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go二周目，但二周目的不是我 第101章

　　“所以说，若叶睦真的消失了？”海玲当着 Mortis 的面，将这个问题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Mortis 明显是没想到海玲会在这个时候问这样的问题，愣住一会以后，立马反应了过来，有些气恼道：

　　“海玲！我才没有骗人呢！小睦真的消失了啊！”

　　随后她又小声嘟囔了一句“笨蛋”之后，扭过头自顾自地生起了气。

　　尽管这样的反应和海玲认识的那个 Mortis 人格一般无二，但海玲仍旧根据对方之前的反应发现了一些端倪。

　　她摸着自己的下巴，意有所指地淡淡开口：“哦……是吗？消失的那个人，真的是小睦吗？Mortis。”

　　“哼！” Mortis 抱着胳膊，扭过头故意不去看她，而实际上内心已经慌张得不行。

　　海玲耸了耸肩：“算了，你知道的，我其实不会很在意别人的事情，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

　　言罢，她便大步流星地接着向前走去。

　　Mortis 连忙跟上。

　　……

　　稍晚一些的时候，初音带着两个冰激凌回来了。

　　恰好，此时的人流量也没有高峰时期那般密集，按照规定，工作人员在这种时候也能稍微休息一下。

　　“……呼，快被憋死了。”彦鸣摘下头套，和初音一起坐在一张长椅上，咬了一口她喂过来的冰激凌，接着又是一声因炎热而吐出的气息，“呼……”

　　“辛苦你了，彦鸣大叔。”初音用手一口口地喂着彦鸣冰激凌，时不时还用舌头在自己的那个上哧溜一下。

　　彦鸣一边接受着初音的服务，一边有气无力地开口：“以我们的关系来说，这不算什么。”

　　“即便是这样，您也是帮了我的大忙！”初音像是想到了什么，屁股朝彦鸣的位置一挤，手中的甜筒也差点怼到了他的脸上，“呐！我决定了！”

　　“……做什么？一惊一乍的。”

　　“在我们和 Mortis 酱一起把睦前辈带回来之后，乐队的下一首歌，我要把它送给大叔你！”初音看起来一副雄心勃勃的样子，但彦鸣已经很熟悉她了，知道这孩子有些时候就是喜欢说些大话。

　　“嗯嗯……”彦鸣敷衍着，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不料，初音却是伸出手掌，将彦鸣的脑袋又转了回来，眼神中透露着一股执着：“我可是很认真的哦！”

　　无意之中，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来到了一个很危险的程度，只需要一股轻轻的力，便会碰撞在一起。

　　彦鸣并没有因此而慌张，而是直视着初音灼热的目光，淡笑着开口：“既然这样，那我就姑且期待着你给我带来惊喜吧。”

　　……

　　然而“惊喜”很快就到了。

　　只是并不是新歌。

　　“欢迎～不过我这里有点小呢，也没来得及提前收拾。”初音进屋后的下一秒，就是飞快地跑到客厅，把桌上和沙发上散乱着的杂物清空。

　　彦鸣看着这一室一厅的布局，有些不解地问道：“你是一个人住吗？我记得你不是和你的母亲一起生活吗？”

　　“因为妈妈生病了，身体很虚弱，所以就搬到了更适合调养的地方去。我不想去那个地方，所以就和她商量了一下，把之前租的房子退掉了，然后租下了这一间。”初音手上收拾的动作不停，头也不回地给彦鸣解释着。

　　彦鸣嗯了一声表示了然，接着站在门口，等待初音将客厅收拾得差不多了之后，方才抬脚步入屋内。

　　初音打开角落凳子上放着的小风扇，回头对着彦鸣道：“请随便坐！不要拘束！”

　　看得出来，初音没有招待客人的经验，对于彦鸣的造访，就像是出嫁的黄花大闺女一样，羞涩中又带有一份想要表现自己的欲望。

　　待到彦鸣在沙发上坐定后，她就迫不及待地继续开口：“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客厅靠门的那一侧有一个小灶台，可以用作简单的料理，上面还放着不少的工具，都能看出使用痕迹。

