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时之执政,君临天下 第64章

作者:白咕咕不会飞

  冻伤,而且是深度冻伤。

  张乐萱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那片青紫上,先前因看到他精壮上身而泛起的一丝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疼,更多的是一种了然。

  她想起了在冰缝中,银尘为了尽量不贴近她,几乎是将整个背部都死死抵在冰冷刺骨的冰壁上。

  为了不泄露丝毫魂力波动引起那头十万年魂兽的注意,他甚至连最基本的魂力护体都没有运转,更别提使用他那精妙的气流操纵来隔绝寒气了。

  他就那样,凭借着纯粹的肉体,硬生生扛住了万年寒冰那足以冻结血液、侵蚀骨髓的极致寒意,直到危机解除。

  “果然,冻伤了。”

  张乐萱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她眼眸微垂,长长的睫毛掩盖了其中翻涌的情绪。

  银尘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冻伤部位的神经几乎都被寒气麻痹,疼痛感很微弱。

  他浑不在意地笑了笑,试图缓解气氛:

  “大师姐,我没事,只是看起来吓人,一点小伤罢了。”

  说着,他便要拿起衣服重新穿上。

第124章 上药

  “别动!”

  张乐萱立刻出声阻止,语气带着罕见的严厉,甚至有一丝……急切?

  银尘穿衣的动作僵在半空。

  “寒气入体,时间一长,会损伤经络根基,留下暗伤,很麻烦。”

  张乐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时的冷静。

  “你别动,我先帮你上药。”

  她不再多言,从手腕上一个精致的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了一个白玉小瓶和一卷干净的纱布。

  身为内院大师姐,常年在外执行危险任务,她早已养成了随身携带各种应急药物的习惯,尤其是这次要来极北之地,更是准备了专门应对极端环境和冻伤的特效药膏。

  在这方面,女孩子的细心和周全体现得淋漓尽致。

  拔开瓶塞,一股清冽中带着暖意的药香弥漫开来。

  张乐萱将些许莹白色的药膏倒在掌心,用魂力稍稍化开,使其变得温润。

  当她微凉而柔软的手掌,带着温热的药膏,轻轻贴上银尘背部那片青紫的冻伤区域时,两人都是微微一颤。

  银尘感受到的,是背部传来的、与周围冰冷环境截然不同的温热触感,以及那指尖带来的、带着些许生涩却异常认真的揉按力道。

  那药膏似乎蕴含着奇特的能量,初时清凉,随即化作一股暖流,丝丝缕缕地渗入被冻僵的肌肤和血肉,驱散着盘踞其中的顽固寒气,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他原本微抿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这位外表清冷、被无数内院弟子敬仰甚至畏惧的大师姐,其实内心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柔软和温暖。

  银尘心中暗忖。

  是啊,一个能因为年幼时与龙神斗罗穆恩的一个约定,就十年如一日地固执认定贝贝,默默付出、等待的女子,又怎么可能是真正冷漠无情的人?她的内心,其实比谁都更重情义。

  而此刻的张乐萱,心情更是复杂难言。

  指尖传来的,是少年充满生命力的肌肤触感,以及那冻伤区域的僵硬与冰冷。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将药膏均匀涂抹开,试图用掌心的温度辅助药力化开。

  这是她第一次与一个异性有如此近距离的、甚至可以说是亲密的接触。

  一种陌生的、带着些许慌乱的情绪在她心底滋生。

  她能清晰地看到银尘背部流畅的肌肉线条,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热,甚至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这一切都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但很快,她用力地摇了摇头,仿佛要将脑海中那些不合时宜的杂念彻底甩出去。

  ‘这只是学姐对学弟的关心,仅此而已。’

  她在心中对自己强调。

  ‘他是因为顾及我的感受,才会受伤,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视而不见,这是责任。’

  如此想着,她手上的动作更加专注和轻柔,仿佛要将所有的杂念都通过这细致的上药过程驱散。

  冰壁之下,寒风依旧,但这小小的避风处,却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一种无声的、悄然流转的温情。

  银尘利落地穿好上衣,那带着药香的暖意逐渐驱散了背部的僵硬与寒意。

  他瞥见张乐萱微微侧过身,目光游移,似乎还在为方才疗伤时的亲密接触而感到些许不自在,耳根处那抹未曾完全褪去的淡红便是证明。

  他心念微动,主动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沉默,语气平静自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大师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张乐萱闻言,迅速收敛了心神,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困境。

  她环顾四周,入眼皆是白茫茫一片,风雪似乎比之前更大了些,能见度极低。

  远处那令人心悸的战斗波动依旧如同背景噪音般隐隐传来,提醒着他们此刻所处的环境是何等凶险。

  她眉头紧锁,冷静地分析道:

  “我们因为魂兽潮和那只十万年魂兽,已经偏离了原本撤离的路线,看这方向和地形,我们恐怕……反而更深入极北冰原内部了。”

  这是一个极其糟糕的消息。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和混乱的局势下迷路,无异于绝境。

  “不能再继续乱走了。”

  张乐萱沉声道。

  “极北之地辽阔无边,一旦在风雪中彻底迷失方向,我们很可能会被困死在这里,为今之计,只有等。”

  “等?”银尘适时露出询问的神色。

  “对,等这场风波平息。”

  张乐萱肯定地点点头,神色凝重。

  “现在的极北,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以往沉睡在冰川深处、雪原之下的强大魂兽,都被那核心战场的波动惊醒了,我们之前遇到的那只十万年冰甲巨鳄就是证明,它绝不是唯一被惊动的存在。”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被破坏得满目疮痍的冰原,语气带着深深的忌惮:

