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曼波
无论那是什么，只要它现在不爆炸，那就先不管它。
推门而出。
北原的早晨充满了活力，虽然气温极低，但在地貌改造工程的影响下，这里的空气质量比以前好了太多，不再是那种吸一口全是源石粉尘的感觉。
乔恩去了趟食堂，要了一大碗热腾腾的燕麦粥，配上两个刚出炉的列巴，还有一杯味道奇怪但提神效果极佳的合成咖啡。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边吃，一边翻看着终端上的新闻。
头条依旧是乌萨斯帝国内部的大改革，新老贵族的博弈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各种惠民和复耕政策层出不穷，看得人眼花缭乱。
维多利亚那边最近很不太平，据说伦蒂尼姆那边有了新的动静，某位公爵的军队在一夜之间不翼而飞。
而关于北原，只有几篇语焉不详的报道，显然外界对于这片被隔离的土地依然充满了猜测与忌惮。
看来塔露拉依旧凶名在外。
嗯，很好！
“北国都计划首期工程顺利推进……”
乔恩划过一条内部通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吃完早饭，乔恩决定去活动活动筋骨，身体虽然还在恢复期，但适度的运动有助于从萨米那紧绷的状态快速回归，他感觉自己越来越不是人了。
他来到了综合训练场。
刚一踏进场地的边缘，一股凌厉的风压就从侧面袭来。
没有任何杀气，但速度极快。
乔恩头也没回，只是微微侧身，脚下的步伐错开半步，那道红色的身影就擦着他的鼻尖掠过，手中的训练用匕首划破了空气，发出锐利的啸叫。
一击不中，那身影立刻在空中强行扭转姿态，借助地面的反作用力，如同鬼魅般再次弹射而起，直取乔恩的后颈。
“太慢了。”
乔恩轻声点评道，甚至有些慵懒。
他这次没有闪避，而是抬起左手，看似缓慢实则精准无比地向后一抓。
啪。
那只握着匕首的手腕被乔恩稳稳地扣在掌心。
惯性被瞬间卸掉，那道红色的身影在空中停滞了一瞬，随后被乔恩顺势一甩，轻盈地落在几米开外的雪地上。
“你就不能换个新花样吗，柳德米拉，刺杀是没前途的，不如正面来挑衅我。”
乔恩转过身，看着眼前有些气喘吁吁的红发少女，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柳德米拉·伊万诺夫娜，或者说帝国黑影·弑君者，此刻正愤愤不平地收起匕首，那身红色的兜帽卫衣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我还没自大到那种程度！”柳德米拉不服气地说道，“而且你没发现我比上次快了很多了吗？”
乔恩耸了耸肩，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确实有进步，刚才那一记折返跳很有想法，但是，你的杀意暴露得太早了。”
“杀意？”柳德米拉皱眉。
“对，在你的刀刃触碰到敌人之前，你的眼神、你的肌肉紧绷程度，甚至你的呼吸节奏，都在大声告诉对方‘我要杀你了’。”乔恩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真正的刺客，应该是像风一样，直到割断喉咙的那一刻，对方才会感觉到冷。”
或者平等的吹死所有人。
当然，这句话他可没说。
柳德米拉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嘴里嘟囔着什么，显然是在复盘刚才的交锋。
乔恩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想当初这丫头还只是个咋咋呼呼的小鬼，现在已经越来越像一个成熟的刺客了。
但说实话，只要乔恩还在，就基本不会有什么东西让她去刺杀。
“你回来了。”
一道沉稳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乔恩转头，看见赫拉格正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这位前乌萨斯将军虽然年事已高，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那双经历过无数战火洗礼的眼睛里充满了睿智与平和。
“老爷子。”乔恩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气色看起来不太好。”赫拉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突然眉头一皱，“你跟什么东西打了一架，而且……没打赢貳冷 迩栮意溜爸児？”
只能说不愧是老登的直觉，从那飘忽疲惫眼神就能看出来了，当初他开着军舰回来的时候，也累的快死了，但那目光无疑不是在诉说，他就是那个唯一的胜者。
但现在不同，至少正面对决他没赢。
“瞒不过您。”乔恩苦笑，“我还是太弱了。”
“诶！别别别。”赫拉格猛地摆手，怎么蹬鼻子上脸啊？
他合理的怀疑这小子去单挑巨兽了，而且绝对不止一头。
离人很远了已经。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歇歇。”赫拉格并没有多问，他转过身，看着远处正在操练的盾卫方阵，爱国者正在方阵中沉默的纠正着新兵的姿势，
“博卓卡斯替嘴上不说，但前两天一直在念叨你，他说冻原的防御出了些问题，防线险些被冲破，虽然没来由，但他总觉得和你有关。”
“确实，不过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我们这些老骨头，能做的也就是守好这一亩三分地。”赫拉格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感染者战士，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情，“你去做你需要做的大事，家里的事，交给我们。”
这句话很轻，但在乔恩听来，却重若千钧。
他看着那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盾卫，看着那些在寒风中依然坚持训练的感染者，看着远处正在轰鸣的地貌改造机，看着这片曾经被称为死地的冻土上正在孕育的生机。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他笑了，如当初那般，在简陋的感染者营地，看着感染者其乐融融。
“怎么了？突然这么多愁善感？”赫拉格笑着问。
“没什么}峮（十一_）霓留 吆删弍 -玖倭。”
乔恩深吸了一口北原冰冷的空气，感觉肺部一阵清凉，精神也随之一振。
“只是觉得，就这样，挺好的。”
