缩体,被尽数清理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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