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曼波
“什么！？”听闻此言，塔露拉猛地拍案而起，手中的钢笔被巨大的握力折成两段，墨水溅了一手。
下午时分，乔恩前脚刚走，后脚江璃就把消息递了上来。
这位来自龙门的影子护卫其实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着乔恩，她认为那个男人太危险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战栗感无关心理素质，而是生物本能的预警。
对死亡越是敏感的人，就越是能感受到，自己和那个男人来源于基因层面的差异。
所以为了确保塔露拉的绝对安全，她必须时刻监视这个不稳定的因素，虽说也打不过就是了。
“这家伙！上午还跟我信誓旦旦地保证说不会……”塔露拉咬着牙，气得浑身发抖，不过转念一想，又问道：“等等，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江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退回了阴影之中，再次隐匿了身形。
下一秒。
砰！
办公室的门被粗暴地七陾、伞霖I?咎霓卅俬踆撞开，柳德米拉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大口喘着粗气，手里攥着一封皱巴巴的信和几张照片，狠狠拍在了桌子上。
“他、他，他……”
塔露拉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升腾到了顶点，她颤抖着拿起那些照片，只是一眼，她的脸色顷刻间阴沉了下来，眉头越皱越紧。
“领袖……”柳德米拉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是不是去……”
塔露拉没有回答。
她摇了摇头，眼中的神采突然发生了一种诡异的变化，那原本清澈坚定的双眸，瞬间蒙上了一层灰暗的阴郁，她仿佛突然变了个人，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冷漠的威严。
几缕肉眼难辨的黑色雾状触手，在她周身若隐若现地游走。
“吆零D把司齐。卅私 熘败了。”塔露拉开口了，声音低沉，透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诶！？”柳德米拉吓得后退一步。
“贝加尔终究还是信不过我。”塔露拉摸了摸下巴，像个老谋深算的棋手在复盘残局，“究竟是哪一环出了问题？那个变数真的无法掌控吗？”思考了许久，她才面露无奈，叹了口气：“唉，算了，看来旧时代终究要成为过去。”
“领袖？您、您在说什么啊！”柳德米拉惊恐地喊道。
“由他去吧。”
话音刚落，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漆黑的雾气也随之无影无踪。
塔露拉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溺水，猛地大吸一口气，双手重重地撑在桌子上，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呼——
科西切！
那条该死的老蛇！他果然早就完成了仪式！他随时都可以……
“要、要去追他吗？”柳德米拉试探着问。
“不！”塔露拉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能去。
在刚才失去身体控制权的瞬间，她已经知晓了科西切的所有阴谋，北原不过是个引子，那条老蛇甚至连阿丽娜都算计在内，试图用悲剧来重塑塔露拉的人格。
但这盘棋，被乔恩那个疯子硬生生地给掀翻了。
无论来多少接应，都被他一个人除掉，将这阴谋彻底钉死在北原。
于是，科西切想要借刀杀人，就在贝加尔倾力来攻、乔恩孤身迎战的时候，操控塔露拉的身体，给乔恩的背后来上一记致命的偷袭。
所以，这段时间科西切才会不断地潜移默化暗示塔露拉，让她不计代价地留住乔恩。
可他还是走了，走的果断，甚至都没来打声招呼。
若是真的按照那个剧本，伊凡·圣保罗号的舰炮，会稳稳砸在乔恩的后背上。
“……”太阴险了。
塔露拉唯一庆幸的是，科西切还算玩得起，没有趁着乔恩离开的空档，用她的身体在北原制造混乱。
也有可能是乔恩那句威胁起效了，她能感受到，科西切对乔恩那股无以复加的忌惮。
他说得对，帝国的兴亡不在任何人。
在他。
在他一人！
……
乌萨斯边境，南方封锁线。
从乌萨斯南方进入北原的道路，主要有三条。
东部是由远北大公领掌控的快速路，那里只接受持有绿色通行证的合法公民入境，而大部分感染者连身份ID都没有，入境就会被直接扣押。
西部则是一条宽阔的战略大航道，是移动城市和军舰的移动轨迹，虽然无人看守，但路途遥远，且充满了天灾的威胁。
最近、也是最著名的一条，则是北原界碑，那个插着肯尼特头颅的地方。
这条路被称为生路，左边是漆黑的污染区，右边是虽然恐怖、但令人安心的尸山京观，来自四面八方的脚印曾在这里汇聚成无数条小径，最终汇成一脉，顺着界碑指引的方向进入北原的庇护。
可现在，这条路被封锁了。
路上只有依稀几个漏网的感染者人影，正踉跄着往北逃窜，身后是漫天的硝烟。
这条路本该需要维护，更需要接引。
对于感染者来说，医疗是奢望，但却是刚需，乌萨斯本土不具备这种条件。
“……”乔恩坐在驾驶座上，感到一阵胸闷。
气闷了真的。
打仗就好好打仗，你哪怕正大光明地给我来封战书，说准备好了十面埋伏，让我过去闯关，愿赌服输，我都能敬你是条汉子，给你留个全尸。
你玩这套是吧？拿平民撒气？
乔恩真的没想到，乌萨斯的军人能下作到这种地步，去触碰这种军国主义的人性下限。
虽然这一眼看上去就是激将法，但他认了，无所谓，自从那只温暖的小手在他掌心消散之后，他还没怕过任何东西，也没隐忍过任何事情。
你也忍不了我？那来打啊，你在怕什么？懦夫……
轰——！
乔恩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如同一头咆哮的公牛，无视了前方士兵的阻拦，直接撞碎了路障，碾了过去。
前方，是一片惨绝人寰的景象，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尸体，那些身穿黑色制服的士兵，正踩在尸体上谈笑风生，脸上洋溢着丑陋而扭曲的笑容。
“我承认了，塔露拉。”
