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曼波
“嘶——够胆。”
那奇怪的兵种抬起手，似乎打算发动某种能力……
却突然一脸错愕。
“！？”
内卫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就在那个黑影靠近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堵塞，好像自己的所有感知、所有能力，都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瞬间关闭了。
他体内的邪魔碎片也完全沉寂了下去。
那感觉几乎要刺穿他的思维！
他是什么鬼东西？！他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歘——！
动力剑横扫而过，将他拦腰斩断。
乔恩也懵了。
这家伙怎么中看不中用？他抬手的时候，乔恩本能地感受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但……好像只是抬抬手而已？
难不成是想要求饶？
“……”
这啥呀？高级术师吗？造型这么拉风，还以为有多强。
随手一剑砍了。
但那被斩断的身躯之中，涌出的并非血肉，而是一团浓郁的、如同活物般的黑色迷雾，掉在地上，蠕动了几下，便没有了任何反应。
紧接着，队伍中那几个感知型术师，突然抱住了脑袋，发出了凄厉的惨嚎！
“啊！啊！！怪物，怪物啊！！”
他们好像突然发了疯一样，在雪地之中扭曲、翻滚，用脑袋疯狂地撞击着地面。
看到这一幕，那名上尉彻底绝望了。
连心灵系的术士都……
切割、隐匿、极速……
皇帝的利刃被一剑砍成两半，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
心灵术士被瞬间反制，夺走了理智……
他甚至……
还有堪比城防主炮的手段？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怪物一般的黑影，开始在残存的士兵中冲杀，那些百战精锐，此刻如同待宰的孩童般恐惧、逃离，邪魔……传说中的邪魔也不过如此吧？！
上尉脱力般地跪倒在地，再也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勇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那个黑影走到了他的身边，他才发了疯似的大喊：
“你到底是什么玩意！你到底是什么！！我们在面对什么！！”
“……”
乔恩解除伪装，手提着动力剑走到他身边，没有停留，更没有回应他绝望的呐喊，只是擦肩而过时，随手给了他一剑。
待他走远之后，雪原之上，那团被斩断的黑雾，似乎离开了某个领域的压制，立刻重新活跃起来。
漆黑的、如同有生命的火焰般的未知物质，瞬间爆发。
顷刻间，便填满了整个战场。
正文：第四十六章：你绝对不知道我干什么去了
“全军……覆没？”
伊凡·圣保罗号军舰，指挥室内。
彼得罗上校枯瘦的双手颤抖着，拿起了那份刚刚传来的加密报告。
他的目光在全军覆没四个字上变了又变，直到将报告全部看完，神情变得异常严肃。
他双臂撑在办公桌上，试图稳住身体，却依旧抖得让桌上的水杯都泛起了涟漪。
“全军覆没……”他再次重复道。
当他看到报告中附带的、由无人机传回的最后几帧照片时，语气中再也没有了任何怀疑，只有冰冷的恐惧。
“是的，阁下。”副官缇娜冲他深鞠一躬，声音依旧平静，“目前有两种可能性，或许，是极北的邪魔跑出来了，夺舍了一个寻常的纠察队，又或许，是我们惹怒了一头盘踞在北原的远古巨兽。”
“……”邪魔。
彼得罗瞬间就回想起了当初在停尸房，乔恩口中那句荒诞不经的‘是邪魔’。
本以为他是在说精怪故事里的怪物，没想到，那居然是自我介绍吗？
他好久、好久都没有感受到过这么大的压力了。
上一次还是在三皇围攻林贡斯时，科西嘉三世用高卢巨炮瞄准了这艘战舰。
可恶……那小鬼带来的压迫感，居然堪比一发就能摧毁一座城市的巨炮？
“缇娜。”他艰难地开口，“我现在能调动的军队还有多少？”
副官缇娜浅浅一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从衣兜中拿出了一封烫着金边的信封，上面印着贝加尔公爵家族的火漆。
“非常抱歉，阁下，公爵府调我去圣骏堡任职，我恐怕要离开师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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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的吗？在这个时候？
缇娜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微笑着解释道：“您应该知道，我是大公的侄女，对我来说，这里也只是升迁的台阶而已，请不要误会什么，我早该离开军方，前往帝国议会了。”
“……我，知道了。”
彼得罗疲惫地点了点头，接过了那封信。
他的心情无比烦闷，亲兵被全歼，他已经没有在北原立足的资本了。
他所拥有的一个师的兵力，也不过是总督一句话就能调走的，贵族军就是这样，真正属于自己的，谁也动不了，不属于自己的……
只能算是租用，哪怕只是消耗一个，都需要承担巨额的赔偿。
“呼——”
他强迫自己止住颤抖，极度的恐慌反而使他冷静了下来。