  “这个时期的极北,远比平时要危险百倍,无数强大的魂兽正在苏醒、躁动,甚至像那只巨鳄一样,朝着战场中心汇聚,我们现在贸然行动,哪怕是再碰上一只八九万年的魂兽,在这天时地利都不在我们这边的环境下,都会是灭顶之灾。”

  她顿了顿,看向银尘道:

  “所以,我们必须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到这场因顶级强者战斗引发的魂兽暴动平息下去,再想办法寻找出路。”

  张乐萱的这个决定,是基于当前形势最理性、最稳妥的选择。

  即便没有银尘这个“拖累”,以她魂斗罗的实力,也绝不敢在这个时候轻易去触碰那风暴的核心。

  那层次的战斗,仅仅是余波,就足以让她这样的强者粉身碎骨。

  而这个决定,恰恰正中银尘下怀。

  他原本就不想立刻离开。

  极北核心正在发生的事情,与“往生堂”、“涅槃尸”乃至他自身都息息相关。

  他需要等待,等待那个最佳的出手时机,拥有此时彼刻这个魂技,接下来极北之地的故事和结局,将由他来书写。

  “我明白了,大师姐。”

  银尘从善如流,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凝重和信任。

第125章 被偷袭的雪帝

  “那我们尽快寻找一个合适的藏身之处吧。”

  见银尘没有异议,并且完全信任自己的判断,张乐萱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她再次仔细观察四周的环境,精神力细致地扫描着每一寸冰壁和雪丘。

  “那边。”

  她很快指向不远处一座看起来相对稳固、背风且有着数道深邃裂缝的冰山。

  “山体结构看起来比较结实,不容易因战斗余波而崩塌,那些冰缝或许可以为我们提供庇护。”

  两人不再耽搁,顶着愈发猛烈的风雪,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座冰山移动。

  一路上,他们依旧能感受到大地时不时的震颤,以及远方天际那交替闪烁的、令人灵魂战栗的金色与冰蓝色光芒。

  最终,他们在一道较为隐蔽、内部空间足以容纳数人、入口处有巨大冰棱遮挡的冰缝中停下了脚步。

  张乐萱仔细检查了内部,确认没有魂兽栖息痕迹,且结构稳定后,才稍微放下心来。

  她动手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区域,又从魂导器中取出一些能够提供微弱热量和光亮的特殊萤石布置在周围,驱散了部分寒意和黑暗。

  “暂时就在这里休息吧。”

  张乐萱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低沉。

  “我们轮流值守,注意外界的动静,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撤离。”

  银尘点头表示同意,在靠近入口的位置坐下,主动承担了第一轮值守的任务。

  冰缝之外,是席卷天地的极北风暴,是魂兽的嘶吼与强者的碰撞。

  冰缝之内,是短暂的宁静与压抑的等待。

  银尘的目光透过冰棱的缝隙,望向那能量爆发的中心方向,深邃的眼眸中,无人能知他究竟在思索着什么。

  而张乐萱,则在稍靠内的位置盘膝坐下,试图通过冥想恢复魂力和精神,但远处那如同擂鼓般敲击在心神上的战斗余波,让她始终难以完全静下心来。

  等待,成为了他们此刻唯一的选择。

  而在这等待之中,命运的齿轮,正悄无声息地向着未知的方向转动。

  就在雪帝那蕴含着极北意志的帝掌即将彻底终结千道流,将那狰狞的涅槃尸之躯化为冰尘的刹那——

  异变,毫无征兆地降临。

  雪帝身后,那片原本稳固的空间,如同被无形之手狠狠撕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一道幽深、扭曲、散发着不祥与死寂气息的空间裂缝骤然浮现。

  裂缝之中,并非虚无,而是翻涌着粘稠如墨的紫黑色能量,无数怨魂的哀嚎与诅咒之声从中渗出,瞬间污染了这片纯净的极北天空。

  紧接着,一道高挑曼妙、却带着致命危险气息的紫色身影,如同暗夜中绽放的毒玫瑰,自裂缝中优雅而迅疾地踏出半身。

  她手中握着一柄造型狰狞、缠绕着无尽怨念与邪恶气息的紫黑色巨大镰刀——罗刹魔镰。

  没有言语,没有征兆,只有一道仿佛能斩断生机、污秽灵魂的紫黑色刀光,如同撕裂苍穹的闪电,朝着雪帝毫无防备的后心狠狠斩落。

  这一击,时机刁钻到了极致。

  正是在雪帝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心神因即将击杀强敌而出现一丝细微松懈的瞬间。

  更是她与极北天地意志深度融合,自信掌控全场,绝无可能被潜伏近身的盲点。

  刀光所过之处,空间被腐蚀出漆黑的痕迹,连光线都被吞噬,唯有无尽的怨魂尖啸伴随着刀光,成为了这片天地间最刺耳的丧钟。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在这能量轰鸣暂歇的刹那,显得如此清晰而残酷。

  雪帝娇躯剧震,冰蓝色的眼眸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痛苦。

  她周身那浩瀚磅礴的极北意志,仿佛被这一刀强行斩断了联系,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

  那紫黑色的邪恶能量如同最剧毒的瘟疫,疯狂侵蚀着她的经脉、魂力乃至灵魂。

  “唔!”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蕴含着恐怖冲击力的刀光带动,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前抛飞,狠狠砸在下方坚硬如神铁的万年冰川之上。

  “轰隆隆——!!!”

  坚不可摧的冰川被她的身体硬生生犁开一道长达数千米、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