正文：第一百八十三章：凯尔希究极哈气！
伊凡·圣保罗号，舰桥层。
这艘曾经象征着帝国军武威权的战舰，如今正处于漫长的清理与改造之中。
不过，虽然大部分舱室依旧满目疮痍，但第二层的生活区已经完成了基本的清理和修缮，门锁修复，电路重接，这处相对宽敞的空间，便自然而然地成了萨卡兹佣兵们的临时据点。
夜色深沉，舷窗外是北原呼啸的寒风，舱内却弥漫着炭火与油脂的香气。
几个简易的烧烤架上，不知名的兽肉被烤得滋滋作响，金黄的油脂顺着纹理滴落，激起一小簇明亮的火苗。
佣兵们围坐在一起，手里拎着冰镇啤酒，享受着难得的闲暇。
“……”
乔恩拿起一罐刚从冰箱里取出的啤酒，指尖传来的触感竟然带着一丝诡异的暖意。
这倒不是冰箱坏了，而是在这极寒的北原，室外的常温早已跌破了零下十级度，相比之下，冷藏室那零上几度的环境，反倒像是个保温箱。
他仰头灌了一口，感受着麦芽的香气在口腔化开，随后看向坐在对面的高大萨卡兹男人。
“这边的活儿结束之后，你们还回去吗？”乔恩随口问道。
男人放下手中的酒罐，目光有些深沉地望着跳动的炭火，点了点头：“回去，我们还有……”
“还有什么？”
话音未落，坐在他身边的女人便冷冷地打断了他，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火药味：“稳定的薪水，安定的环境，甚至还有未来的保障，这些都留不住你那个想去送死的魂吗？”
赫德雷似乎早已习惯了搭档的这种态度，他语气稳重，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坦然：“你可以留下，伊内丝，如果你选择这里，我绝不会拦着你。”
“……！”
伊内丝被这句话噎得不轻，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显然是被气坏了，她转过头，不再看这个冥顽不灵的男人，正好对上了乔恩打量的目光。
“你不是萨卡兹吧？”乔恩看着她，若有所思。
“我可以是。”伊内丝回答得干脆利落，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
乔恩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在这个由于战乱而破碎的族群里，身份的认同往往比血统更重要。
其实，乔恩和伊内丝之间算是有过一段不太愉快的小插曲。
伊内丝是一位精通精神领域的大师，也就是俗称的心灵系术士，当初初次见面时，她出于职业习惯，试图悄悄窥探这位雇主的内心世界。
结果可想而知。
她的精神触须刚刚触碰到乔恩意识的边缘，就被心灵哨塔瞬间识别并反击，精神当场被射成了筛子，而赫德雷在察觉到搭档受伤的瞬间，二话不说，如同本能反应般拔剑就砍。
至于结果嘛……
虽然过程有些惊心动魄，但好在解释清楚后，双方都展现出了成年人的理智，毕竟是雇佣关系，乔恩没太在意那次冒犯，这几位佣兵头子也默认了这位雇主的强大。
既然大家都在，乔恩也没绕弯子，直接切入了正题。
“所以我很好奇，现在的卡兹戴尔，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他看向赫德雷，试图从这位老练的佣兵口中得到答案。
赫德雷沉默了片刻，吐出两个字：
“很乱。”
“乱到什么程度？”
面对这个追问，赫德雷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一旁的伊内丝就再次抢过了话头，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嘲讽：
“乱到这群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佣兵，宁可在荒野的白桦林里没日没夜地相互厮杀，也不愿意回到那座所谓的城市里去享受哪怕一天的安宁。”
“……”
畏惧了。
一直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泥岩，此刻也轻轻叹了口气，厚重的盔甲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印旗熘I3栮IkIIX貳微的摩擦声。
“唉……在那里，你可以看到血魔的子裔趴在地上，贪婪地吸着泥土中渗出的黑血，可以看到帮派火并时，连路边的老人都举着拐杖，嘶吼着加入了杀戮，还可以看到那座巨大的熔炉，三天两头因为故障或者人为破坏，炸出漫天的火花。”
“那都是过去式了。”赫德雷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复杂的感叹，随后补充了一句更为绝望的现实，“现在的卡兹戴尔，比那时候更乱，但熔炉不会炸了。”
“……”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赫德雷似乎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观点，讲起了一段亲身经历：“之前我回去过一次，进城没半天，佩剑被偷了，身上的衣服也差点被人扒掉，当我费尽力气找到那个小偷的时候……”
他顿了顿，比划了一下，“就只剩下一颗脑袋落在地上了。”
“没人管吗？”乔恩摊开双手，有些难以置信，“基本的秩序总该有吧？”
“有，军事委员会。”赫德雷抿了一口酒，“他们偶尔会处理一下治安问题，嗯……处理的方式通常非常高效，把冲突的双方全部杀掉，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那也……还行吧？”
乔恩摸了摸下巴，并不觉得这种简单粗暴的逻辑有什么根本性的问题。
“但最近，连军事委员会也撤走了，只留下了巴别塔。”
“巴别塔？那又是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赫德雷和泥岩对视了一眼，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不太好说，总之，那是一个……不太好理解的组织。”赫德雷斟酌着词句，“那位特蕾西娅殿下创建巴别塔的初衷，大概是为了让卡兹戴尔变得更好，但对我们这些习惯了流浪的佣兵而言，那座城市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什么是卡兹戴尔？
一问，就是萨卡兹魂牵梦绕的故乡。
二问，就是不去。
哪怕在外边被人乱刀砍死，冻死在荒野，也不愿意回去。
并不是对那位殿下有意见，相反，大家都挺尊敬她，但就是没有丝毫回家的欲望。
萨卡兹永远承认卡兹戴尔是家。
上一篇：综漫：人在木叶，开局收养雪之下
下一篇：综漫：逆袭诸天，从力捧花火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