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go二周目,但二周目的不是我 第193章

作者:单身

  而现在,她距离那个真相,就只差了一步之遥。

  “嘎吱……”

  “……没锁?”真奈意外地看了一眼一推就开的木门,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踏入那布满灰尘的前院。

  从院中模糊的脚印可以分辨,这里似乎在她之前就已有人来过,并且时间不会相差太远,最多不会超过两个月。

  真奈踮着脚,跨过了前院,步入了同样没锁的屋内。

  莫名的熟悉感让她腹部开始有些轻微的不适。

  她明明没有来过这里,这里的布局和陈设她都是第一次见。

  可是真奈抹了一把额头,呆滞看着手中大量的冷汗。

  “……怎么回事?”

  继续向前,更多的异样涌出,她的疑惑越来越多,并且逐渐与现实的认知出现偏差。

  “彦鸣在哪?为什么家里变成这样了?还有……”

  直到最后,她看见了房间中那张破破烂烂的躺椅。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第264章 世界Boss已刷新

  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的存在,到底是该由“记忆”决定,还是应该由虚无缥缈的“人格”和“灵魂”来决定?

  关于这类探讨,从来都是众说纷纭。

  两种不同的说法就像是全然相反的两面一般,前者代表着最贴合现实的情况,后者则像是梦境那样令人无法捉摸。

  “……不对,这些,不过就只是单纯的‘记忆’而已,并非是‘我’所经历的事。”真奈的迷失只持续了不到片刻,飘摇不定的灵魂就被过分坚定的意志稳定,“不管是关于未来的‘预知’还是被人遗忘的‘过去’,于我而言……不过都只是‘梦境’。”

  她是活在当下的人类、是目光短暂的人类。

  不论如何,真奈都是不会被区区记忆困住的。

  记忆塑造不了一个完整的人格和灵魂,反而是独特的灵魂才能创造出一段又一段记忆。

  “所以……这些是我的记忆吗?”真奈询问着自己的灵魂,随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记忆中那个走向极端的人影,完全符合她的全部特征,如果设身处地,真奈也会不假思索地做出相同的行为。

  消化完那如同地狱一般的记忆之后,真奈的胃中一阵翻江倒海:“我们居然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真是……悲哀。”

  连像是烟花般绚烂的消逝都做不到吗……

  对于她的青梅竹马来说,这样无趣的死法未免也太过残忍……哪怕是让那个人突然死在Live上也好啊……

  像是普通的人类一样,心满意足地死在爱人怀里是什么意思?

  ……太差劲了。

  真奈上前一步,将手搭在了那摇摇欲坠的扶手上,只是轻轻一用力,本就破败的摇椅顿时塌坏成了一地的木片。

  那纠缠在视网膜上的两道身影也随之消散。

  真奈不同意这样的结局。

  她也不认为这就是他们既定的未来。

  “……得在下午之前回去,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来了这里。”真奈不做停留,坚定地走出了这间承载了记忆的小屋,并且没有回头。

  即使记忆中的那个她已经失败过一次了,这些记忆也动摇不了她的想法。

  现实不是模板和框架定死的电子游戏,既然眼下的情况和记忆中有了新的变化和路线,那就说明,他们一定也存在着不一样的结局。

  “初音……在这份记忆中,直到一切盖棺定论之后才短暂出场的你,会是我们的希望吗?”

