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go二周目,但二周目的不是我 第194章

作者:单身

  生命易碎而又短暂,一个人想要放弃自身,真的是非常容易就能做到的一件事。

  光是能维持着对明天的期望,不被外来的流言蜚语改变……就已经是很厉害的人了。

  真奈轻声道:“我好像有些理解你了……你这么不喜欢‘改变’,大概也有考虑到这一点吧?”

  “你想多了。”彦鸣听到这沉重的发言,还是没控制好自己的邪念,对着那软乎乎的脸蛋使劲地掐了下去,“我觉得,在十八岁的年纪,尝试去琢磨八十岁的自己,实在是一件愚蠢而又无聊的事情。”

  “虽然我也一直在自称大叔,可在我真的变成大叔之前,我是不会轻易改变自己‘当下’的想法的。”

  这正是“一成不变”的精髓。

  不过与其说是一成不变,这其实应该叫做“不忘初心”才对。

  而真奈一直所追求的“改变”,更加具体的说法其实是“掌握命运”吧。

  “我们两人的想法,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冲突……要是能早一点意识到的话,咱们大概就不会闹掰了吧。”

第265章 啊呀,骇死我了

  面对这句话,彦鸣给出了简洁无比的回答:“事到如今,再说这些也已经来不及了吧。”

  “嗯。”真奈点点头,双手抱在胸口,认同了这份心中的遗憾,“因为,这已经是成为‘过去’的事了,对吧?”

  正是如此。

  但凡、凡是、如果、万一,这些能表达后悔的词语,真奈从来都是看不上眼的。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质疑自己的决定,即便是在他人眼中错误的决定也是一样。

  要论“犯错”,真奈不会输给任何人。

  她的“一意孤行”注定不会被彦鸣理解,所以,索性简单地定义为犯错就好了。

  这样在被“正确”抓捕的时候,她也就能顺理成章地沦为反派角色了吧。

  ……

  “咔哒。”

  钥匙转动,打开了那扇门扉。

  正在客厅看电视节目的祥子停下吃零食的动作,意外而又惊喜地从懒人沙发上弹了起来:“彦鸣!你回来……”

  “不对哦。”

  真奈推开了门,从容地脱下自己的高跟鞋,随后换上了那双始终为她准备着的家居鞋,微笑着步入了祥子的视野。

  “你好啊,祥子小姐。”

  娇柔的身躯中散发着祥子无法捉摸的可怕气场,一下子将她震慑在了原地。

  那个表情、那冰冷到像是要让她付出代价的眼神,毋庸置疑……

  “你,你是……纯田真奈!”

  “我们有见过的吧?……虽然好像这一世还没来得及正式交流过,但是我其实很想和你好好聊聊呢。”真奈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祥子:(?д?) 啊呀!吓死我了!

  ……

  那是祥子和那个女人的第一次见面,同时也是最后一次。

  “您就是丰川祥子小姐?我是纯田真奈,想必,你应该有从那个人口中无数次听到过我的名字。”真奈喝上一口端上来的咖啡,那苦涩的口感让她几乎是瞬间缩了一下脸部的肌肉,不过很快,那张脸上便又一次浮现出了笑容,“请放心,在接下去的人生中,这个名字将会成为你挥之不去的梦魇。”

  祥子局促地坐在座位上,双手捏紧了自己的裙子,直觉反馈回的危机感和不安剧烈刺激着她的大脑,甚至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出现了一些神经质。

  “你……纯田真奈……彦……”

  祥子迫切想要知道那个青年的下落。

  这些天其他人的遭遇,使她隐隐有所察觉……

  她很有可能会是下一个。

  “我不太想听见你叫出那个名字呢,对我来说,这是一种玷污。”真奈笑意盈盈地撑着下巴,眼神中尽是冷漠,并且是毫不掩饰的冰冷,“那个笨蛋实在是优柔寡断,明明我已经逼着他斩断了那么多位少女的关系,结果到了你这里,不管我多么努力的劝说、威胁、逼迫,他都不愿意到场和你说那些我眼中理所当然的话语。”

