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曼波
就像是灾难片中不可名状的恶兽爬出来了，对那些意志力不坚定的人尤为显著。
这帮家伙，已经被活活吓破了胆，只是可惜，这玩意儿没办法干扰电子设备，不然，他完全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任何一座移动城市。
只要开启了认知干扰，他可以伪装成任何人，没人能认清他的脸。
但监控可以。
“真是没出息。”
乔恩解除了遮光效应，看着那些屁滚尿流、连滚带爬逃离的纠察队背影，心中嗤笑一声。
既然有了变数，那就……稍微更改一下计划吧，故意放几个人回去，让他们把南边正在搜寻的大部队给叫回来。
然后再一举歼灭。
他现在有炸弹了，完全有资格放手一搏。
单兵作战终究不现实，砍两千多人，得砍到什么时候去？再者说，对方还有无人机集群和装甲车，虽然他能全身而退，但除了骚扰一下，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至于现在……
他要点个大炮仗。
正文：第四十三章：互利，且不冲突
营地的气氛，如同暴风雪来临前的低气压，沉闷而压抑，时不时有斥候顶着寒风跑过，紧张地向爱国者汇报周围的巡查情况。
纠察队的大规模出动虽然暂时没有发现营地的确切位置，但万一他们发现了46号地堡已经沦陷的事实……
清算，终究还是逃不过的。
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杀光所有靠近的纠察队，拼死瞒住消息，先争取到暂时的安宁，再做长远打算。
爱国者已经整装待发，他那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沉默的铁塔。
如果太阳落山之前，乔恩还没有回来，他就会亲自带队前往地堡方向接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阳那点惨白的光亮渐渐没入了地平线，正当所有人都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时，一名斥候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来，带来了那个令人振奋的消息：“乔恩回来了！”
“……！”
营地里瞬间响起了一阵低沉的欢呼。
他亲口保证过能够处理好，那也就是说……危机暂时解除了！
爱国者和霜星刚要动身去迎接，却被塔露拉伸手拦了下来。
她的脸色异常阴沉，眼中闪烁着某种复杂而危险的光芒，“我有点事……想单独问他。”
留下这句话，她便带着那名斥候，头也不回地向营地外走去。
营地外围的雪地上，乔恩独自一人走在回营的路上。
他正在思索接下来的计划，那两千多人的主力部队不可能立刻收到消息并同步折返，他估计，自己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来做准备。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单人歼灭一个大规模现代化的军团，必须得准备万全才行。
正沉思中，他看到塔露拉气势汹汹地从远处走来。
她有点不对劲，目光锐利如刀，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怒火，看到乔恩的瞬间，她立刻加快了脚步，右手甚至已经搭上了腰间的剑柄，没有犹豫将其抽出，寒光凛冽。
“怎么了？”乔恩停下脚步，并未感到太多的诧异。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塔露拉作为科西切公爵的女儿，在弑父之后逃亡北原，显然已经和过去做了彻底的切割。
而自己之前那番关于女公爵的建议，无异于是在这头龙女的逆鳞上跳舞，所以她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倒是想问你。”塔露拉在距离他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沉着脸质问道，“你真的是那个黑影吗？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早说过我的目的。”乔恩平静地回答。
“那个上校？”塔露拉冷哼一声，“哼……你的行为很不符合逻辑，如此张扬、明目张胆，就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去杀他一样！”
“不然呢？”
“你要刺杀一个集团军的高级军官，却不懂得最基本的隐忍？”
听闻此言，乔恩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冷意，“隐忍？”他嗤笑一声，“他们杀人的时候，是否隐忍了？我凭什么要对一群畜生隐忍？军官也好、贵族也罢，他们不配让我忍辱负重。”
“……你好傲慢！”
“乌萨斯亦是如此。”乔恩的声音愈发冰冷。
“你越是卑微，它就越会将你抽筋拔骨，吃干抹净。”他直视着塔露拉的眼睛：“你在怀疑什么？塔露拉。”
话音未落，乔恩猛地前踏一步，遮光效应瞬间开启！
在塔露拉震惊的目光中，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变成了一个没有厚度、漆黑如墨的诡异怪物，下一秒，那个黑影以一种超乎常理的速度，朝着她急速冲来！
“！？”
塔露拉大惊失色，她没想到乔恩会真的动手，她本能地引动源石技艺，手中的长剑瞬间燃起炽热的烈焰，连同周围的空气都被高温扭曲！
她大喝一声，挥剑向黑影斩去！
“你！”
那一剑仿佛砍在了坚不可摧的钢铁山壁上，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她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为什么会有钢铁的触感……
紧接着，她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将那把燃烧的长剑硬生生地从她手中夺走，随手扔在了远处的雪地上。
火焰熄灭，而那个黑影已经顶着残留的高温，欺身而上，一只冰冷坚硬的手铁钳般地掐住了她的喉咙。
“呃……”
