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单身
比如坐在后座上的乘客不能影响到驾驶员驾驶之类的。
很危险的！
……
“就是这样了，我先走一步，免得待会彦鸣回来给我逮捕了。”真奈一摆手，起身与祥子告别，“不用送了，这件事是我们的秘密，而且你的出身和经历我都一清二楚，所以不要想着告状哦。”
“咕……”无计可施的祥子只能乖乖认命。
真奈离开后又过了接近一个小时，彦鸣和 Mortis 推开了门。
一进门，彦鸣就对着屋内道：“小祥，Mortis 特意给你买了多一份可丽饼，去洗手再来吃吧。”
“才不是特意买的！只是不小心买多又吃不下而已！”拿走祥子零用钱，实际上又基本上用在祥子身上的墨妈妈张牙舞爪地反驳着彦鸣的说法，“谁会想着帮她带吃的啊！那么能吃，饿死她算了！”
第266章 祥子的觉悟
“……喂！你怎么了，干嘛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乐队又出问题了吗？”Mortis把祥子的那份可丽饼隔着包装怼到了她的脸上，“还不快点来帮我说两句，说你也讨厌我什么的。”
“啊……”祥子从失神中恢复，一抬眼便看到了正将买回来的菜放进厨房的彦鸣。
真奈最后留下的那句话扎根在她的心中，无法驱散、不能释然。
那并不是什么严厉的拷打，相反，在祥子看来，那是一句“忠告”。
真奈小姐不是恶魔，她甚至都没有要求自己不去接近彦鸣……
“喂！”Mortis不满地嘟起了嘴，“祥子你这个笨蛋！倒是听我说话啊！”
Mortis不喜欢被别人忽视，这是他们家的共识。
因为过去的存在就像是附身的幽灵一样，所以这孩子很是执着于自身的存在感。
“啊……对不起，Mortis。”反应过来的祥子连忙接过她手中的包装，小声道了声谢，“谢谢……还有，因为在想一些严肃的事情，所以忽视了你真是抱歉。”
“我倒是不会跟你计较。”Mortis搓了搓鼻子，大度地收起了给祥子使绊子的想法，转移话题似的随口问了一句，“那什么……你指的是什么事啊？要不说出来让我和彦鸣帮你解决？”
要是一般的事情，向他人求助的确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特别是在向彦鸣求助的时候，不管是多么困难的难题，他也总是能给出最优解。
但这次的情况不一样……
别说是彦鸣，就连Mortis，祥子都不能告知。
Mortis并不是她们这些人的“同类”，因为Mortis在上一周目实际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单纯以协助者的身份为睦出谋划策，哪怕是拥有着自己的意志，Mortis也都在尽力避免着有人受到伤害……当然，祥子是个例外，因为Mortis很讨厌那个目中无人的、高高在上的祥子。
可以说，她们的悲剧，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祥子的大小姐脾气造成的。
剩下的部分……大概是因为她们的眼睛都被欲望所蒙蔽了吧。
祥子苦笑一声：“Mortis……不要问了，要吃水果吗？”
祥子自诩神明，可这个说法，更多只是在追逐自身眼中那位理想化身的身影。
无所不能、不会败北、不会卑躬屈膝、永远都能展露强硬的一面。
然而她注定做不成神明。
她最多只是成为神明手底下被操控的精致人偶，在“才能”的驱动下，做出许多看似光鲜亮丽的成就。
但倘若那银白色的丝线断开，她就什么都做不到了。
……本该如此。
就连她们的主唱也说过，丰川祥子的存在，不过是悲剧的舞台装置，吸引着那些和她同样一事无成的、不被需要的人偶们。
然后，她们用谎言和自私粉饰舞台，以欺骗造就了受人追捧的Ave Mujica。
舞台上的人偶外表华丽却又内在空洞，而祥子则是提供了将这份虚伪展露的途径……这不正是黑暗舞台装置做的事吗？
“你帮我削皮我就吃。”
“好……我去给你削，苹果没问题吧。”祥子起身，逃避似的躲开了Mortis天真无邪的眼神。
可她忘记了，此时还有一个人也在厨房之中。
一个没注意，祥子进门的时候险些和彦鸣迎面撞上。
“小心一点。”彦鸣没有在意，拍了拍祥子的肩膀之后，就淡定地越过她走向了客厅。
正是这样轻飘飘的举动，直接就将祥子给定在了原地。
直到身后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为止，她始终保持着短促且急促的呼吸，并且无法自主控制。
真奈的话对她的心理影响太大了，现在光是和彦鸣近距离的接触，都会让她感到恐慌。
好似是背后有人正在盯着一样，她但凡稍有一些越界的举动，不用第二天……当天晚上就再也见不到彦鸣了。
祥子握拳在胸口处不轻不重地捶打了两下，压制住呼吸声后，从冰箱里取出几个苹果，仔细削皮切块，接着放进果盘。
接着，她端着盘子走出厨房。
果不其然，彦鸣和Mortis都在客厅中看着电视节目，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她。
电视中播放着威廉与乔瑟夫创作的名作，而背景声中缓缓流出的，是祥子很喜欢的一首钢琴曲，《蓝色多瑙河》。
剧情与高雅的乐曲相结合，造就这足以被称作经典的桥段。
Mortis被剧中虚拟的桥段逗得哈哈大笑，忍不住用力拍向了彦鸣的大腿。
彦鸣没有和她过多计较，只是安静地看着电视中的画面，表现得漫不经心。