  真奈歪着头,脸上的笑容和眼中的高光一同消失,让那份本就掩耳盗铃的恶意更大程度地爆发:“所以啊,我就只能自己来了。”

  下一秒,祥子的脸被她粗暴地捏在了手中,就像是抓着一个超大号的甜甜圈一样。真奈随意摆动了一下手指,同时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祥子的脸部。

  “真是一张漂亮的脸蛋,比起我都不遑多让呢,想必这张脸在哭泣的时候,一定也会很让人心疼吧。”真奈讽刺地挑起一根手指,“可惜,这么漂亮的皮囊底下,却藏着颗自私的内心。”

  自尊心强的人最接受不了的事情之一,便是被当面质疑自己的品行。

  祥子也是如此,被真奈的话语戳痛之后,她的内心愈发地焦躁起来。

  这些天那挥之不去的不安到底是因为什么?

  祥子做了很多种假设。

  比如 Ave Mujica 又要解散了,比如自己又被谁给戴了绿色的帽子,诸如此类。

  可她唯独没有想过,那个人会离开自己的可能性。

  不仅仅是因为那种事情从概率学的角度上太过异想天开,同样也有祥子潜意识里不敢往那方面想象的理由。

  祥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胸腔中的压力:“你的话里充斥着强烈的个人主观性,以及对我的攻击性……我要见他,让他自己和我说。”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真奈回答的速度很快,语气也很轻松,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他……换句话说,嗯,以后的话,你们永远、永远也别想再见到他了。”

  真奈从来没有如此厌弃过这个世界,尽管她早就对此失望过很多次了,但都没有这次的绝望。

  ……她的理想真的有那么难实现吗?

  还是说她天生就是一个被造物主恶意缠绕的灾星,只要是她爱上的人,就不可能得到幸福?

  “既然你们都不懂得珍惜,那我干脆就自己收回去吧。”真奈笑容不减,全然不顾祥子想要狡辩的意思,将手边的咖啡一饮而尽,随后因为舌根的苦涩,吐出了舌头,“抱歉呢,不过是你们先毁掉了我的梦想,那么与之对应的,我也来拿走你们的幸福好了。”

  祥子拉住了准备起身离开的真奈:“等等……你在说什么?”

  “啪。”

  拍开祥子的手的同时,真奈在无意间露出了自己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

  “请不要随意对一位有夫之妇动手动脚呢,我会报警的。”

  她是故意的。

  现在,她亲眼目睹了此行最大的收获。

  “祥子小姐,你的身体里真的流淌着人类的血液吗? 嘛,本来我是想这么说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因为你现在的表情简直是太棒了,哈哈……”真奈捂住嘴,不顾形象地笑了起来。

  随后,她发出了最后通牒,淡淡道:“那么,就请继续保持此时这般不及我万分之一的绝望,等候迎接您的地狱吧,再见……再也不见。”

  真奈走了。

  她的话像是一把约莫三十厘米的钢刀那样,直直穿透了丰川祥子的胸膛。

  那个女人没有说谎,甚至没有夸大的意思,只是用最真实、最恶劣的语气将事实“通告”。

  “滴答……”

  真奈走后,咖啡厅的窗外下起了雨。

  不对,那白皑皑的一点点,分明是雪才对。

  春日已不再。

  结果,她又忽视了夏天、错过了秋天……

  祥子将手搭在店面的落地窗上,冰凉的触感让她体内的血液也一并冻结了起来。

  她的春天,好像一辈子也不会再度到来了。

  ……

  “为什么要这么害怕我呀?”真奈坐在沙发上,看着缩成一团、恨不得钻进墙壁里的祥子,疑惑地开口,“这一次,你都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不是吗?”

