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曼波
是作为统治者去领导感染者，还是继续平等待人？这，才是她该做出的抉择，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拥有了选择权。
曾经的她，除了失败，根本没得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一刻，塔露拉成长了，代价有人替她抗，不必再遭受背叛，更不必因过错而悔恨，她理解了平等所能代表的、最基本的含义与……
感染者们最正确、最应该踏上的那条路。
“身份，不过是思想的自我束缚罢了，越是纠结于身份，就越是无法理解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越是在意身份，阶级间的壁垒就越厚，我原来……这么幼稚。”
“你念叨什么呢？”叶莲娜走了上来。
塔露拉将镶满珠宝的箱子递给她，笑着问：“你要吗？”
“……你疯了吧！”
叶莲娜跳得老远。
正文：第五十二章：第三个人
圣骏堡，皇宫。
金碧辉煌的穹顶下，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重。
“先安抚，再制衡，我们的态度越是明确，他们的压力就越大，最终不得不选择独立，走出那一步。”帝国议会议长维特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凝重：“陛下，这是一步险棋。”
“嗯……”皇帝费奥多尔坐在王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干涉，但不接触，很好，他想利用我达成某个目的，而我又何尝不是呢？这笔交易很公平，我们承担的风险是同样的。”
在北原强行推行《感染者合法法案》的尝试，同时借此制衡根深蒂固的旧贵族势力，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动摇皇庭本就不稳的公信力。
民众还不能接受感染者，旧贵族更绝不会承认那些奴隶的合法身份，这相当于是在强行回收旧贵族势力在大叛乱中攫取的所有利益——
地位、话语权，甚至是议会席位。
皇帝一旦失败，必将遭受疯狂的反扑与围攻，局势很可能会退回到大叛乱初期，被叛党围攻的混乱局面。
但若是成功……便可以为帝国打下一片全新的天。
“乔恩·克里姆耶维奇·巴甫洛夫。”维特念出了一个名字，“这是那位黑影的真名，他所要承担的风险，几乎与我们相同，我们必须笃定，他拥有足够的底气，去执行这个互利，且不冲突的目标。”
皇帝费奥多尔微微点头，“姑且相信，他愿意，也有能力一个人去对付整个第三集团军吧，现在的感染者，只能积蓄力量，绝不能走出北原半步。”
“是，陛下，如此一来，我们也需要彻底表明态度了。”维特建议道，“以您的名义，将伊凡·圣保罗号正式赠与那位女公爵，彻底孤立那艘战舰，给黑影创造机会。”
“嗯，就按你说的做。”皇帝站起身，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我不管那个传说中的长生种，在和第三集团军谋划什么，我必须要阻止，腐朽不能再继续蔓延了，或许这群感染者，才是真正的新生。”
……
西北军区，指挥官办公室。
砰！
塔露拉重重地将那个华丽的宝箱砸在桌上，震得茶杯乱颤，她双手撑着桌面，气势汹汹地瞪着正躺在折叠床上装死的乔恩。
“干嘛？”乔恩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逼宫啊？”
“你和皇帝达成了什么协议？”塔露拉开门见山。
“谁？”
“乌萨斯皇帝，费奥多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塔露拉咬牙切齿，“你应该看到了那个来自圣骏堡的仪仗车队，说实话，我从未见过如此简陋的授勋仪式，连个像样的敕封典礼都没有，但该有的手续却一样不差！”
她打开箱子，像倒垃圾一样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崭新的公爵勋章、委任证书、广袤的土地凭证、领地开发许可，还有那份沉甸甸的法案授权……
塔露拉看着那些文件上的照片，根本不知道这都是从哪给她偷拍的，看样子就是这两年的模样，但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拍过。
难不成是科西切那个老混蛋以前给她拍的存档吗？
乔恩坐起身，只觉得莫名其妙：“你再说一遍，谁？”
“别装了！”塔露拉指着他的鼻子，“你前一天还笃定地说圣骏堡会承认，结果人家第二天车队就开到门口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可没说过我和他有联系。”乔恩满脸无辜地摊手，“只能说，这位皇帝也是个果决的人，知道怎样把利益最大化。”
“利益？”塔露拉冷笑，“你错了，现在的皇帝，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实权，他送了我一艘战舰，甚至连户都过好了，但你认为彼得罗会乖乖把战舰开过来，系上彩带送给我吗？”
