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曼波
“？”不知怎的，虽然听不懂他的话，但塞雷娅的心脏却砰砰直跳，总感觉这个烂摊子有点没那么简单。
“对了，还有。”乔恩敲了敲桌面，“给我准备些至纯源石，你们应该不缺吧？作为代价，冲着你的面子，莱茵生命我保了，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肮脏的勾当，你们自己处理。”
“……好。”
正文：第一百四十二章：白嫖，爽！
“为什么你一个古老的巨兽，会管这些凡人的琐事呢？”塞雷娅走在前面，清冷的声线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我可没说过……”乔恩刚想反驳，却被打断了。
“我曾经见过一头巨兽。”塞雷娅自顾自地说道，眼神似乎飘向了遥远的过去：“那时我还小，在我的家乡，瓦伊凡的领地上，那里还只是数个村庄连起来的集镇，而在集镇的边缘，有一座高大的山岳。”
“？”乔恩挑了挑眉。
你们这些白毛龙女，都喜欢这么自说自话吗？
“有一天，我爬上山巅，听到了山的声音，那是某种古老的低语。”塞雷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那时我太小，开心地跑下山去分享那些声音，却被大人们当成了怪胎，这件事甚至影响了我整个童年，让我一度认为我的精神真的出了问题。”
“直到……那座山走了。”
“走了？”乔恩随口问道，“去哪了？”
塞雷娅摇了摇头：“不知道，你不觉得寻找一座正在移动的山岳，这个行为本身就很蠢吗？”
“不觉得啊。”乔恩耸了耸肩，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它之前还在。”
“……”塞雷娅沉默了。
两人穿过最后一道安检门，来到了能源材料仓库。
入眼处，是堆积如山的至纯源石，在昏暗的特种灯光照射下，这些金色的晶体闪烁着令人迷醉的光芒。
金钱的味道。
能白嫖谁花钱啊。
“你以源石为食吗？”塞雷娅突然转过身，盯着乔恩。
“我都跟你说了，我不是巨兽……”乔恩无奈扶额。
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搞科研的都这么一根筋吗？
“你是想告诉我，你那神乎其技的手段，只是你的源石技艺？”塞雷娅平静地摇头，眼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不可能，光是那种捏碎装甲的力量，就远超人类的生理范畴，而且法术所展现出的能级，与施术者的能量消耗息息相关。”她指了指乔恩：“而你，并没有任何感染迹象，一个非感染者，驱动这种级别的法术，身体早就崩溃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感染？说不定我的源石结晶就长在衣服里面呢？”
“这幢建筑的安保系统会自动扫描每一位访客，并实时记录源石浓度。”塞雷娅指了指头顶闪烁的探头，“如果是感染者，警报早就响了。”
“……”乔恩眉头微皱。
这一刻，塔露拉临行前的叮嘱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但他选择性地忽略了那些关于少杀人、别惹事的劝诫，只精准捕捉到了关于矿石病医疗的那部分。
“既如此，那就聊聊正事。”乔恩话锋一转，“莱茵生命有什么尖端的矿石病医疗技术吗？”
“当然。”塞雷娅回答得很干脆，“这是我们目前重点攻克的学科。”
“那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原本还以为你们只是研究源石的。”
乔恩随手从货架上拿起一颗至纯源石，在手中抛了抛，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
“那正好，你们有没有兴趣出一趟外勤，搞一个跨国的大项目？”
“跨国？”
“我来自乌萨斯。”乔恩将那枚至纯源石紧紧握在手里。
“我知道，我查阅过你的入境资料。”塞雷娅依旧保持着那副冷静的姿态，“但那个身份大概率是伪造的吧？或者说你只是这头巨兽，占据了这个乌萨斯青年的身体？”
“……”乔恩嘴角抽了一下。
你是怎么做到关键结果猜对了，但推理过程全错的呢？
真是个神奇的科研女。
“乌萨斯最近的传闻，你没听过？”乔恩叹了口气，不再解释。
