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单身
他们眼下正处在一个布置温馨的客厅中,各种颇有巧思的装饰,让这栋海边小楼的居住环境看上去十分惬意,想来布置这些的人一定是非常懂得过日子的性格。
窗外是艳艳的暖红色,时间已是临近傍晚,天花板上亮起的白炽灯打在青年的脸上,初音这才恍然发觉,她竟是分不清灯光与那面庞,究竟哪一方更加苍白。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了吗?”被她称作‘彦鸣’的青年就像是无法听懂她话语中的含义,微微偏头,让耳朵得以凑近初音一些,“能拜托再说一遍吗?初音小姐。”
“欸?就是[]啊?……唔哇!”初音惊讶的发现,自己说出的话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屏蔽了一样,唯独那两个字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发音,“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说,是因为在梦里,所以才不能向本人提起他的名字吗?
初音好像听过一些传闻……如果梦里的人听到了自己现实中的名字,就会意识到自己是梦境里的人物而变成可怕的怪物,试图从梦境中逃离到现实……
想到这些,初音怕怕的看了一眼眼前面色和善的青年。
“怎么了?”
轻飘飘中带着些许颓然的语气让初音一下子放下了心。
好温暖……
这样的大叔,怎么可能会变成怪物呢?
“我没事……的说。”初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喘出一口气后,试探的继续开口,“大叔,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这里是我和妻子的住所。”青年说着,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再次提醒道,“你得回去了,她真的快回来了。”
“让真奈姐回来看到我会怎么样吗?”这个问题初音刚刚就想问了。
只是被唠叨一顿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吧?
换作是现实里真奈姐姐的性格,说不定还会留自己下来吃晚饭呢。
“她不是很喜欢让我跟你待在一起太久……”
“为什么啊?”
“她害怕你刺激到我。”青年平静的说出了这样的话,就好像是正在谈论的事与自己无关。
初音越听越迷糊:“我会刺激到大叔……”
是什么会刺激到他呢?
自己又是为什么会出现梦见这一幕有些眼熟的场景,并且在登场之时,还似乎正与大叔进行交谈?
明明没有继续做噩梦对初音来说是一件好事,但疑点和谜团却是一点也没有减少,反而愈加扑朔迷离。
“嗯,你快从窗户逃跑吧,想听故事的话,我下次再和你讲就是了。”青年动作僵硬的艰难站起,打开了虚掩着的窗户,示意初音可以往这走。
可初音觉得自己既然已经知晓此地为梦境,彦鸣又是梦境中她唯一认识的人。
与其离开这里漫无目的的在四周闲逛,还不如继续待在大叔这里,看看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大叔,我可以留在这里吗?”初音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面对彦鸣,初音极少做那些拐弯抹角的发言,即便是梦境中的彦鸣也是一样,因为她想把自己最真实的那一面展示给对方。
“……?”青年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如果你坚持。”
“嗯,我要和大叔待在一起。”初音坐回一开始的座位上,“那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吧?”
“好吧……我说到……”
“哐,哐,哐。”
有节奏的叩击声在不远处的木制房门处响起,打断了青年的声音。
他看向门口:“是真奈回来了。”
初音很奇怪,明明都是梦境中的人,可为什么彦鸣大叔的名讳无法被提及,真奈姐姐却可以?
“我去开门。”初音站起身,主动请缨。
随即,她小跑着到了门口。
“亲爱的,我忘记带钥匙了,帮我开下门好吗?”依然年轻活力的声音恰时在门口响起,与此同时,初音也一把将门从内部拉开。
“……”
两人四目相对。
“什么啊……原来是初音小姐,又来找他了吗?”
初音愣在原地,眼中倒映出的并不是真奈的身影,而是一个用语言难以形容的梦魇。
通体漆黑,形体似乎没有固定的形状,每说一句话,外形都在变化着,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偶然展露出少女的轮廓。
纯田真奈看着动弹不得的初音,疑惑道:“你看到什么了,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果然,噩梦就是噩梦。
先前的平静不过只是掩饰,梦境的恶意从此刻开始方才出现。
现实中亲近的同伴被扭曲成怪物的外形,初音第一反应先是本能的恐惧,随后涌现的则是被诬陷的愤怒。
因为哪怕是在梦境,初音也绝对不会这样看待真奈姐。
所以缓过神之后,她对着面前的漆黑怪物哈起了气来:
“把真正的真奈姐还给我!你这个怪物!”
金色的长发炸起,眼泪也因混杂了害怕和激动被挤出两滴,挂在眼角颤颤巍巍的不肯落下。
先前,不管是多么吓人的噩梦,初音都没有这样的情绪激动过。
毕竟再怎么过分的梦境,所针对的也不过就是她一个人而已。
但是现在,这个可恶的梦境居然在抹黑同伴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初音不能原谅这种事。
“初音小姐?”可当初音准备接着和梦境抗争到底的时候,身后的一声呼唤惊醒了她。
随后,她看着青年起身走向门外,将那个“纯田真奈”手上提着的袋子接过,转过头对着她开口:“我……不太理解你和真奈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初音小姐,你的状态好像的确有些不太对劲。”
她不对劲?
初音不敢置信的看着青年以及对方身后的黑影。
不对劲的怎么看都应该是这个梦境才对吧!
