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咕咕不会飞
无形的、磅礴无尽的天地意志,从最深邃的冰层之下,从最巍峨的雪山之巅,从每一片飘落的雪花之中,疯狂地向着雪帝那看似渺小的身躯汇聚。
“嗡——”
一种低沉的、仿佛大陆板块移动的嗡鸣声响起。
雪帝周身的气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攀升,瞬间冲破了界限,超越了极限斗罗的范畴,踏入了一个玄而又玄的境界——半神。
她的银发无风狂舞,每一根发丝都流淌着冰蓝色的神辉。
她的脚下,不再是破碎的大地,而是一片凝结的、仿佛映照着万古星空的冰晶神国。
她手中那柄由极致之冰凝聚的“帝剑·冰极无双”,形态未变,但其上蕴含的“道”与“理”却发生了质的飞跃。
剑身不再是冰晶,更像是截取了一段“绝对零度”的概念,剑锋边缘,空间不是被切割,而是被直接“冻结”成了虚无的静止状态。
她动了。
没有闪避,没有花巧,只是简简单单地,将手中的帝剑,向着那柄裁决天地的金色巨剑,轻轻一递。
“锵——!”
这一次,是清晰无比的金铁交鸣之声,却又远超任何凡铁碰撞的范畴。
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在正面冲撞,是“审判”与“冰雪”的终极碰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金色与冰蓝色的光芒在交接点疯狂地互相侵蚀、湮灭。
金色的审判圣光试图将冰蓝剑意彻底净化、蒸发,而那冰蓝剑意却如同最顽固的亘古寒冰,将一切靠近的能量、规则,乃至“运动”本身,都强行冻结、凝固。
“咔嚓……咔嚓嚓……”
细微而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并非来自冰剑,而是来自那柄仿佛无坚不摧的金色巨剑。
只见从剑尖与帝剑接触的那一点开始,细密的、蛛网般的冰裂纹路,正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向着整个剑身蔓延。
审判之力在被极寒的概念所冰封、瓦解。
千道流那与武魂真身合一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第九魂技的联系正在被一股更高级的力量强行切断、冻结。
“不可能,天地之力……竟能加持至此?!”
他心中怒吼,疯狂催动残存的力量,试图挽回颓势。
然而,雪帝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在冰极无双抵住最终审判,并将之逐步冻结破碎的同一瞬,她的身影模糊了一下。
下一刹那,她仿佛突破了空间与时间的限制,凭空出现在了千道流那巨大的六翼天使真身面前。
此时的雪帝,身高未变,但在千道流的感知中,她却仿佛顶天立地,与整个极北一样浩瀚无边。
她缓缓抬起了那只纤纤玉手,掌心之中,没有任何光芒外泄,所有的寒气、所有的意志,都被压缩到了极致,凝聚在那白皙的掌心之上。
周围的光线开始扭曲、黯淡,仿佛连光线都被那掌心吞噬、冻结。
天空再次暗了下来,并非因为乌云,而是因为那片空域的温度已经降低到了足以影响光传播的恐怖境地。
“帝掌——”
雪帝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如同万古寒风刮过。
“——大寒无雪。”
一掌拍出。
无声无息。
但当这一掌印在六翼天使真身那璀璨的胸口时——
“嗡!!!”
一道无法形容的、圆环状的绝对零度冲击波,以掌印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空间被彻底冻结,呈现一种诡异的、如同墨水晶般的漆黑凝固状态。
冲击波扫过下方的大地,原本因地震而翻涌、碎裂的冻土、冰川,瞬间被抹平,化作一面光滑如镜、坚硬胜过精钢的绝对冰原,深达数千米。
而首当其冲的六翼天使真身,那由最纯粹光明与神圣能量构成的躯体,从被击中的那一点开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与光芒,化为死寂的灰白。
“咔嚓!!!!!!!!!”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个极北大陆的骨架都在哀嚎。
千道流的武魂真身,那象征着天使荣耀与力量的巨大身躯,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冰雕,从内部爆发出无数道灰白色的裂痕,然后轰然炸裂。
不是能量爆炸,而是彻底的“冻结破碎”。
巨大的金色碎片在崩飞的过程中就迅速化为齑粉,消散于无形。
武魂真身破碎,千道流的本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高空坠落,浑身笼罩着一层不祥的死灰色冰霜。
“噗——”
他重重地砸落在刚刚形成的冰原上,砸出一个深坑。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但身体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眼中充满了痛苦与一丝……嘲弄。
只见他原本温文尔雅、如同中年绅士的英俊外貌正在如同褪色的壁画般迅速剥落、消散。
皮肤变得干瘪灰败,露出下方暗红色的、仿佛被强行缝合在一起的肌肉纤维,某些地方甚至直接露出了森森白骨。
那双曾经蕴含着智慧与威严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猩红之色。
嘴角咧开,露出了尖锐的、非人的獠牙。
涅槃尸的狰狞本体,在力量耗尽、遭受重创之后,再也无法维持那层虚伪的皮囊,彻底暴露在了这极北的天地之间,暴露在了雪帝那冰冷的目光之下。
他躺在冰坑之中,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武魂真身被强行打碎,带来的反噬几乎摧毁了他所有的生机。
对于寻常生物而言,这已是必死之局。
第119章 金鳄斗罗
千道流那猩红的眼眸望着高空之上,如同冰霜女神般俯视着他的雪帝,其中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嗬……嗬……”
破损的声带发出风箱般的喘息。
“天地之力……果然……非人力可敌……但是……”
他那几乎已经完全转化为白骨的手指,艰难地、颤抖地,试图结出一个印记。
他周身,那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九个魂环,其中最后一个,那枚鲜红如血的十万年魂环,竟然再次违背常理地,闪烁起了微弱的光芒。
“涅槃尸……本就是已死之人……何惧……再死一次……”
他嘶哑地低吼,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偏执。
“但天使的信仰……绝不能……就此断绝。”
“第九魂技……”
他凝聚起残存的所有力量,包括那源自“万业真血”赋予的、不属于生者的诡异生机,疯狂注入那闪烁的红光之中。
这一次,魂技的气息与之前的“最终审判”截然不同。
不再是充满攻击性与审判性的炽热与锋芒,而是变得……温暖,柔和,充满了无尽的生机与希望之感。
“——天使之息!”