他握紧手中的源石，一股无形的吸力爆发，那枚高纯度的至纯源石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内部蕴含的庞大能量被瞬间抽空，变成了一块没有任何价值的、灰扑扑的废石头。
“传闻？”塞雷娅皱了皱眉。
她不太关注政治新闻，但也确实听说过那个关于北方黑影的传说——
单人屠杀集团军，凭借一己之力终结了帝国长达数十年的大叛乱动荡。
塞雷娅的确在终端上刷到过相关新闻，但并未仔细看，全当是那些无良媒体为了博眼球而编造的夸大其词。
“你该不会想说，你就是那个黑影吧？”塞雷娅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大家都知道那是假的……”
下一秒，塞雷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在她眼前，那个细节分明、身穿高定西装的俊朗青年，突然变了。
他的五官、衣物、皮肤，所有的细节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漆黑的、深邃的剪影。
那个剪影没有任何反光，没有任何厚度，仿佛是一个来自二维世界的幽灵，又像是一个能吞噬所有光线的黑洞，突兀地立在三维空间里。
无比诡异。
“理想黑体！”塞雷娅瞳孔剧震，脱口而出这个物理学术语。
“只是视觉效果罢了，并不存在实际的物理特征。”那团黑影发出了乔恩的声音，随即，黑影消退，乔恩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整理了一下领带。
“你真的……”屠杀了整个集团军？
下一句，她没有问出来，她害怕自己得到那个肯定的回答，那将彻底颠覆她的世界观。
乔恩将手中那枚彻底失去活性的废石扔到一旁，又随手拿起了下一块。
“你就当是谣言吧。”他语气平淡，“但北原女大公的事，相信已经众所周知了，塔露拉公爵想找一个有实力的医疗企业合作，建立矿石病治疗中心。”
“……”
“你们不想要病理样本吗？”乔恩继续说：“北原现在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感染者。”
“当然想要，对于矿石病的病理科研一直都饱受样本单一的困扰，如果能有多样性的种族样本的话……”
“那就好好考虑一下吧。”
这下，正事也顺道办完了。
为北原的感染者寻找医疗条件，顺道踢死一个国家。
乔恩不信哥伦比亚当局不急，那种非人道实验的烂事要是曝光，联邦政府的公信力可就彻底崩盘了，就让我称量称量，你这不足百年历史的暴发户国家，究竟有什么底蕴敢这么玩。
他轻笑一声，响指一打，将仓库内的所有至纯源石都装入空间。
“？？？”塞雷娅望着空荡荡的仓库，眼睛逐渐张大。
不是，你包圆了！？
这里有四千颗啊！
我，我没那么多额度啊！
正文：第一百四十三章：乔恩：此刻开始，我立于图层之上
白嫖了几千颗至纯源石的乔恩，离开了莱茵生命，他站在街角，拿出手机刷了刷本地新闻。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那个被他血洗的警局，在新闻上竟然是一片空白。
没有头条，没有通报，甚至连一点诸如警局内部设施维修之类的遮羞布公告都没有，整个特里蒙的媒体界，安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居然连这种烈度的信息都能完美封锁吗？”乔恩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并未开启隐匿，杀人的时候也特意避开了监控探头的死角，甚至大摇大摆地留下了脚印。
目的很简单，他要让这座城市背后的掌权者注意到他，既然没有消息流出，那就证明他成功了，幕后的人已经盯上他了，但选择了按兵不动。
“是在观望？还是盼着我杀够了就自己滚蛋？”如果是后者，那真是窝囊到家了。
果然，在哥伦比亚这令人作呕的环境中，哪怕是那帮维护治安的警员，也不过是随时可以被替换、被掩盖的耗材，这种极致的冷漠，令人毛骨悚然。
好在，乔恩这个人是相当热情的。
既然你们不来找我，那我就发扬一下乌萨斯人的好客精神，主动去登门拜访，无论哥伦比亚当局是在装死，还是特里蒙的市长在试图捂盖子。
乔恩要做的事情，都不会停下。
“洛肯实验室……”他在导航里输入了这个名字。