塔露拉被抵在一棵枯树干上，呼吸困难，但她依旧倔强地瞪着眼睛，试图重新凝聚火焰。
乔恩没有用力，短短几秒内，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塔露拉彻底明白了，如果乔恩真的想要杀死她，或者在营地大开杀戒……没人能拦得住他，哪怕是爱国者也不行，他的速度太快，手段太诡异了。
塔露拉颓然地散去了手中的源石技艺，同时，乔恩也关闭了遮光效应，脱下装甲，露出了他那张平峮陾冷^"印彡O爸静的脸。
“你的皮肤……”塔露拉无法理解，那触感究竟从何而来。
乔恩没有解释，打断了她。
“我说过，只是给你一个选择，选不选，由你。”他的手从她的脖子上移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重新挂上笑容，“我也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自证什么，我有我的目的，我们之间互利，且不冲突。”
“……”塔露拉捏紧了拳头。
他说的对，从他提出要留下来开始，他就从未想过要真正融入这里。
他主动感染是为了获取留下的资格，剿灭地堡和引开军团，或许也只是为了自保，毕竟他已经被通缉了。
塔露拉其实并不怀疑他是军方的卧底，她真正怀疑的……是他可能是科西切那条老蛇留下的蛇鳞，是专门来诱导她走回老路的恶魔。
尤其是那天，那些充满蛊惑意味的低语，跟那条阴险的老蛇简直如出一辙！
但可怕的是……她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我明白了。”塔露拉终于低下了头，“我会慎重考虑你的建议的，抱歉。”
“只是道歉？”乔恩挑了挑眉。
“那你还想要什么？”
“更多情报。”乔恩狮子大开口，“第三集团军的主力配置、舰队的具体布防图、其管辖范围内所有军事管理区的位置，以及一切可能的外部支援和技术支持。”
“？”塔露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家伙是真的打算一个人去挑战整个第三集团军吗？那可是总计十三万人的庞大战争机器啊！
这是人类敢想的事情吗？
“第三集团军舰队，可是有整整六艘战舰！”她忍不住提醒道。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乔恩打断了她，“你现在应该去好好思考，究竟是要继续走一条注定失败的老路，还是换一种相对稳定的方式，来达成你自己的目的。”
“……”
这家伙真的很聪明，主动出手，居然是想表明自己的无害吗？真是个疯子……
但主动暴露真身，又何尝不是信任呢？
塔露拉开始后悔之前的态度。
“快点！”乔恩不耐烦地催促道。
于是，塔露拉极不情愿地，开始向这个疯子全盘托出第三集团军的绝密情报，并不止一次提醒他营地需要防守一波。
放手一搏？
又想到一块去了！
……
南方。
一片广袤的针叶林隔绝了乌萨斯的南北交通，大批全副武装的士兵正穿行在林海雪原之中，手里拿着各种精密的搜索设备。
自出发到现在，整整七天过去了，他们一无所获，帝国疆域辽阔，北原距离圣骏堡十分遥远，单靠脚力行军，就算日夜不停也得走上几个月。
夜晚的临时营地里，三名中尉和一名上尉围坐在篝火旁取暖。
“那家伙真的在这片林子里吗？”一名中尉怀疑地问。
“不然还能跑哪去？”上尉拿出一个军用罐头，放在火上加热，“通缉令早就贴满了沿途的所有城市。现在还没有任何目击消息，说明他要么躲在林子里，要么在荒野上游荡，要么……”
“要么压根就还在北原，根本没出来？”
“有可能。”
中尉叹了口气，看着手中毫无反应的搜索仪：“唉，我们的这些设备，真的能找到一个影子吗？”
“放心，随军中有一批精通感知的术师，他无处可藏。”他压低了声音，自%貳意衤三伍器玖6爾信地说：“而且还特地调来了一批心灵系的特殊术师，任他物理防御再强，也不可能在精神层面上完全设防吧？更何况……”
说到这里，上尉突然打了个哆嗦，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营地边缘那个孤独的身影。
那个人穿着厚重的黑色大衣，脸上佩戴着复杂的、插满了诡异管子的呼吸设备，静静地站在黑暗中，仿佛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
不，那或许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
——皇帝的利刃。
有这种怪物在，只要找到那个黑影，就必然能够杀死他。
果然，对付怪物，还得是怪物。
看你怎么死！
正文：第四十四章：大礼
驻守在北原的这批士兵，全部都是彼得罗上校的亲兵，这位老谋深算的贵族军官，在四皇会战末期崭露头角，正是凭借着野兽般敏锐的政治嗅觉，才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同时，作为主战派的旧贵族，他十分了解贝加尔大公爵的政治诉求，那就是战争。
唯有战争，才是乌萨斯这台老旧机器得以继续运转的唯一道路。
大叛乱之后新皇登基，保皇派一纸调令，将第三集团军尽数调往寒冷的北方，这意味着他们彻底失去了军事主动权。
所以，包括彼得罗在内的、几乎所有第三集团军将领，都在不顾一切地争先恐后，试图南下，无论他们找的理由是多么荒谬，多么残忍，南下就是他们唯一的目标。
但同时，彼得罗也不愿意放弃北部的既得利益和资源，所以才派遣了大批心腹驻守。
而现在，这支刚刚被黑影耍了一通、南下追击的主力部队，正在重新集结，启程折返，浩浩荡荡地杀回北原。
“46号地堡已经沦陷……”
“还有港口哨岗、纠察队调度中心，甚至连西北军区都……”
作战终端上不停地弹出各个据点失联或被毁的消息，短短两天时间，前后七座军事据点相继沦陷，作为军事核心的西北军区，沦陷了。
大军主力被引去南方，这些据点防守空虚，毫无疑问，是那个该死的黑影趁虚而入！
他果然折返回去了！
“引开大部队，他真正的目标是那些无人防守的军事管理区吗？”上尉看着战报，不爽地咋了咋舌，“哼！真是狼子野心！我们两千多人的队伍，居然被他一个耍得团团转！”
所有队伍开始收拢、整队，重新向北原进军，目标，西北军区，那里可是北原驻军的大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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