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牛
许久....
站在第二个台阶，浑身僵直，仿佛行尸走肉一般，被绝望覆盖的藤丸立香挣扎着抬起头，在眼神彻底死灰色中，空洞的问道。
“那你呢？”
“我啊，是哥哥之后第二个走到尽头的人呢。”
女神语气带着一丝回忆：“用了多少年，多少次自杀，多少次绝望了.....太久了，抱歉，我已经遗忘了。
但在那时，我才真正明悟了自身的愿望，源自内心的，无可抑制的愿望 ，我想要人类，所有人，最卑微最不起眼的凡人也能够幸福啊。”
这世界不该是这样啊。
.......
“所以那漆黑神树本质上是以人类恶意打造的礼装？”
踩过熔岩，时崎狂三仰头看着那宏伟到刺穿大气，深入星空的神树，咋舌道：“人类这种物种果然应该灭绝吧，这种恶意，外星人都会吓到连夜扛着宇宙飞船跑掉的。”
雪之下雪乃和莱茵哈鲁特沉默了。
虽然这一次，他们是局外人，但是哪怕是不同世界，人类却并无不同。
就这种恶意规模，他们都无法抑制的开始思考人生，思考人类存在的意义，总不会是折磨同类的愉悦吧？
下一刻。
“不是哦，真正撑起这神树的，是内部的骨架啊。”
罗瑟微不可察的勾起嘴角，随后不动声色招招手：“跟我来，有个好地方带你们去玩下，只要玩过（不自杀不自闭）的话，心灵能力都会得到极大的增强，凝聚固有结界都说不定的哦。”
要知道当时他才是第一个尝试的啊，人都麻了，只想杀杀杀杀.....，一直好几世，灭绝剑术一路攀升，才勉强挺过来，那种折磨比轮回要直白粗暴得多，完全不管别人受不受得了。
总之，他淋过雨，别人也别想撑伞，撑伞伞也给你撕了！
反正他也没说谎，的确可以提升心灵强度，只要走个一百层，具象化心象，侵蚀现实形成固有结界并非不可能。
顿时。
连狂三都心动了。
固有结界啊，你看所向无敌猛地吓人的saber现在还没出来么？
黑saber：有本事你来砍几万从者，看这点时间能砍几个。
身后。
看着邪神和他的后宫与仆从的背影，梅林眼神一凝：“间桐樱那里还有这种宝具么？”
他顿时转头道：“各位，等下走散点，注意千万不要被固有结界一锅端立刻。”
埃尔梅罗二世和红A对视一眼，都有些凝重。
灰头土脸的兰斯洛特尴尬得抠脚，目前为止他似乎完全没派上用场啊。
远方合力清扫掉无边无际龙牙兵的从者们飞速赶来：“梅林，那玩意儿就是你说的觊觎我们世界的狂徒？”
第一百八十一章 凡人才是人类史，英雄不过点缀。
神树内部。
螺旋阶梯第一个台阶上。
“啊啊啊啊——！”
双马尾少女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汗水不断溢出，汇聚成水珠从光洁的下巴上滴落。
“你这屑神算计我啊......”
银牙紧咬，时崎狂三纤细的身躯跪倒在地，瞳孔在痛苦收缩，但依旧冷汗直冒的咬牙强撑着痛骂着某屑神......
这混蛋绝对是故意坑她啊。
什么磨炼心灵意志，你硬磨啊！
一个个声音，一个个画面，一个个男女老少痛苦绝望的面孔重叠，仿佛精神污染一般将一切的绝望与痛的感受完整传递。
共情是美好的，但百分百共情这些，会死人的！
狂三根本支撑不住，纤细的身躯摇摇欲坠，然后落叶一般倒在.....第四个台阶上？！
于是.....
瑰丽的眼眸直接死灰，时崎狂三拼尽全力也未能战胜，被浓郁的绝望覆盖，纤细娇小的身体一抽一抽的，眼神空洞，就差嘴歪眼斜流口水，否则就能直接送入精神病院了。
“......”
气质清冷的雪之下雪乃默默将迈出的小jio收了回来，一言不发看着罗瑟。
“看我干嘛，谁叫她一步跨出去直接上四层的。”
狂三：我是跨么，我不是倒么？
罗瑟理直气壮反问：“你就说能不能磨砺意志吧？”
“......”
雪之下雪乃沉默了，就目前看的确应该是意志的磨砺。
“罗瑟先生，所以这台阶就是您说的撑起神树的骨架？”
红发骑士严肃道。
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在他想要踏足台阶的时候，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恐和迟疑。
仿佛踏足，就会坠入地狱。
“是哦，如果说树身是此世一切之恶的话，那么这就是此世一切的痛苦，此世一切的绝望
来自他人的，来自自身，来自世界，来自命运，无能为力......的绝望。”
罗瑟轻笑着。
“此世一切的痛苦和绝望？”
雪之下雪乃喃喃道。
痛苦这种东西，从人类诞生自我的那一刻开始就伴随着整个人类的发展而不断攀升。
原始时代，能吃饱饭，就没什么好痛苦的。
封建时代、痛苦的花样就多了不少，程度也逐步递增。
而现在......