这间实验室位于特里蒙的城市边缘，位置十分偏僻，周围几乎没有商业区，但即便如此，门前却不算冷清，因为洛肯·威廉姆斯的大名，每天慕名而来拜访的学者和投资人依旧络绎不绝。
乔恩站在路边，随手拦了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
“去洛肯实验室。”
……
同一时间，洛肯实验室外围防线。
一支全副武装的军方车队已经抵达并完成了布控，带队的是特里蒙城防军的一位上校，布莱克。
他在得知警局惨案的第一时间，就动用权限封锁了所有消息，并带着这支快速反应部队赶到了这里。
“唉……”布莱克上校倚靠在重型装甲车的车门上，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缓解着神经的紧绷，“这又是哪来的疯子？背景查清楚了吗？”
“是，长官！”副官立刻递上一份电子报告，语速极快：“目标确认为乌萨斯公民，乔恩·克里姆耶维奇·巴甫洛夫，ID信息显示有贵族认证，但并未更新具体爵位，于十日前入境哥伦比亚，曾参加过骸骨荒原的陨石群探勘任务，之后……”
“哼。”布莱克冷哼一声，打断了副官的汇报，“让我猜猜，是银行那帮蠢货惹到了他？”
“是这样，他的国际账户被违规冻结，且遭受了不公正待遇，推测这正是引发一系列暴力事件的导火索……”
“那帮该死的吸血鬼，赚钱真的没够吗？”布莱克狠狠地啐了口唾沫，烟头在地上踩灭，“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敢去招惹乌萨斯的贵族？看他之前进了莱茵生命，我还以为是那群疯子科学家真的搞出了什么失控的生化兵器。”
“长官！现在怎么办？目标正在接近。”
“还能怎么办？上面有令，绝不能让他影响到国家安全，能杀就杀。”布莱克拉开车门，却并没有下达作战指令，而是坐进了驾驶室，“我不管他和洛肯有什么私人恩怨，这都与我无关，我只希望他能从我的防区里消失。”
“长官？”副官愣住了。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正好，上头不是发下来一批新型的骑兵动力装甲吗？借这个机会测试一下实战性能。”
“哈哈，明白！”一名年轻的士兵不以为然地笑道，拍了拍身边那台高大的钢铁机甲，“对方只是一个人而已，长官您太谨慎了。”
“一个人，杀光了整个警局。”布莱克冷冷地提醒道。
“长官，这我也能做到。”士兵自信地钻进动力装甲，面罩落下，电子音显得格吆意覇是罒拔外沉闷且傲慢，“只要穿上这身装备，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虫子。”
“……”但愿如此吧。
布莱克没有继续废话，他启动了装甲指挥车，一脚油门，竟然直接调头离开了现场。
作为一名在联邦军服役多年的老兵，他有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这种直觉曾无数次让他在战场上捡回一条命，而现在，他心里的警钟响的让他头疼。
从监控视频就可以看出，那个乌萨斯人有大问题，他不想参与。
士兵们能不能办到，不需要他看着，如果连动力装甲都办不到，他在现场也只是多送一个人头罢了，所以，他选择了最明智、也最从心的战术——
战略性撤退。
……
通往实验室的立交匝道上，两辆车擦肩而过。
乔恩坐在后座，无趣地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他由衷地期待，能从那间实验室里找到些决定性的东西。
还是那个战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们喜欢用律法包装黑暗，喜欢玩规则，那我也来。
先用确凿的证据通过媒体把你们的公信力抹掉，把那层遮羞布撕下来，等你们急了，想掀桌子动手的时候，那我就不装了。
大家一起撕破脸，看看谁的拳头更硬。
“先生，到了，一共二十五块。”
“不用找了。”乔恩递过去一张大额钞票，推门下车。
这里很安静。
洛肯实验室的大楼灯火通明，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肃穆，但在这份安静之下，却隐藏着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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