乔恩听笑了，“呵呵，他要是敢来，我佩服他。”
“对啊！归根结底，还不是要我们自己去打！”
“跟你有什么关系？”
“好，好——”塔露拉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住心中的火气，“我可以不管，也不问，你自己去处理，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究竟卷入了一个多大的漩涡里。”
“我有分寸。”
“哦？”塔露拉挑了挑眉，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这是又打算消失了？”
“过段时间吧。”乔异0y~i漆罒无似岜Q*U-N恩淡淡地回道。
还得再去找些资源才行。
乔恩总结了上次的成功经验，如果没有那场连锁爆炸，他可不敢轻易现身，他击杀的那些全都是些残兵败将，区区百人，而且都被吓破了胆。
如果是正面对决，他的极限大概只有两百人左右的重型列队，而且前提是对方不能有无人机群支援，加上心灵哨塔的心理战，或许可以再提高一些。
这就是目前的极限了，但如果能利用潜入，再加上环境优势的话，他有把握血洗一艘战舰。
前提是不挨炮。
那个舰炮是真的猛……
乌萨斯这丧心病狂的火力覆盖能力，在泰拉都算是独一档了，还好这个世界没有导弹这种鬼东西，不然他睡觉都不敢闭眼。
潜入、偷袭是他的强项，面对大军团该跑还是得跑，但人总是要成长的嘛，随着战斗经验越来越高，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毕竟能力这玩意……又不要钱。
看来皇帝这是把国运都压在他身上了啊，稍微有些偏差，就会招来不死不休的巨大内乱，他真敢赌啊，赌我一个人能砍翻整个第三集团军？
这皇帝到底是咋想的？非要给我投这一股？还故意不接触，有意思。
如今拜皇帝所赐，北原局势彻底稳定，他随时可以孤身南下，而且是战，是逃，选择权完全在他，当局不接触、不过问，只是支持。
乔恩真的没想到，当初他那随手的一刀，居然像蝴蝶效应一样，影响了整个帝国的存亡。
哪怕最后死于非命，也他妈能名留青史了。
那么既然你敢信，我就敢打，但你要是敢耍我，那就别怪我真南下擒龙了。
“呵呵，干涉却不接触，纯粹的信任……”乔恩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语，“这皇帝真有魄力，我要是这时候跑路，乌萨斯大抵是要改朝换代了。”
“你很欣赏那位陛下？”塔露拉问
“这届皇帝据说不错，大力推行民政改革，甚至还想变法，唉，乱世任君，啧。”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乔恩翻了个白眼，“我一个人去对付十二万人？你当我是什么古老的萨卡兹魔王吗？”
“那你快跑吧。”塔露拉不禁讥讽道：“以你的身手，想要逃离乌萨斯何其简单？”
“……你真好意思嘲讽我。”乔恩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最大的压力在我和皇帝那里，你只需要平稳发展，把北原的试点工作做好就行了，没人会来找你麻烦。”
塔露拉听不下去了，她笑眯眯地走过去，一把掐住乔恩的脸颊，用力扯了扯。
“你们都在布局、谋划，有人问过我的意见吗？”
“问题是你也没这脑子啊，这耿直的劲，我不参与你早让人玩死了，难不成你还愿意回去捡柴火？”
“……行，说不过你。”
塔露拉轻笑一声，松开了手，她现在的确很轻松，一方面是因为觉醒了自我认知，完全认可了新身份，另一方面，是因为北原的感染者们，终于真正安全了。
“那我先走了，黑影先生，加油。”她转身欲走。
“等等。”乔恩突然叫住了她，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你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又怎么了？”塔露拉回头，一脸不解。
“不是骂你。”乔恩的视线死死聚焦在她身上，他悄然启动了心灵哨塔的精神检索功能，眼底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你脑子里……好像有两个意识，什么情况？”
屋内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
但乔恩的感知里，却清晰地检索到了第三个人。
这很诡异。
正文：第五十三章：公爵骑士
“什么意思？”塔露拉下意识地反问，眉头微蹙，她看着眼前这个刚刚才说要互利互惠的男人，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转移了话题，而且神色如此严肃。
“字面意思。”乔恩没有立刻解释，而是眯起眼睛，直视她灵魂的最深处。
在他的视野中，心灵哨塔正在预警，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反馈，明明眼前站着的只有一个人，但在精神感知的雷达上，却重叠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信号波段。