“亲爱的,我没事。”冒充成真奈的怪物握住青年的手,假惺惺的关心着初音,“但是初音小姐,你可能需要请一位医生……”
初音当然用不上医生,她只是想表达自己的怒气而已,当情绪随着发泄一点点排出体内后,她又得以冷静了下来,重新开始思索。
大叔称呼那个黑色怪物为“真奈”,对待其的态度也和现实中一般无二,甚至还要更加亲密。
而她眼中的怪物也能正常开口说话,说出的话和她认识的真奈相差不大。
相较之下,这里表现得最为异常的人,其实应该是她才对。
所以,出错的其实是她自己?
初音动摇了。
是她的眼睛出现了问题吗?
“真奈姐、大叔……对不……”初音刚准备为自己前一句话的冒犯道歉,就被突如其来的灵光吸引。
这是她的梦境啊,就算是噩梦也是一样。
要是她承认了眼前的怪物是真奈,那就真的无法找到回去的方法了。
“……我理解了。”初音收起看向真奈的目光,把注意力集中在青年一人身上,“这个真奈姐不是我的梦魇,而是大叔你的,是这样吧。”
现实中的彦鸣如何暂且不论,至少梦境中的这个大叔,的确是把真奈认为成了怪物。
这并非是不可思议。
再离奇的事件都有可能发生,这里可是梦境当中,是与现实脱节的失控货车。
彦鸣大叔之所以能够当面叫出梦中人的名讳,是因为他能做到直面梦魇,直面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没想到大叔就算是在她的梦里,也是和神明一样强大的存在啊。
不过……
“彦鸣大叔,不切实际的梦该醒来了。”
这一次,那两个原本提都不能提的字被初音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
心里没有了猜疑、没有了对未知的恐惧,那么梦魇也就无从下手了。
“还记得吗?我们可是一支乐队里的同伴啊,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可笑的梦境,就把对方当成是黑漆漆的怪物呢。”
“明天见!彦鸣大叔,真奈姐!Muaaa!”
初音理解了一切。
所以快让她回到美好的现实中去吧。
梦境中的记忆于她而言没有一点意义,不管是怎样的噩梦,在如今幸福的日常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今日之前梦见的所有记忆。
不管那是她的前世也好,是她未发生的世界线也罢,都没有明天的排练来得重要。
“砰!”
用力将脑袋撞在尖锐的门框上之后,初音短暂丧失了自己的意识。
而换算到现实中的代价,就是她的头狠狠的撞在了床头上。
初音是被痛醒的,而当她睁开眼之时,屋外已经是白天了。
少女搓了搓自己的头发。
梦境中的画面如潮水一般飞速褪去,即使是她提前在枕头底下藏好了笔记本,也来不及记录下来,最后完整的梦就只剩下一个大致的轮廓。
……
“……我怎么梦到初音和真奈了?”彦鸣艰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他无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头,“嘶……”
他虽然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但昨天晚上的梦境,在所有梦里也都足够能排的上号。
彦鸣在梦里尝试呼唤真奈和初音的姓名,可不知为何理由全都无法发出,以至于沟通无果。
结果最后两个人都变成了他熟悉的梦境怪物,新一轮的逃亡又一次展开。
结局依然是没能逃掉,在梦境里得到了死亡的结局,随即便于现实中重生。
“那栋房子……看着有点眼熟啊,我好像有去过……而且是和别人一起去的。”彦鸣难得做一次清醒梦,当即开始复盘起来,“那会是什么地方呢?”
海边、宜人、干净整洁的房子,世界上还是有很多的,所以用排除法要找很久很久。
“啧……无所谓吧,反正是梦里发生的事,会有一些既视感也算正常,说不定是我刚好路过过那里。”
顺手帮Mortis盖好被子后,闲来无事的彦鸣拿起书桌上放着的、昨天得到的笔记本,重新开始翻开了起来。
可是这一次,他从中发现了不一样的内容。
“……?”
他发现,自己昨晚梦见的初音,各方面都能与日记中所描述的一一对上。
那个成为了偶像,而没有选择吉他主唱的初音。
竟然就那样没有征兆的出现在了他的梦境当中?
第275章 八岐大蛇还在追我
彦鸣回想了一下梦境中那个光华万丈、丝毫不逊色于真奈的金发偶像,在心里感叹了那孩子身上那不可估量的潜力。
初音先天就有一种能够感染他人情绪的能力,这点在她踏上偶像道路之时将会变得尤为明显。
拿现在的情况举例,那就是初音或许都不用付出如今十分之一的努力,就能顺理成章地坐上那一番星的宝座……这种天赋,比她的姐姐初华还要更加出色。
但是这些和他们乐队又有什么关系呢?
既然已经选择好了道路,那么不管前路到底是艰难还是一帆风顺,都应该做到心无旁骛才对,而不是说一些“如果怎么怎么样”之类的话自我内耗。
“啪。”
彦鸣抬起手,无情地拍在了Mortis撅起的屁股上。
“该起床了,每次都睡到快中午才起来,就算是没上学也不能这样睡吧。”
虽然今天没有什么事要做,但是由于祥子的突然离开,彦鸣迫切需要从Mortis这里找到一些身为大家长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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