第174章 首次齐聚

　　“不用了，我回去之后还要先洗个澡，今天出了这一身汗。”彦鸣拉了拉自己被汗水打湿的衣领，回绝了初音的好意。

　　别的不说，如果他不回去做晚饭的话，某个穷困潦倒的章鱼妹估计多半就要饿肚子了。

　　“啊，洗澡可以在我这里洗……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我这里实在是没有给大叔用的衣服和毛巾。”初音遗憾地说着，随后当着彦鸣的面跑进了房间，“对了对了，我还要给你看个东西来着。”

　　一会儿之后，初音从房间里抱着一个布袋子跑了出来，将袋子放在彦鸣面前。

　　那眼神的意思完全就是要让他当场打开。

　　彦鸣好奇这里面会有什么，于是他拉开了袋子的封口并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哼哼～”初音不语，只是一味地卖关子。

　　打开袋子后，彦鸣从里面发现了一堆其他乐队的宣传单，还有一些似乎是铭牌一样的小铁片。

　　彦鸣看着这些东西，问道：“这些是？”

　　初音将那些宣传单从袋中抽出，尽数摊开在桌面上，为彦鸣介绍起自己收集这些的理由：“大叔你看，‘Afterglow’、‘Roselia’、‘Pastel*Palettes’，还有很多前辈乐队的乐队名字，和她们的宣传词，大部分都已经在这里了！”

　　全部展示完之后，初音将摊开的海报又一张张地摞起来，理平装回了袋子里，继续道：

　　“……那么，既然别的乐队有，那我们的乐队也应该有自己的名字和宣传词，我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收集这些的，因为说不定可以当成参考。”

　　彦鸣这才理解了她的目的：“原来你一直都在考虑这些……”

　　说实话，乐队的名字什么的，彦鸣在这支乐队成立至今，仅仅就只在刚刚建立的时候想过一次，而且还是因为有一个具体的名字更方便宣传才去考虑的。

　　可后来这件事就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在见识过初音的演唱之后，彦鸣就认定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初音本身就是一块能吸引无数人趋之若鹜的金招牌，只要有她在，乐队就算没有名字，也同样能够在Live之后聚集起大批的粉丝。

　　彦鸣眼神一凝，看向初音：“你认为这是有必要的吗？”

　　这并不是一句质问，而是一句询问。

　　答案会在“是”与“不是”中选出。

　　如果初音的回答是“是”的话，那彦鸣同样也会支持她的决定。

　　“是的，”初音似乎对起名字这件事有一种颇深的执念，她在彦鸣看过来的几乎同时，也看向了彦鸣的眼睛，“我们可是一支乐队……也就是团队啊，一个好的团队就是应该要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名字，才对。”

　　“嗯，那就等眼下的问题尘埃落定之后，和大家一起想吧。”见识到初音没有一丝踌躇、坚定表达自己想法的态度，彦鸣的心中生起一股养成成功的自豪感觉。

　　他不由得伸出手，准备在初音的脑袋上揉一揉表示认可，但当他真正把手掌伸出去之时，那只手已经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对方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

　　这样的举措，无疑说明了彦鸣此时内心的想法。

　　“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他说了出来。

　　被初音所分享出的梦想，在她的成长之中，再次有一部分被彦鸣所认可和接纳。

　　‘乐队的名字吗……’

　　彦鸣在离开初音家之前，都在为此而沉思着。

　　……

　　经过了一个礼拜的特训，所有人都基本成功掌握了《不为人知的鹅妈妈童谣》这首歌自己负责的那部分。进度最慢的是真奈，她的偶像事业严重拖慢了进度，但在今天也已完成得差不多了。

　　由于Live House的店长就在他们队内，所以彦鸣心安理得地用上了凛凛子的这份人脉，迅速安排好了下一场的Live。

　　眼下万事俱备，只待上台。

　　Live的前一天，初音邀请了Mygo的成员，而彦鸣则是对祥子和海玲说了这件事情，想来她们应该都会到场，至于Ave Mujica的其他人就不清楚了。

　　……

　　“真奈酱，今天这么早就回去？而且你明天请假一天……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用担心，只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真奈收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对着初华摆摆手，“我先走啦，小初也别太晚回去了。”