轰!
那枚血红色的第九魂环骤然燃烧起来。
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如同燃料般的燃烧。
魂环在燃烧中化作最精纯的、带着淡淡金红色的生命源质,如同百川归海,涌向千道流那破碎不堪的涅槃尸之躯。
一道柔和却无比坚韧的金色光柱,从千道流身上冲天而起,穿透了之前战斗造成的空间凝固区域,甚至驱散了小范围的寒意。
光柱之中,仿佛有无数微小的天使虚影在飞舞、吟唱,洒下温暖的光雨。
这光雨落在千道流身上,发生了堪称神迹的一幕:
他那破碎的、露出白骨和狰狞血肉的身躯,如同时间倒流般,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灰败的皮肤重新变得饱满、浮现血色,裸露的肌肉纤维被金色的能量丝线重新编织、覆盖,甚至那裂开的骨骼都在弥合。
他萎靡到极点的气息,如同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开始稳定,并缓慢地……回升。
这不是治疗,这更像是……重塑。
是以燃烧十万年魂环的本源为代价,换来的、近乎于“复活”般的强大恢复力。
天空之上,雪帝那冰封万物的冷漠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看着下方在那“天使之息”中迅速恢复的千道流,以及那股与极北死寂环境格格不入的、充满生机的神圣力量。
“燃烧魂环……逆转生死?”
她低声自语,空灵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凝重。
“不过是,再杀一次罢了。”
她缓缓抬起了手,周围的温度再次开始急剧下降。
显然,她并不打算给千道流完全恢复的机会。
极北的天地意志再次开始汇聚,风雪在她身后凝聚成巨大的、仿佛能遮蔽天日的虚影。
然而,千道流在“天使之息”的滋养下,已经勉强恢复了行动能力。
他深知,即便动用底牌,在此地与能调动整个极北之力的雪帝抗衡,也绝无胜算。
他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了雪帝一眼,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刻入灵魂深处。
就在雪帝与千道流那场巅峰之战撼动天地之时,极北之地的另一片广袤冰原上,另一场丝毫不逊色的激烈战斗已然爆发。
率先赶到核心战场的,正是对雪帝气息最为敏感、速度也极快的冰帝。
她那碧绿色的身影划破长空,如同极地最绚烂的极光,带着刺骨的杀意直奔那能量风暴的中心。
她能感觉到雪帝正在与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交手,虽然气息上占据上风,但那属于天使的审判之光依旧让她心急如焚。
然而,就在她即将切入主战场的前一刻,一道如同山岳般厚重、带着蛮荒古老气息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拦在了她的前方。
“往生堂,金鳄,见过冰帝。”
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金属般的铿锵质感。
来者是一位身材极其魁梧雄壮的老者,须发皆呈淡金色,面容粗犷,眼神锐利如鹰。
他身披一套古朴而厚重的金色铠甲,铠甲上铭刻着鳄鳞般的纹路,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沉重威压就让周围的寒气为之凝滞,脚下的冰面无声无息地向下凹陷。
金鳄斗罗。
万年前武魂殿二供奉,九十八级超级斗罗,黄金鳄王武魂的拥有者,如今往生堂的核心供奉之一。
冰帝前冲的身形骤然停止,碧绿色的眼眸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从对方身上,她感受到了一股丝毫不逊于自己的磅礴气血之力与魂力波动,甚至那蛮荒的气息中还夹杂着一丝与她这极北天王同等级别的…古老威严。
她看了一眼远处那贯穿天地的金色圣剑与冰蓝神光,确认雪帝暂无危险,心中稍定,但杀意却更加沸腾。
这些入侵者,不仅袭击雪帝,竟还敢分兵拦截?
没有丝毫废话,冰帝周身碧光暴涨,在那璀璨的光辉中,她的身形开始变化。
光芒收敛,原地出现的是一位身高与人类相仿,容颜精致绝伦,宛若冰雪精灵的少女。
她拥有一头瀑布般的碧绿色双马尾,眼眸是冰冷的竖瞳,身穿碧绿色的华丽衣裙。
这正是冰帝的人形态。
“人类?你们就是入侵者吗?”
冰帝的声音清脆悦耳,却蕴含着冻结灵魂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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