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单身
彦鸣合上笔记,问道:“系统,能说明一下你知道的情况吗?”
【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这不就是一本日记吗?里面写了什么吗?】
就知道指望不上。
彦鸣放弃依赖外物的想法,结合现实与日记中的内容,坐在马桶上沉思起来。
“我记得,爱音和素世都有说过关于‘以前’发生的事……”
只是那时,因为失忆的缘故,彦鸣以为是他忘记了曾经和她们经历的事。
不过现在看来,貌似并不是这样。
他们的确是在同一天相互认识的彼此,他也没有因为失忆的原因忘记和爱音她们有关的记忆。
说起来……她们都对自己的性格和喜好十分熟悉,如果不是有过长时间的接触,这些小细节通常是很难记住的,可她们却是一个不落地记下了。
“她们口中的以前,到底会是多‘以前’呢?”
“除非,不是我少了一段记忆,而是她们都‘多’出了一段记忆。”
这本日记没有记录日期,也没有标上序号,但从蛛丝马迹中也能判断出来,从第一篇到最后一篇所经历的时间跨度一定是不短的,因为最后的那一篇中,日记主人明确提到了“几个月”的字眼。
这样长的时间,足够这位渔民少女进行一次蜕变了,就像是在现实中的那样。
不同的是,他认识的初音是以“吉他主唱”作为目标和理想,而日记中的初音则选择了姐姐的老路,还和真奈一起组建了新的Sumimi。
还有就是……为什么自己好像又是一副遭受了重大打击的模样?他有那么脆弱吗?
自己一直以来的噩梦,会和这有关系吗?
彦鸣越是沉思,无法解释的疑惑就越来越多,反而让他更加难以做出判断。
‘先收起来吧。’
思索无果后,彦鸣只能暂且将这件事放下,走出了卫生间。
这个点,祥子已经上学去了,家里就剩下他和同样不登校的Mortis,为Mortis留好早饭之后,彦鸣出了门。
今日,有约。
要是因为一些困扰而忽略了当下,不管日后再怎么努力的弥补,心里也会产生缺憾的。
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的脚步。
……
“你来啦。”黑发的少女站在道路旁,微笑着和他打起招呼,就像是活力四射的女学生一样。
“嗯,没有久等吧。”
“没有呢,我也才刚刚到这里。”真奈说着,拉住了彦鸣的衣领,“你看,衣服乱掉了哦。”
“……我自己来吧。”
“别动。”
彦鸣停下动作,等待着真奈为自己整理衣物。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真奈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那种莫名的情绪,在彦鸣看来比起“眷念”倒与“怀念”更加近似,可他们明明基本上天天都有见面。
直觉告诉彦鸣,这其中说不定是发生了什么。
可直觉也同样告知他,尽量不要对此事提出询问。
“好了。”真奈松开了彦鸣,他也随之退开半步。
彦鸣问道:“接下来要去哪?”
真奈没有提前告知约他出行的目的,就像是他对初音做过的那样,也就是所谓的“惊喜”。
“我想去一趟照相馆。”真奈回复了一句,随即对着彦鸣扬了扬手里装着衣服的手提袋,“有几张照片,我想要和你一起再拍一次。”
“我们之前拍过照片?”彦鸣没有印象,不过他也习惯了,毕竟他本来就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而真奈就是他的过去。
既然真奈说有,那就是有。
即便是没有也没关系,事实有时候并不会比沉重的谎言重要。
“嗯,以前拍过一次,但是照片我不小心弄丢了,所以想要补拍一遍。”真奈没有明说是什么照片,就像是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
彦鸣牵住她的手掌,无所谓的开口:“那就走吧,不过几张照片罢了,丢了也就丢了,再拍过就是。”
……
十分钟后,真奈打开袋子,将其中一件洁白的衣裙展示在了照相馆工作人员的面前。
那正是她在乐队的演出服,只是补上了裙摆的长度,加上把头饰替换成了更加宽大繁琐的头纱,这压根不是什么演出服,分明是一件正儿八经的婚纱。
少女礼貌地询问道:“我们要拍‘这样’的照片,请问有合适的场地吗?”
彦鸣察觉到不对劲,后知后觉地打开手中真奈给自己准备的衣服。
果然,那里面装着的不是他的那套演出服,而是另一套米白色的西装。
工作人员点头:“婚纱照吗?这位小姐和先生这边请,我们有很多种主题的场地,可以任两位挑选。”
真奈看向爱人的眼睛:“彦鸣,我们走吧?”
“等等,真奈……”彦鸣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这么突然?
还有,他们之间的恋爱关系已经结束了吧?拍这种照片……
“嘛,你想的太多啦。”真奈笑眯眯地伸出手指,点在他的鼻尖上,打断了彦鸣的胡思乱想,“拍婚纱照可不是只有新婚夫妇才能做的事哦,以我们的关系,拍这样的照片同样也是没问题的。”
……这家伙绝对是忽悠人的。
彦鸣一眼识破真奈的话。
他捂住额头:“真奈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只是拍张有纪念意义的照片而已吧,是你反应过激了。”真奈淡淡地说着,随后拉着他走到了一旁的休息区,按照工作人员的推荐在一堆场地的示例图中挑选起来。
比起进门之前的游刃有余,现在的彦鸣简直是如坐针毡:“不是,这很奇怪吧?”
