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单身
乐奈在厨房偷吃,所以没有看到爱音认母的糗样。
而等到初音端出最后一盘早餐,所有人恰好都聚集在了餐桌前。
由于昨晚做了那样令人在意的梦境,初音的心情莫名复杂,特别是看到Mygo的大家因为十分青春日常的话题而彼此争论打趣这一幕时,她的内心就更加做不到平静。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贸然插入话题,而是坐在角落吃着自己的早饭,旁观着旁人的喧闹。
那些记忆终归是没有全部停留于她的身上,初音对此只有一些浅浅的印象,一旦深刻地回忆,脑中所能浮现出的就只有一片灰白色的幕布,时不时才能映照出零碎的画面。
只是这样也挺好,至少不会给她带去太多的烦恼。
虽说烦恼也能够作为歌词的灵感,但初音不愿意那样,毕竟听起来就好像是在对谁说教一样,她并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权利。
同样坐在角落,没有参与(或者说被卷入)话题中心的乐奈抿着勺子,注意到了自起床起就心不在焉的初音。
“戳戳。”
勺柄轻轻地戳在初音的脸上,少女的脸蛋上随之陷下一个浅浅的小漩涡。
“欸?小猫前辈……”
“是乐奈,要乐奈。”因为初音用打工挣来的钱请过乐奈吃甜点,所以乐奈也记住了这份缘分,记住了‘初音’这个人,“你,迷茫了吗?”
在一些民俗故事和传闻之中,猫的异色瞳能看穿人类的恶意,同时也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幽灵”的存在。
不过乐奈是正常的人类,所以没有那么神奇的能力。
彦鸣也和她说过,想要探明一个人的内心的话,仅仅通过眼神观察是做不到通透的。
想要了解旁人的烦恼,用语言是最好的方法,而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音乐或许也能作为很好的媒介。
只是眼下的情况不太适合弹吉他呢。
乐奈已经不是野猫了,再随心所欲到处乱弹的话,肯定会给同伴们造成困扰的吧。
“乐奈前辈。”初音老实地问好。
乐奈点头应了一声,随即又问了一遍:“嗯,那么,你在迷茫吗?”
初音是彦鸣在意的人,又是个好人,所以乐奈也愿意帮她的忙。
即便所有人都认为她只不过是一只会弹吉他的小猫,可只有乐奈自己心里清楚,她也是惊世智慧的拥有者。
“猫前辈看出来了啊……但是我这算不上迷茫啦,我很清楚自己下一步要去做什么,连计划也全都规划好了,就等着去执行。”初音模棱两可地诉说着自己的纠结所在,不过她没有指望乐奈能够提供什么有效的意见。
乐奈了然:“所以,是没有信心?”
“可以这样说吧……”从那长得骇人听闻的深邃梦境中脱出,初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仿佛有一小部分被留在了那里。
那些记忆冲刷着她原本的认知,让现实中熟悉的一切覆盖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滤镜,理智却又在强调着那些不过只是还未发生的事情。
两股冲突动摇了初音本就没有多少的自信心,从表现上看,会被乐奈认作是“迷茫”也不无道理。
“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多的……彦鸣说了,你不擅长思考太复杂的东西,所以就干脆不要想。”乐奈慵懒而绵软的话语落入初音的耳中,而当她朝说出这句话的人看去之时,乐奈又轻飘飘地做回了自己的事,没有再和她交流的意思。
“足够了,谢谢你,小乐奈。”理解了这句话想要表达的意思之后,初音哪怕依然没有打起精神,也还是暂时稳定住了自己摇摆不定的心情。
就像是乐奈所说的一样,她既然做不到把一切都安排得面面俱到,那就去做能考虑到的行动好了。
没错,就先从拿下大叔的心开始!
……
“……你在摸哪里?”彦鸣疑惑地看着在自己胸前摸来摸去的初音,对着一旁事不关己的几人开口,“没人管管吗?这算性骚扰了吧?”
没有人理会他。
这种情况,瞎掺和反而才是笨蛋会做的事吧。
包括Mortis在内,大家都不觉得自己是笨蛋。
“我在找大叔的心脏。”初音一边摸索着,一边认真地感受那与众不同的频率。
“唉……你摸错位置了,再左边一点,是这里才对。”见初音的手脚越来越歪,看不下去的彦鸣索性拉住她的手腕,替她找到了正确的方位。
第295章 你是怎样看我的?
如果说寻常人类的心跳是“咚、咚、咚”这样有节奏的鼓点,那么彦鸣的鼓点则要比一般人慢上不少。
哪怕是被初音这样的美少女抚摸着,那颗心脏跳动的频率也还是没有太大的波动,就像是一台为了运行而运行的机器一样,冷淡地为身体提供着血液。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的心脏有什么奇怪的吗?”
