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牛
于是那个男人背着他爬到高一点的楼层,然后在楼层被一点点烧却溶解时,在那不祥的可怕的黑泥中,将她和母亲举起。
用尽一切的力气,用尽所有的力量......
真是的。
明明自己都那么瘦的说,还经常熬夜加班,身体早就亚健康了吧。
但是啊......
即使那样的爸爸,那样的他,也依旧稳稳的将她们托举起来了呢。
真的很厉害啊,爸爸。
依旧在安慰着哭泣的她,依旧用那样温柔包容胆小的她。
哪怕黑泥灼烧他的身体,哪怕血肉燃尽,露出烧到乌黑的骨骼。
哪怕枯萎的烧却的骨骼一点点塌陷,一点点沉入黑泥,依旧将她们死死的举着。
在那样的痛苦中,在那样的绝望中,在周围钢铁骨骼的楼房都已经倒塌在黑泥中时,他依旧稳稳的托着她们,一点点淹没在黑泥里,一点点成了那焦黑的头骨,直到再也....不见。
大概这就是名为父亲的人吧。
哪怕明明那么渺小,却好像比谁都伟大啊。
她只能呆呆看着,死死的将这一幕刻在脑海中。
一直到....
“一里,要勇敢的活下去哦。”
是....妈妈啊!
是啊,妈妈也没有了哦。
明明那么怕痛,比她还幼稚好笑的一个女人,也有那么坚强的时候呢。
痛到哭着喊着,却死死的咬着牙,怎么都不肯放手,怎么都要撑着她。
她当时如何的情感,如何绝望,如何的撕心裂肺,现在已经不懂了。
只记得她就那么睁大着眼睛,死死的看着她的一切,她唯一拥有的东西就这么沉入了那黑暗的泥水中。
眼泪?
没有,她没有再哭哦,毕竟那么痛苦的父亲都没有哭嘛。
她就那么静静的躺在母亲那伸出黑泥的双手上,静静的看着大火熊熊的燃烧,看着黑潮一点点一点点干枯,看着一个女人,一个空洞麻木与她仿佛同出一辙的女人来到她的面前.....
那脸上一瞬间的绽放,仿佛一个麻木的行尸走肉在那一刻崩溃。
不。
不是崩溃,是那仿佛在地狱中,在最痛苦地狱中看到希望的幸福笑容。
“太好,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那女人死死抱着她,仿佛在抱住希望,抱住救赎。
哭着,笑着,喊着,崩溃着,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衫。
那仿佛得到救赎,连枯竭的泪腺都复活,泪流满面的满足....
好羡慕啊。
真的好羡慕啊。
明明是那么绝望,现在却这么幸福啊,好想像她一样啊。
她抱着母亲的双手,想着。
可是......
她要死了啊。
到最后都没有像是她,像是雪之下雪乃一样幸福啊。
那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感觉呢?
伸手试图去触碰月光,她吃力的模仿着当时那个女人伸向自己的那一幕。
不甘心啊。
唯独这点不甘心啊,明明连她,连作为罪魁祸首的雪之下雪乃那个女人都得到了救赎,为什么我不可以呢?
意识最后消失前,雪之下独.....不,后藤一里平静的想着。
世界逐渐黑暗,她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仿佛回到家中,回到母亲的双手,父亲怀抱的笑容沉沉睡去......
......
“诶?竟然来晚了一步么?”
一个明明最后离开,却最先抵达的少年自皎洁月光中浮现出来,遗憾的看着靠在墙角沉眠的少女。
“来晚了....”
狂三也从他影子中上升,复杂的看向走廊角落的那具静静靠着墙仿佛在安睡的少女尸体。
她完全可以想象,另一个她会多么的痛苦。
好在....
并非失手杀死自己的朋友,至少不会像是她一样如堕地狱吧。
视角中。
也是一片叹息和悲伤。
“还是死了啊。”
“肯定的啊,被英灵追杀怎么活下来?人类只是人类啊。”
第一个通关者死亡了啊。
甚至连视角都黑暗了。
众人都有些兔死狐悲感,是为通关者,也是为这少女。
毕竟面对从者的无力,他们并没有什么区别啊。
就在这时。
“没办法,毕竟是被魔枪贯穿,似乎还支撑了一段时间,已经是属于魔术师生命力顽强了。”
少年摸了下少女胸部,沾着血收回手:“呜呜,尸体都凉了,真的死透了,看来没办法和独酱生孩子了。”
少年悲伤的仰起头,仿佛在感伤失去的爱人。
随后在所有人视野中悲伤一收,伸了个懒腰:“算了,事已至此,回去睡觉,明天再帮独酱报个案,希望警察桑能抓住杀害花季少女的可恶犯人吧。”
“你.....”