  然而,还没等祥子松一口气,她就紧接着补上了后半句话:

  “啊,也是呢,要是改过自新就能得到原谅的话,那所谓的惩罚也就无人在乎了。”真奈拿起电视遥控器,将频道从祥子喜欢看的美食节目,切换到了新闻频道,“况且,你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呢。”

  祥子抱起一个沙发的靠枕,挡住自己的脸,似乎通过这样的方法能给自己带来一点安全感。

  她低声下气地小声开口:“……不是的,我真的知道错了……”

  事到如今,她哪里还想不明白。

  眼前的真奈,已经恢复了上一周目的记忆。

  而那份记忆……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足够黑化个几万遍了。

  真奈愿意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话,而不是把自己做成章鱼串烧放进冰箱冷藏,完全是看在彦鸣的面子上。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在害怕而已。”真奈轻易地指出了祥子的内心所想,“你怕我伤害你,更害怕我又像是上一次那样,把彦鸣从你身边带走。”

  尽管感到羞辱,可祥子还是一咬牙:“……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

  眼前之人到底是个多可怕的对手,仅仅从前的一次交锋,祥子就已经认知到了。

  敌意和恶意不是关键,关键是真奈根本就没有把她们当成是需要正眼看待的对手。

  她们甚至不在同一个层面上对弈。

  正面的获胜几率不足亿万分之一。

  “破罐子破摔了吗?”真奈嗤笑一声,赞赏道,“我还以为你会再多狡辩一下的,结果直接就承认了啊,这我可得给你加一点印象分了。”

  祥子知道,这点分数,估计压根还不够让她从负数归零的。

  她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你能明着告诉我,我的错误所在吗?”

  说完这句话之后,祥子畏惧地闭上了眼睛和嘴,一点声响也不敢发出。

  “这还不简单吗,你的错误……”真奈没有因为少女的恐惧而口下留情,“那就是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啊……这难道不正是你最大的‘恶行’吗?”

  “我无意剥夺你追求幸福的权力,但要是你的幸福是来自于别人的痛苦……作为前职业偶像,我可能得讨伐你,真的。”

  真奈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是真诚。

  祥子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会这样做。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欸?”祥子反应过来之后,急忙睁开眼看向了真奈。

  她十分担心对方做出和上一周目同样的事,所以此刻事情好像有了转机,祥子不得不去在意。

  真奈继续开口:“说到底,与其相信一个做了错事的人能彻底悔改,我还不如选择信任自己的判断。”

  “Ave Mujica……颂‘乐’人偶啊,真是个不错的名字。”她谦虚地询问着祥子的意见,“你以为,让它变成一具傀儡,这样如何呢?”

  和上一周目的情况不同,这一次的 Ave Mujica 并不是彦鸣的心血,而是祥子用来拉拢人心的手段……虽然好像也什么都没拉拢到。

  不过因此,她也就不用担心利用 Ave Mujica 会侵染彦鸣的意志了。

  ……

  “真奈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招呼不打迟到也就算了,结果还要提前回去!”彦鸣一边斥责着真奈的所作所为,一边对着后视镜道,“Mortis,下次见面你给我去骂她两句。”

  坐在后座上吃可丽饼的 Mortis 心下一惊,差点从车上翻下去:“啊?我,我吗?”

  如果拒绝彦鸣,那便是对父不孝。

  如果接受了彦鸣的指使,那更是不孝。

  这不横竖她都要被怼着脊椎戳吗?

  “算了算了,可丽饼给你吃一口吧?小心不要咬到上面的草莓哦。”Mortis 为了转移话题,不情不愿地献出了她心爱的小甜品。

  她这个月的零花钱因为买睦娃娃的原因,用的都差不多了,可丽饼的钱还是她省吃俭用和辛辛苦苦打工挣来的。

  什么?问她打的什么工?

  当然是打祥子,一打一个不吱声,这样一来她就有双倍的零花钱了。

  “我不吃。”彦鸣扭开了脑袋,“开车呢,别乱来。”

  太甜的东西他向来不喜欢吃。

  “哎呦喂,你一个彦鸣还傲娇上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结果就是,差点造成危险驾驶的彦鸣被交警拦停,和 Mortis 一起接受了一顿批评教育之后,他接着又给 Mortis 加深了一下知识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