“人类的情感越强烈，对亲人，对爱，对理想看得越重，痛苦就越多。
虽然有句话叫：一切的遗憾和痛苦都是来自于当事人的能力不足。”
罗瑟耸耸肩：“但对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这句话毫无意义，因为凡人之所以是凡人就是因为其平凡啊。”
就像谁亲妈得了什么罕见病，需要四千万才能初步治疗，后续每年需要几百万养护费用。
普通人除了绝望还能干嘛？
难道怪他能力不足？
都普通人了，谁能拿出几千万，一年赚几百万啊。
“人世间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哪一样是普通人能改变的？”
罗瑟耸耸肩：“所以觉者说红尘如狱，让人学会放下.....不执着，也就不会痛苦。
所以人家是救世主，因为给出了普通人实际的选择，躺平摆烂或许改变不了什么，但普通人本身也改变不了什么，摆烂好歹让自己舒服点呢，觉者功德无量啊.....”
“....我觉得觉者成为救世主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雪之下雪乃沉默了下，忍不住道：“而且若是人人都躺平摆烂，社会如何进步？国家如何发展？人类如何走向未来？”
“所以普通人活该当牛马耗材咯？活该燃烧自己换点完全不合理的微薄报酬，点亮老爷的游艇嫩模的生活？雪乃酱....”
罗瑟翻了个白眼：“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哦。况且摆烂而已，只是个人选择，总不能非得逼着他们996当耗材，燃尽后丢弃吧。”
“如果是觉得不公，规则或者制度的问题，那么就应该去尝试改变它。”
雪之下雪乃皱眉道。
这是她根本的信念，名为正确的理想，绝对不会让步。
“所以从小是天才的雪乃，完全不明白什么是普通人啊。”
罗瑟摇摇头：“能力这种东西就和数学一样，不会就是不会，没有就是没有。
哪怕热爱国家，哪怕可能为了他人舍弃生命，哪怕有着热情。
哪怕考编，几个普通人能扛着生活的压力几年的时间备考，赌一个进入体制的机会？
进入体制后又几个人能爬到高层，有这个能力还是普通人么？况且高层也盘根错节.....”
何不食肉糜啊。
罗瑟曾也是个普通人，没什么特别的，除了特别色.....
他还记得曾经作为平凡之人多少无力，多少无可奈何。
别的不说，看到那一个个离谱规定，不公的判决，就挺无力的。
所以，他干脆退了键政群，不看社会新闻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摆了。
反正也没能力改变......
而且摆烂的祖宗，嬴学大成的某东方大国三千多年都躺过来了，现在加上隔壁小巴，人口接近十七亿。
在全世界范围，包括基因和文化都仿佛癌细胞一般扩散。
单纯这方面，人家就是世界上最成功的种族。
生命力嘎嘎的，不过对于个体而言，就....嗯，难讲。
最底层完全可以争夺世界最惨称号，比牢A记录的那些惨案可怕多了。
比如小男孩和妹妹误闯富人庄园，和妹妹被轮了三五天，活体被分食，阿三那边食人传统挺多的......
上个学都可能和全班同学一起被校长带人轮了，然后献祭后，残骸埋在学校操场。
但这又如何，人家想得开，这辈子吃苦，下辈子婆罗门刹帝利，这辈子越痛苦，下辈子越享福，嬴！
嬴学牛比。
阿三牛比。
他罗某人甚至感觉哪天回老家，全世界其他人种灭绝了，阿三也依旧健在。
但这样的话，他怕是会忍不住会灭世啊。
“普通人.....？”
雪之下雪乃皱眉。
总武高已经是水准相当高的学校了，就傻乎乎的团子放在其他公立学校都是学霸级别。
她很难理解普通人的概念。
难道不是团子那种么？
家境的话，最穷怎么都有个公寓或者一户建，家庭存款有个几千万円之类的吧？
土财主二小姐想着。
罗瑟笑而不语。
有没有可能，人的存款可以是负数，欠了一屁股债呢？
有没有可能无家可归者其实也不少呢？
从某行业看颜值颇高的最低都只要998日元一小时了啊，二小姐。
罗瑟笑眯眯的看着骑士：“莱茵哈鲁特，现在的你应该可以理解了吧？”
莱茵哈鲁特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忧郁。
可太理解了。
渴望平凡的他，现在真“平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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