  在离开这座海岛之前,真奈眺望着蔚蓝的海面,目光穿梭之间,仿佛隔着遥远的距离,注视那同样因为梦境而困扰着的金发少女。

  随后,她轻笑着摇了摇头,踏上了来接她的船:“我在想什么呢?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这种蠢事也就只有彦鸣会做了吧……所以他才会被糟蹋成那副鬼样子啊。”

  “他人即是地狱,能够相信的,从来就只有自己。”

  真奈垂下了眉眼,片刻之后,又重新恢复到了平时那副笑眯眯的状态。

  “小爱音,我总算明白了,原来你和我说的那些所谓‘故事’,全部都是真的呀。”

  “既然如此,为了报答你的这份帮助,那就把你留到最后再来解决吧。”

  “放轻松,悲伤只是一瞬间……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好的选择。”

  飘荡在海面上的最后一句话,真奈就像是在对自己说的一样。

  ……

  “久等了!今天不小心迟到了呢!”刚走进排练室的初音一放下书包,就连忙和其他几位成员道歉起来。

  可随即她就发现了,事实上,她并不是唯一一个迟到的人。

  “凛凛子姐……怎么就你一个啊?大家都去哪里了?”初音询问着屋内的空巢社畜,左顾右盼一圈,结果还是没有发现除她们俩以外的人的踪影。

  “不用找了,他们都还没到。”凛凛子看着转来转去的初音,不由得有些头大,“彦鸣把Mortis拉去上心理健康教育课了,真奈据说是因为有一些关于偶像事业的内容需要善后……真的个个都是大忙人啊。”

  反倒是她这个需要工作的社会人员,此刻却是无所事事地和人家Jk待在一块。

  ……这角色是不是稍微有点出错了?

  “这样啊……”了解完其他人的去向后,初音坐在了椅子上,拿出自己的吉他,“那个……凛凛子姐?”

  “怎么了吗?”

  初音一边往外掏吉他,一边问出了这个问题:“姐姐你知道编曲应该怎样学习吗?”

  “啊啦?”面对这个问题,凛凛子发出了懵圈的声音。

  不过作为乐队圈内的大前辈,见识过无数支乐队崛起衰弱的凛凛子,最后还是给了初音合适的建议,并且分享了一些以前乐队留下的资料和心得。

  “不过……初音你为什么突然有想学编曲的想法了?你连吉他都还没有什么融会贯通吧,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凛凛子关心地问了一句。

  对此,担心暴露的初音只能用撒娇来搪塞过去:“因为……哎呀!等以后再告诉凛凛子姐吧?好不好?”

  “嗯……行吧,只要你愿意那就没问题,毕竟初音也是个大孩子了,做什么事心里都有数,对吧。”凛凛子摸了摸初音的头,随即在其他人来之前,继续钻研起了打鼓的技艺。

  ……

  “大家久等了……”接受完教育课的Mortis蔫了吧唧地走进门内。

  就在上课的途中,她知道了几件对她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的常识……

  一个人最多只能有一个妈妈。

  以及近亲之间是不允许那什么的。

  天啊,这个世界怎么会这么残酷!

  “如此糟糕的世界,果然还是毁灭掉算了,呜呜……”

  上一秒还在因为这件事而伤心的Mortis看到了屋内正在写写画画的初音,坏心情一下子就随风飘散到了不知何处:“呜哇!小初音在做什么呢?也让我一起来玩吧!”

  小孩子就是这样。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大概就是许多人所说的“无忧无虑”吧。

  教育骰出大失败的彦鸣心累地跟在Mortis身后走进排练室,和两人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坐在座位上开始发起了呆。

  本来他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结果为了掰正Mortis的思想浪费了那么多时间……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他非但没能顺利纠正Mortis大逆不道的观念,反而差点让这倒霉孩子给掰歪了。

  ……现在的小孩子离经叛道的想法实在太多……他一个老人家是真的招架不过来啊。

  “下午好~”

  “啊。”彦鸣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回应着来人,“下午好,真奈。”

  真奈的眼前恍惚了一瞬:“能再见到你真好……”

  青年的死相和眼前正和自己打招呼的青年重叠在一块,险些让她双脚一软。

  彦鸣疑惑地看着真奈:“什么?”