祥子端着果盘，呆愣地站在沙发后面，目光死死地看着发生在自己眼前的这一幕。
真正的名作不用多么跌宕起伏……在潜移默化当中被习惯了的日常，或许在旁人眼中，也是一部伟大而精彩绝伦的作品。
……祥子从未如此想要“守护”住某样事物。
那便是她现如今度过的每一天。
真奈的话的确让她羞愧的同时，开始怀疑起了自己，但眼下平淡却温馨的画面，却又让她得以重新坚定自己的想法。
人类的意志绝不是一次失败结局可以打败的，自命不凡的人偶更是如此……
“水果来了。”祥子靠了过去，将切好的苹果放在桌上后，在两人给她特意留出的位置上坐下，和他们一起观摩起电视中播放的世界名作。
……那不是什么电影或者纪录片。
只不过是《猫和老鼠》而已，是一部许多大人和小孩都爱看的动画片。
老鼠被猫追逐着，这样的画面会在数十年前、数十年后不断地上演着，贯穿他们这些人漫长又短暂的一生。
“小祥子，你又忘了牙签！”
“啊！非常对不起跌丝袜……”
祥子是不会向命运妥协的。
就算其他人都放弃了抵抗，她也会去做她决定好要去做的事。
不管是彦鸣，还是Ave Mujica，她全部都要留在身边。
……
自噩梦降临之后，时间在暗流涌动中又走过了一周。
【叮咚！宿主宿主！】
“感觉好像很久没有见过你了。”彦鸣一边往自己的身上套着衣服，一边搭茬道。
【很久吗？欸，也没有很久吧？】
“反正对你这种存在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妖婆来说，一天和一百年区别不大，而我们人类需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什么！？老妖……咕。】
许久未见的系统一登场便被这样打击，一下子就陷入了消沉之中。
这倒不是彦鸣的本意，只是没想到它堂堂一个金手指居然会这么脆弱。
“……我收回自己的话，别放在心上。”
系统的天气瞬间转雨为晴。
【我就知道宿主大大不会那样看我的！】
【咳咳……我带来了好消息哦！】
“你怎么每次出场都是捷报频传又看不到成果？我感觉自己就跟个王朝晚期的皇帝一样，表面上歌舞升平，结果第二天就有外姓蛮夷打到我面前了。”彦鸣吐槽的同时，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回头帮Mortis盖好肚脐眼后，前往卫生间开始洗漱。
【倒也不是一点成果都没有吧？至少初音酱不就是很棒的奖励吗？】
“这点我承认。”彦鸣点头，但随即道，“不过除此之外，你就一点作用也没有了。”
听着很打击系统，但鉴于说的全部都是事实，所以系统连辩解一下都做不到。
【……这次，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真的有大货的，我保证！】
彦鸣无奈地叹了口气，拔出嘴里的牙刷，敷衍道：“好好……快点拿出来吧，别耽误我的大事。”
【大事？】
“昨晚睡前水喝多了，憋的。”
【为什么不先处理再说啦！】
系统气呼呼地说着，接着彦鸣的身边悄无声息地从半空中落下一台抽奖机，正正好摆在了洗手台上。
外观和先前的几次抽奖对比起来并无不同，看起来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系统所说的“有大货”，多半是挽尊的场面话吧。
只要不对抽卡的结果抱期待，在抽卡时就不会犹豫。
犹豫即是败北。
彦鸣打了个哈欠，开闸放水的同时顺便用另一只手按下了开始抽取的开关。
“哐哐当当……”不靠谱的杂音过去，系统没有站出来提示彦鸣得到了什么。
抽奖机的前方打开了一个口子，随即掉出一枚小巧的扭蛋。
虽然没抱期望，结果出来之时，他还是被惊得差点甩狙甩偏：“不是……这就是你说的‘大货’？比我女友都小吧！”
那还是不至于的。
小是小了点，但不至于不存在。
【这啥？】
系统懵逼的声音响起。
【这不是我的奖励啊？等我查查代码……】
彦鸣：“……”
这种重复的桥段真的有必要再来一次吗？
跳过键在哪里？他迫切的需要跳过一下自己的人生。
彦鸣拿起那枚非透明的扭蛋，找到开口之后，轻轻一扭便将其打了开来。
里面掉出一张纸条。
也是，这么小一个扭蛋，还能指望它能装下什么宝物呢？
彦鸣用手指夹起那张折叠好的小纸条，正要拆开看看上面的内容，系统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好了！这下肯定没问题了，再来抽一次吧！】
又一台抽奖机砸在了彦鸣的面前，不同的是，这次造成的动静格外之大。
“砰！！！”
床上的Mortis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彦鸣不在后，又倒回了床上。
昨晚睡前彦鸣可把她折腾得不轻，得好好补充精力才行，下午可是还有乐队排练呢。
“我的地板啊！”卫生间中，彦鸣情绪少见地失控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地上裂开的瓷砖。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中，没有什么是比这更叫人心痛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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