“不会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的,只是要你换上衣服陪我拍张照,就这么简单。”
彦鸣迷迷糊糊地在真奈的催促下走进了更衣室,接着又迷迷糊糊地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和同样换了衣服的真奈拍摄了一整套的婚照。
直到走出照相馆的大门时,他都还没搞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真奈拿着拍摄好的一叠照片,满意的一张张看过去。
这是他们第二次拍摄婚纱照了,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拍摄的彦鸣不像是上一周目中那样面无表情,而是露出了像是被绑架一样僵硬的笑容。
真奈找到自己最喜欢的那张,拿到了彦鸣的面前:“你看,你脸上的表情好别扭,像是溺水的青蛙一样。”
“唉……”彦鸣实在搞不懂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索性放空了大脑,敷衍道,“嗯嗯,你说的都对。”
真奈也不恼,继续微笑着一合掌,道:“好,那么接下去,就是去另一个地方,那里的工作人员会让你填一张表格,不用紧张,正常填写就行,只是注意一定不能写错了。”
“啊不是……”彦鸣再怎么样都听出来了。
拍拍照片也就算了,这是打算把他的人生也一起打包拿走啊?
就算你是纯田真奈,这种事也是不能说干就干的吧。
“开玩笑哒。”真奈吐着舌头,右手往自己的脑袋上轻轻敲打了一下,“嗨呀,你该不会当真了吧?倒也不是不行哦,就是爱音那边你要怎么解释呢?”
“我解释你个头。”彦鸣不再惯着真奈,一个暴栗就敲了上去,下一秒真奈的脑袋就发出了一声好听的声响。
“痛!彦鸣你这开不起玩笑的笨蛋!”
“谁会拿这种终身大事来开玩笑啊!”
两人就这样谁也不让的吵闹了起来,只是这一幕落在刚刚看着他们从照相馆走出的路人眼中,就和打情骂俏没什么两样。
……
这些费很大功夫才到手的照片,真奈当然是有用处的,她可不会做无用功。
至于是什么用处……
……
“各位,情况紧急。”祥子招呼着Ave Mujica的其他成员,神情严肃地示意她们都靠过来。
喵梦放下鼓槌,漫不经心地走到了祥子面前:“祥亲你又要干嘛?每次你说情况危急的时候都不是什么大事,小心再这样下去,我们之间的信任会变成‘狼来了’哦。”
“你爱信不信。”祥子骂了她一句,等到所有人都看过来后,严肃地说出了自己昨天的遭遇,“纯田真奈,好像恢复一周目时的记忆了。”
她们一直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并且,她们没能在此之前想出应对的手段。
本身她们单打独斗就不可能是真奈的对手,结果现在还要在此基础上,给对方套一个预卜先知的Buff。
初华似乎想到了什么:“小祥,也就是说,我们做的那些事……”
“她应该是都想起来了。”
初华、喵梦两人明显地颤抖了起来,抱着胸口的海玲也小幅度地动摇了一下。
睦低垂着眉眼,犹豫地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那个问题:“那……她是,怎么看我们的?”
想要绕过彦鸣讨论真奈,或者绕过真奈谈论彦鸣,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她们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到最后都无法跳过真奈这一坎。
真奈没有记忆还好说,只要方法用对,在已知她不会参与争夺的前提下,她们都有一定的把握。
可是现在……就不太好说了。
曾经做过那样的事的人偶们,在真奈眼中形象到底会不会和恶魔挂上等号……她们说不准。
如果回答是“是”的话,就连她们中的祥子都会对此毫无办法。
把她们正在做的事看做是一盘围棋,那么真奈随时都掌握着掀桌的权力,她想要带着彦鸣一走了之,那么谁也阻拦不了。
“当然是和上周目一样……毕竟是我们做错在先,被这样对待也是活该。”祥子叹息一声,但随即又补充道,“只是,她说……愿意给我们一次机会。”
……
当天。
“我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尽管……你们曾经都做过很过分的事情。”
“可上一世的结局,让我看明白了一些事情。”
“带着彦鸣离开,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反而由于远离了你们的原因,他没办法直面自己的心魔,于是再也走不出阴霾了。”
“我大概知道你们是怎么看我的……但我不在乎,我的想法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哪怕到了最后也是一样。”
“现在的彦鸣还没有到那种千疮百孔的地步,但要是你们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这个世界多半又会成为一次悲剧的轮回……我们的命运不会有分毫改变。”
“我只想要救他,而你们需要自救,也就是说,我们的目的不存在冲突,所以,我们是有合作的可能性的。”
“祥子小姐,希望你不要执迷不悟……去和你的同伙们讨论一下,然后过几天给我答复吧,我不会等你们太久。”
……
“……就是这样了。”祥子说出了那天和真奈的对话,顿时,Ave Mujica的排练室安静了下来。
第268章 投降喵投降喵
“唉……”数秒的死寂之后,一道叹息声打断了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沉默。
几人看向声音的源头。
初华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有些颓废,由此可见其内心的消极。
“你怎么了,初子?”喵梦皱着眉头,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没有反应。
海玲在一旁淡然猜测着:“大概是在担心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吧,毕竟,她是我们当中……”
祥子干脆地打断了她:“海玲,别说这种话。”
平时软糯的脸上难得恢复了从前的高冷和严酷:“不论过去如何,我们现在都是一损俱损的共同体。所以,别说这样不负责任的话。”
她是 Ave Mujica 的创立者。对于这支不知团结为何物的乐队,她比任何人都失望。
但在失望之余,祥子也清楚地意识到,她们当中的每一个,都已经没办法再从这支乐队中抽身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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