自从掌权开始，他还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巨大、如此耻辱的损失！
在那张传回的照片中，最让他感到恐惧的，莫过于那片漆黑的、如同深渊般的‘国度’。
那是皇帝的利刃死亡后才会留下的污染，没有人能够踏入其中！
利刃被杀死，这更是闻所未闻！
他真的开始害怕了。
当初那句被他视为愚民蠢话的威胁，现在仿佛已经摸到了他的脖颈边！
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才能瞬杀一个利刃？让其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彼得罗由衷地期望，乔恩也能死在那片漆黑的污染之中。
但传回的最后一张照片告诉他……
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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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报告，很快传遍了整个乌萨斯的高层。
帝国军方，无论是主战派还是保皇派，无一例外，全部震惊。
他们纷纷开始疯狂地猜测，那个黑影的真实来历，在再三确认极北防线没有泄露之后，当今的乌萨斯皇帝，费奥多尔·弗拉基米罗维奇，终于松了口气。
皇宫内金碧辉煌，皇帝在用完早膳之后，接见了帝国议会的议长，伊斯拉姆·维特，两人就这个未知怪物的问题，展开了讨论。
“来自某位军官的口述，陛下。”维特议长恭敬地说道，“那所谓的‘怪物’，原本是北原地区，塔什干矿场的一名感染者纠察队，至于他为何会成为怪物……”
费奥多尔沉稳点头，“又是北原……我早就说过要撤销那该死的驱逐令！现在，哼！他们给我养出了一个怪物！”
“陛下，现在还不是时候。”
“维特，我的老朋友。”皇帝的目光变得锐利，“你实话告诉我，这只怪物，究竟是盟友，还是敌人？祂究竟是邪魔，还是巨兽？”
维特轻笑了一声：“……或许只是个普通人，只不过，运气比较好罢了。”
“如果是这样，我想见他。”皇帝的声音变得激动，“我不知道究竟是多么大的压力，才能诞生出这样的怪物！我不敢想，维特，我不敢想我的子民……究竟在蒙受着多么大的苦难！”
“我会替您去见他一面的。”维特深深鞠躬，“那位上校或许只是一个开端，无论怎么传，怪物也好，巨兽也罢，他毕竟替我们拔除了主战派在北方的一股重要势力。”
“哼！现在不知道有多少舰炮还在锁定圣骏堡的城门！那群叛党！”费奥多尔咬牙切齿。
“我们可以赌一赌。”维特恭敬地说。
“赌什么？”
“帝国的国祚。”维特轻轻叹气，眼中充满了疑虑，“如果他真的能够以一己之力，摧毁第三集团军，那陛下您距离重新掌控帝国全境，便又近了一步，但倘若他失败了……”
“会怎么样？”
“对准城门的舰炮主炮，会再多出六门。”
“……”
第三集团军还不算是叛党，至少他们现在还听话，没有公然围攻圣骏堡，甚至还参与了平叛。
但现在，那些旧贵族已经坐不住了，几个老牌集团军已经有所行动，明显是要拉主战派彻底下场。
他们要造反，单靠一个第五集团军，是无法与之抗衡的。
思虑良久，费奥多尔终于下定了决心“维特，你打算怎么做？”
维特却摇了摇头，“什么都不做，陛下，不接触，便是最大的支持了。”
“这会不会太残酷了些？他也是我的子民……”
“陛下，失去的信任没有那么容易挽回，表达善意，要在对方真正走投无路的时候，当然，我同样由衷地希望他能够成功。”
“……你说得对，无故的善意，没人会接受，这种人大概也不会聆听任何解释，那就静观其变吧。”皇帝顿了顿，“但是，维特，我并非怀疑你，只是，他真的是个普通人吗？”
“当然，陛下。”维特微微一笑，“他清缴了主战派在北原的二十七座管理区，打着……‘整合运动’的名号，并宣称他们已经占领北原。”
“占领北原？整合运动？”费奥多尔不明所以。
“是的，陛下，这是一个新生的感染者组织，也是现在……北原除开移动城市外的，实际掌控者，陛下，您或许该敕封一位公爵了。”
……
油罐车引爆的十六天后，感染者营地。
乔恩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疲惫不堪，反而显得精神饱满。
在得知他回归的消息之后，塔露拉和叶莲娜第一时间找到了他，两人的眼中，都带着浓郁的、压抑了许久的愤怒。
“我以为你一去不回了！！”塔露拉率先爆发，她恨不得给这家伙一拳，“整整半个月！你知道这半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提心吊胆了半个月啊！下次你再玩消失，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叶莲娜也同样抬起了拳头，咬着牙：“宪兵、纠察队……大规模的调动！几千人啊！全都疯了一样往西边去了！我们又被迫扩大了警戒范围！好多人几天都不能合眼！你又干什么去了？你到底又做了什么！？”
“不说这个……”
“那说什么！”
“要粮食吗？”乔恩浅笑，“还有肉，敞开了吃，都够你们吃好几年的那种。”
你绝对不知道我用整合运动的名义干了什么！
你肯定会笑出来的！
正文：第四十七章：搬家
“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这半个月究竟干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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