　　真奈走后，初华若有所思地坐在座位上，一会儿之后，她拨打了祥子的电话。

　　……

　　“……感觉，今天来的人要比上次的多呢，而且气氛也要更加热烈。”听着前场传来的反馈，初音有些意外。

　　彦鸣在一旁解释道：“上一次的垫场演出让不少的观众记住了我们，而且我们这次是作为主要参办乐队被Ring宣传的，所以来观看的人自然会多出许多。”

　　“久等了久等了。”凛凛子换下了工作服，穿上演出服走进了后台，和另外几人打了声招呼之后，加入了队伍当中。

　　真奈数了数在场的人数之后，笑着开口：“说起来……我都没有想过，自己会作为一名乐队的成员，登上Live House这样的舞台。”

　　“人在做大部分自己没做过的事情之前，心里都会没有底气。”彦鸣语气调侃，“你紧张了？”

　　真奈跑到了初音的身后，以她为挡箭牌遮住了彦鸣的目光，随后她做了一个鬼脸：“才没有嘞，我就是一个节奏吉他而已，而且这首歌我这段时间已经练习得很熟了，不会出差错的。”

　　“真奈姐？！”感觉被迫立了Flag的初音有些慌乱地转过头。

　　她是主音啊。

　　睦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支乐队间的互动，随后，将属于Mortis的小红帽子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她是以Mortis的身份出席今晚的Live，睦不会忘记。

　　对于让Mortis苏醒这件事，睦的心中本来是没有什么底气的。

　　就像彦鸣所说，人在做一件没做过的事情之前，往往会感到十分紧张。

　　她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第175章 谎言与欺骗

　　上一支乐队的演奏即将结束，马上就要轮到他们了。

　　所以，就算心里再没有底，现在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如果……Mortis没办法回来的话，那么从今以后，她就是真正的Mortis。

　　睦将手放在胸口，体验着这令人窒息的感觉：“呼……”

　　血液流速加快，心脏同样清晰地跳动着，就像是一个濒死之人的意志在做出最后的挣扎。

　　‘Mortis……你在吗？’

　　心中最后的侥幸，让她如同往常一般在脑中念出了那个名字。

　　没有奇迹发生。

　　多首的怪物合一之时，诞生的存在不是什么更加强大的生物，仅仅只是一个因失去伙伴而感到无助和孤独的人类少女。

　　“小睦。”

　　“嗯……？”听见有人叫自己，睦先是下意识地回复了一声，随后立马反应过来，为自己找补道，“小睦她听不到的，她睡着了，还记得吗？彦……唔？”

　　……叫住她的人，正是睦最不希望的那一位。

　　彦鸣仿佛认定了她的身份一样，没有理会睦的借口，断言道：“你是小睦，对吧？真正陷入沉睡，甚至快要消失的那个人格，才是Mortis，是这样吧？”

　　他早就应该要想到的。

　　主副人格之间始终都存在着本质上的差距，所以那天睦其实是对他撒谎了。

　　Mortis在睦之前就发现了多个人格间无法共存的真相，然而那孩子却一直对睦隐瞒到了最后，直到再也藏不下去为止。

　　Mortis很清楚，只有牺牲了自己，睦这个主人格所缺少的东西才能得以被补全，否则她将一辈子都会是一个残缺的人偶。

　　可Mortis自己都不过是个刚诞生不到一年的孩子，对于一件事的看法和处理方法很容易就会走向极端。

　　“……你还是发现了。”睦昂起了脑袋，脸上伪装的如同冰雪般融化，露出了极度不安的神情，“我……也不想的，但是不这样做的话，Mortis她……一定会被大家忘记的。”

　　被所有人遗忘，才是死亡的终点。

　　比起一辈子当人偶，睦更害怕失去Mortis这位同伴。

　　当她发现自己已经习惯有个和自己很像的声音在脑中大吵大闹的时候，孤独感油然而生。

　　睦不想变得完整。

　　就算一辈子也不能理解爱和被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没关系。

　　就算没办法成为人类也没关系。

　　她既不是灯那样渴望平凡的少女，也不是祥子那种被过往所困的神明。

　　人偶也好、人类也好，都只能是若叶睦的其中一部分，而不能单独拿出来作为形容，因为……她与Mortis，是截然不同的、二心同体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