车停了，乔恩推门下车，朝着士兵最密集的聚集地走去。
“你是对的。”他喃喃自语，“我就是看不惯这些，我就是看不惯底层人被欺负，我一直都在用自私和复仇，来掩饰自己那颗想要成为公正的心。”
他步伐沉重，踩在被鲜血浸透的雪泥里，虽然面色平静如水，但那双眸子深处，杀机已如实质般溢出。
“遇见不公平的事，我就是要横插一脚，我就是想要守护那些无辜的弱者。”
他的目光落在一处尸堆旁，那里有一个母亲，直到死都保持着跪姿，用身体死死护住怀里的孩子，但一把利刃，从她的后背刺入，将两人一同贯穿。
“我就是想要多管闲事，看到让我不爽的事，就必须要管，我要杀光那帮畜生，杀穿这片大地，让虫豸不敢露头，闻我名无不丧胆。”
“！？”士兵们终于发现了他。
“有人闯卡！围上去！”他们立刻展开阵型，怪叫着围了上来。
一名军官模样的男人看到乔恩时，面色一喜。
“他真的来了！！”军官拿出对讲机，声嘶力竭地吼道，“大公阁下说得没错！他果然沉不住气！他急了！所有单位注意！军舰主炮准备！目标出现！！”
他放下对讲机，狞笑着看向乔恩：“你……”
“呃！？”
话还没说完，在他的视角中，乔恩的身形只是微微一闪，仅是眨眼，那个男人便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来到了他身前。
而周围那些正在聚拢的几十名士兵，则像是被割断了线的木偶，齐齐倒地。
噗嗤——
鲜血喷涌，数十颗头颅同时滚落，瞬间染红了大地。
“怎么？”乔恩站在军官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难道我不该愤怒吗？”
“咕！！”军官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后跳拉开距离，面露狰狞地吼道：“你还在嚣张什么！不知死活的家伙！”他手指指向身后远处的地平线：“你看到我身后的军舰了吗！那是帝国的……”
歘——！！！
一道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乔恩高举手中那把散发着神性的奥林匹斯之剑。
他没有废话，没有蓄力，正处于极端愤怒状态下的他，仿佛触发了斯巴达之怒，这一剑挥出，甚至感觉不到体力的流逝，自上而下，一记朴实无华的下劈。
轰隆隆————！！！！
天地变色，一道长达数百米的湛蓝色剑气撕裂了大地，以不可阻挡之势掠过平原，远处，那艘刚刚从地平线上露头、还没来得及校准炮口的庞然大物，在这一瞬间，从中间被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巨大的舰体在惯性下继续滑行，然后向两侧崩塌，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半边天空。
“军舰？”乔恩收回巨剑，歪了歪头，看着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军官，疑惑地问道：“在哪？”
“……！？”军官张大了嘴巴，看着远处那两半燃烧的废铁，嗓子里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正文：第一百二十四章：乔恩：我现在手痒得很
“回去告诉贝加尔。”乔恩的语气依旧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但在那看似毫无波澜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暴戾，“告诉他，我要用他的骨灰来磨刀。”
“……”那名军官已经吓得失语，双腿打颤。
“算了。”乔恩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这样太麻烦，“我自己去告诉他吧。”
话音未落，他与军官擦肩而过，觉醒短暂开启，时间在这一瞬被无限拉长，乔恩的右臂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挥动，手掌化作了比合金战刀更锋利的利刃。
噗嗤——
没有任何阻滞感，军官的头颅高高飞起，断颈处的鲜血还未喷涌，乔恩的身影便已消失在风雪之中。
与此同时，乔恩感觉到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正在沸腾。
觉醒状态下的第三道光环若隐若现，那是一种极端的、纯粹的暴怒，在这种状态下，他能完全无视任何负面状态。
他甚至感受到，哪怕头颅被砍下、心脏被扯出胸膛，只要那股怒火不熄，这具身体就能继续战斗，直至杀光所有活物。
但这道光环终究还是没能彻底聚合，是条件还不够吗？还是怒火还不够旺盛？
或者说，那该不会是凝聚失败的神格吧？
这哪是觉醒啊，这明明是登神长阶，生命基质的升华。
乔恩深吸一口气，强行开启了第二光环的绝对冷静，将那股几乎要撑爆血管的杀意压了下去，强迫理智回归大脑。
“……”
前方，那艘被一分为二的巡航舰残骸中，源石动力炉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炸裂。
高浓度的源石粉尘如同黑色的雪花，随着冲击波迅速扩散，甚至飘落到了乔恩的脚边，天空被映照得一片昏黄阴郁，仿佛末日降临。
真是个活初生啊。
乔恩看着那些惨死的感染者尸体。
难不成无辜者罪在弱小？
那你们呢？你们很强吗？凭什么敢来挑衅我？
既然在你们这群虫豸的逻辑里，弱小即是原罪，那么此时此刻，面对我，你们便是罪孽深重，万死难辞其咎。
乔恩迈开了脚步，踏着遍地的尸骸与源石尘埃，向着南方走去。
……
贝加尔港，大公爵要塞。
噩耗传来，是那个男人来了，甚至人还未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慌就已经如同瘟疫一般，在十万人的军营中蔓延开来。
很显然，贝加尔公爵对乔恩的战力评估，实在是有些过于保守了，哪怕隔着老远，那种一剑劈开巡航舰的恐怖伟力，也足以让任何目击者san值狂掉。
虽然那只是一艘轻皮的巡航舰，但……
这种威力，就算是皮糙肉厚的战列舰也扛不住，装甲的材质都是一样的，区别只在于厚度和结构，但在这种绝对的单点破防力量面前，这些所谓的优势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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