一个炽热如火，那是塔露拉本人，而另一个，阴冷、粘稠，如同附骨之蛆般缠绕在那团火焰的根部，虽然微弱，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你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你自己不知道吗？”乔恩收回目光，神情愈发凝重，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语气低沉：“你的脑子里好像住着两个人，除了你之外，那个一直在阴影里窥探的独立意识，是谁？”
“……”
闻言，她沉默了，并回忆起当初在公爵府邸，那条名为科西切的老蛇死前的模样，即使被长剑贯穿心脏，即使生命正在飞速流逝，那张苍老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对死亡的恐惧。
有的，只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看着棋子终于落入棋盘的从容微笑。
“你会明白的，塔露拉……你终将成为我。”
那句遗言，至今仍是她的梦魇，也是她如此抗拒的理由。
成为他？开什么玩笑……
“不死的黑蛇……”塔露拉喃喃自语，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惨白，“他是如何延续自己的？通过血脉？还是记忆？这恐怕，是那条老蛇最得意的法术，有办法帮我弄掉吗？”
乔恩沉思片刻，缓缓摇了摇头，“恐怕不行。”
他对心灵哨塔的掌握还处于最基础的阶段，现在能做的，仅仅是干扰敌人的认知，在他们眼中变成不可名状的怪物，加深恐惧。
这是目前心灵哨塔唯一的主动效果，简言之，还有很大成长空间。
“我知道了。”塔露拉点头道：“科西切妄图掌控我，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触发的条件是什么，也许是时间，也许是某种特定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直视着乔恩的双眼，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坦然一片，“乔恩，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哪天你发现我变了。”塔露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我不再是我，如果我变成了那条阴险毒辣的老蛇，杀死我，不要有任何犹豫。”
“好。”乔恩点了点头，亦是坦然接受了这个沉重的死契，“前提是到时候我还在。”
“……还在？”塔露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潜台词，“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可没打算长期留在乌萨斯给你当保姆。”乔恩转过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目前北方的局势看似已经稳定，彼得罗的势力被连根拔起，皇帝的敕封更是如同一剂强心针，彻底稳住了整合运动的阵脚。
对于乔恩来说，这里的新手村任务已经算是超额完成了，他要南下去了，圣骏堡还有一笔账要算，还有更多的盲盒等着他去开。
做完这一票，也许他就再也不会回到这片苦寒之地了，毕竟他真的不是感染者。
“对了。”乔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
“塔什干矿场，虽然已经被炸塌了，但地下的矿脉主体应该还在，如果以后人手足够了，你可以着手让人去清理一下，那里虽然不是北原唯一的源石矿场，但绝对是产出量最大、品质最高的。”
塔露拉苦笑了一声：“现在考虑这个还太早了，我们连这几百人的吃饭问题都才刚刚解决，哪有多余的人力去开矿？”
“也是。”乔恩耸了耸肩。
其实，他之所以提起这个，并非真的在意那些矿石，这或许是他唯一回来的理由了，那个埋葬了无数矿工、也埋葬了索菲娅的地方。
他承认，自己虽然嘴上说着互不相欠、独狼什么的话，但内心深处，终究还是放不下这群感染者，面对这些在这个残酷世界上最弱势的群体，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想要提供庇护。
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群可怜人被屠杀而无动于衷，无论他以后变得多么嗜血、多么冷酷，那份源自另一个世界的、名为人性的底线，始终都在。
但他也清楚，雏鸟总要离巢，他们总得走上自己的路，去面对属于他们的风雨。
所以缘分，大概就到此为止了。
“你真的要走了吗？”塔露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舍。
不仅仅是因为失去了一个强大的战力，更是因为失去了一个能真正理解她、点醒她的同伴。
上一篇：综漫：人在木叶，开局收养雪之下
下一篇：综漫：逆袭诸天，从力捧花火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