狂三猛然回头,感觉似乎有些不认识他。
“你不是独的青梅么?”
“是啊?怎么?难道一抹多想代替独在我心中地位?
木历得斯,独在我心中是很特殊的,哪怕是一抹多酱也不可以替代的哦。”
少年面上充满悲伤和情感,但轻佻的语气,随意的姿态,眼底隐隐透露出一种平静,一种超出尘世视角的平静。
都在证明着......
“是啊,你并非人类啊。”
狂三喃喃着。
因为少年那恶劣的性格,找乐子时丰沛的情感,导致她差点忘了这并非人类。
而是她.....呼唤到现世的邪神啊。
神,还是邪神真的会有感情么?
会和区区一个数十年生命的渺小人类产生感情么?
视角中惊了。
“等等,不是人类是什么意思?”
“这语气不像是说对方是卢格啊。”
“我去,而且感觉和A组第四位有关系啊,到底怎么回事儿?!!!”
他们感觉自己仿佛在接触一个大秘密。
......
“有的哦~”
仿佛看出的她的想法,少年笑着指了指自己大脑:“三三啊,所谓神明,就是比人类更强,更有羽欲求,更炙热,更热爱,更执着,更慈悲的人类的哦。
神明啊,深爱着人类啊。”
月世界神明真的一个比一个爱人类啊,包括机神宙斯,就是......
“你是在觉得我绝情?没有对独酱的身体表达感情?可是三三,这只是尸体啊?并不是独酱哦。”
少年奇怪的看着她。
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一具尸体当成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东西和独酱掉落的皮屑,失去的头发有什么不同么?”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三三,人类死后,自我并不会在尸体中驻留,你们人类的这些民俗只是在自我感动而已。”
“所以,我才说你不懂人类的感情啊,欧尼酱.....”
狂三平静道,目光复杂。
“三三酱,神与人类的认知是不同的啊。”
少年困惑着伸出手,看向自己完全是人类的手:“神的视野也和人类是不一样的,在神的视野中,人类所谓的内心不过是平铺在眼前的壁画。
她一切的痛苦仿佛深处地狱无时不刻凌迟灵魂一般痛苦,神能够清晰的,直观的,感同身受的“看到”,慈悲的,怜悯的,疼爱的希望能给给予她解脱.....”
“三三啊。”
少年挠挠头,显得有些困惑:“她那种痛苦,那种仿佛要死掉,恨不得死掉,希望死掉的绝望和麻木,让我怜悯的想要杀掉她,疼爱的想要给予她解脱。
但她的内心又在告诉我....
如果我这么做,她不会怪我,甚至感激我,但是却会拒绝,会不甘心,会更加痛苦.....”
少年一副你们人类是不是有病的表情,也有些困惑:“我觉得曾经的我应该是能够理解的,但是现在.......
诶,三三,你是要哭么?”
少年转过头,不知何时,狂三眼眶微红,眼眸中仿佛有种被触动,或者说仿佛看到自己的感同身受。
让他想起了很多很多。
“哦,我理解,毕竟你似乎也差不多.....,嗯,感提就杀掉我的表情也很赞,果然啊,三三是最棒的,诶,为什么有种三三曾是我老婆,至少曾被我叫老婆好几个月,甚至很久的样子.....
很好,决定了....”
少年那真清流露一般的样子很快隐去,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轻佻样子,露出恶劣的笑容:“今晚继续狠狠的夯哭【三三】。”
“你去怼你妹妹啊,如果不怕她哭的话。”
狂三随口回着,面色却有些古怪。
她此刻隐隐有种感觉。
这位邪神萨玛,似乎年龄,或者说在神之中的“年龄”似乎不大的样子。
是个“小鬼”呢~
狂三隐约有种心理上的优越感,自觉是大人。
实际年龄.....咳咳,十七岁少女!(重音)
而且和邪神少年交谈后,那种对于邪神未知的恐惧反而消散了很多。
不过....最后那个三三指的应该是间桐狂三吧。
怼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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