  “不……什么都没有。”真奈微笑着左右晃了晃脑袋,接着亲密地将下巴架在彦鸣的头顶上,“我是说,能见到你真好,亲爱的(Darling)。”

  “我们昨天刚见过面,而且这个过界的称呼又是怎么回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彦鸣的反应还是那样平淡。

  嘴上吐槽着,身体却没有给出任何抗拒的反应。

  正是这样总在欲拒还迎的态度、这样包容着他人一切过分行径的态度,真奈才没办法彻底放下自己内心的控制欲,一直跟随在彦鸣的身边。

  ‘要是你能再变坏一点就好了。’真奈用下巴来回钻着彦鸣的脑袋,看似是在报复他刚刚说的话,实则是故意测试他对自己这种行为的接受程度。

  测试结果就和真奈设想的一样。

  虽然两人之间关系有所变化,但彦鸣在她长久的养成和控制之中已是全然适应了她的存在,就算是再怎么敏感的动作或者称呼,彦鸣都已经完全脱敏了,能做出的反抗最多最多也就只有嘴硬而已。

  就算她现在真的想要吃上一口肉,彦鸣最多也就是说上两句,然后象征性地反抗一下,随后就会摒弃自身的意志,被动接纳她的所有欲望。

  可彦鸣的内心并不是无底洞,他能够承载的情绪和欲望是有着上限的,尽管真奈尚不知晓那个“极限”到底在哪,但迄今为止的每一步,真奈都走得相当小心。

  “别闹了……你是要给我的头顶开个洞吗?”彦鸣举起手,抓住了在自己身上动个不停的真奈,“给我消停一点。”

  “是!”真奈笑眯眯地对着彦鸣行了个礼,“我都听你的。”

  彦鸣白了真奈一眼,对她的讨好压根不感冒,直言道:“你今天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突然长大了一样。”

  真奈差点笑出声:“噗。”

  凭空多出足足快两年份的记忆,她的气质能不有所改变吗?

  毕竟,怎么说她现在也算是名副其实的小寡妇了啊。

  还是那种死过丈夫的寡妇哦。

  那么面对自己死而复生的亡夫,真奈给出的条件是:“想知道吗?摸一摸我的脸就告诉你。”

  “呃……”彦鸣果断伸出手,试探地放在了真奈的额头上。

  “你老是这样,我每次一想说点打趣你的话,你就觉得我是发烧了在说胡话!”真奈气呼呼地拍开了他的手,随后假装不理会对方。

  可她又何尝不是“老是这样”呢?

  彦鸣每次给出的都是相同且留有余地的回应,然而真奈也在这一拉一扯中迷失了自身。

  既然她逃脱不了这样的漩涡,其他的少女就更不用说了。

  一旦放任这样的情况继续发展下去不管的话,记忆中的未来想必就又要重现了吧。

  所以,只能靠她这个陷得最深的家伙,把其他人一个一个推挤出去了吧。

  “我向你道歉……刚说你好像长大了一点,结果还是那么容易闹别扭啊。”彦鸣将手臂收回一些,按真奈的要求用手掌捧住了那稍有肉感的脸颊,“然后呢?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真奈没有什么是需要彦鸣为自己做的。

  因为他从小时候开始,就已经为自己做了太多的事。

  “就这样就好,这样就足够了。”真奈把自己的手搭在了对方的手背上。

  少女用心感受着那温热的体温。

  感受着那几节修长的手指。

  ……是活着的彦鸣啊。

  是活着的啊……心脏也在跳动着……血液也好好的流动着……跟他说话也不会被无视……

  在《死别》中有着一句歌词。

  [你能早早的死掉真是太好了]

  在还没有受伤之前,以最美好的状态留存在记忆中……这在真奈眼中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对于浪漫,少女有着一股莫名的执着。

  这大概是因为她的爱人从来都是露出一副过分冷淡的表情,使她的少女心大受打击导致的。

  可见过了那样的结局之后,真奈对这样生离死别的浪漫,在看法上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你没有就那样死去真是太好了呢,彦鸣。”真奈的脸上展露了转瞬即逝的脆弱以及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