初音感受了一会,随即收回了手掌,一脸正色地回答道:“因为我想得到它。”
“……听上去是要把我开膛破肚的样子。”
初音信以为真,担心彦鸣会躲着自己,急忙解释:“我不会那么做啦,而且我也不是真的要把心脏拿到家里去,这只是一个比喻而已哦,比喻啦。”
彦鸣将手放在初音刚刚摸过的位置,停留了几秒钟:“那就好,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他当然知道初音不善言辞,他也只是在借机和这个孩子多说两句罢了。
今天下午一进排练室,彦鸣就察觉到了初音身上的变化,就和数日前真奈带给他的感觉很相似,所以他难免留了一道心思。
现在看来,初音身上的变化要比真奈小得多,至少指望这孩子突然开窍成为世界第一歌姬是不可能了。
那么……究竟会是怎样的变化呢?
抱着探明的想法,彦鸣开口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他当然不会在第一句话就暴露自己的目的,这不过是在麻痹对方的神经而已。
“睡得一点也不好,还连着做了几个噩梦呢。”初音瘪着嘴,实话实说。
那些记忆对她来说完全就是名副其实的噩梦,或者说恐吓也行。
[如果不和大叔在一起世界就会毁灭然后重启] 一下子被托付了这么重要的使命,初音现在就连和彦鸣说话都有些不自然了。
一想到梦境里变成日服第一酒桶的祥子,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又又又……解散的Mujica,还有因离开彦鸣而失去往日积极阳光的Mygo大家……
一想到这些,初音就不由自主地打起退堂鼓。
“我也没睡好,毕竟,你昨天晚上和我说了那样的话。”彦鸣的眼神中多出了一些埋怨,顿时打乱了初音的节奏,“对了,你能再说一遍吗?”
“啊?啊……啊啦……”初音原本正在想的内容被踢飞,脑中被那晚不假思索便说出的妄言填充,“这这……”
难道是夸大叔可爱的那一句?
她哪里好意思再说一遍嘛!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彦鸣摸着下巴,模仿着初音当时的语气,开口道:“你说,我们在看待彼此这方面,是完全一样的……我想了一晚上,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该怎样理解这句话。”
“原来是我想歪了?!”
“想歪了?”彦鸣搞不懂初音怎么这么大反应。
“没有没有。”初音摆摆手以掩饰尴尬,随即顺着彦鸣给出的问题继续说了下去,“我也就只是……按照自己当时的心意脱口而出了而已,没想到竟然让大叔你想了一个晚上。”
“没想一个晚上,这是夸张的说法,你个笨蛋。”
“哦哦,这样啊……”又被摆了一道的初音缩缩脖子,“我是觉得,当时的自己,可以感受到你的心跳,并且能够理解大叔的想法,所以才说了那样的话。”
“指正一下,是说了‘那样不负责任的话’。”彦鸣修正完初音后,鼻腔中轻蔑地发出了嗤的一声,“不过只是区区初音而已,你以为说一句话就可以打动我吗?是不是太天真了点?”
“非常抱歉的说!”初音还以为彦鸣是生气了,下一秒便迅速地鞠躬道歉道,“在师傅面前还这么自大真是对不起,小女果然还是做不到像是大叔一样,不管面对什么都能做到镇定自若,非常对不起,的说!”
“……算你识相。”实际上真的有在小鹿乱撞的某人,在初音道歉之后已经失去了迂回的余地,只能这样将错就错下去。
希望不会被发现他其实是在装腔作势吧。
否则师尊的威信就要一落千丈了。
真不敢想象初音会下克上的场景……
“既然如此,那你就为自己说过的大话付出代价吧。”彦鸣故作高冷,对初音进行每天一次的忽悠,“明白了吗?”
“是!我明白了!我什么都听大叔的!”
尽管彦鸣不需要找什么借口,就能让初音死心塌地地听从他的一切命令。
但至少找些什么理由,可以使他们的关系看起来正当一点,从而在旁人眼里不会那么暧昧不清。
“我想知道,初音,你是怎么理解这句话的呢?”彦鸣趁机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你具体是怎样看待我的,又认为你在我眼中是什么样的形象?以至于让你得出了‘我们在对方眼中是一样的’这个结论?”
“就……”初音本来打算要说的话卡壳了。
就像是1+1等于2是绝对正确的真理一样,初音对自己说过的话,也从来不会产生质疑的想法。
这倒不是说她说过的话全部都是正确的,只是说明在她的认知中,初音“认为”自己所说的都是正确的内容,就像是1+1等于2那样。
“你是怎样看待我的呢?初音。”
彦鸣大叔向她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而根据自己的直觉,初音很轻易地便能给出“我对你的看法和你对我是一样的。”作为她的回答。
但要让她给出详细的说明,初音就做不到那么轻松了。
不仅是在感情上难以启齿,连措辞都是一大难题。
轻飘飘一句“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会被彦鸣当成是敷衍了事,即使那是她真实的想法也是一样。
可要是做不到回答的话,同样会被当成是在撒谎,随后就有可能会失去这数不清次轮回换来的机会。
无论哪一种路线初音都无法接受。
“我……”紧绷之中,初音的手无意间撞到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歌词本上,“我们乐队的Live……快到了对吧?”
“这倒是,可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初音接上他的话:“我可以等到Live的时候再给出我的答案吗?”
第296章 人死后会去哪?
彦鸣一愣,不过立马就反应过来点了点头:“那就这样约定好了,等到Live之后,我希望……能够听到你给出的答案。”
最近发生在身边的怪事太多,即便是他那被日常钝化得松散的神经,也难免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固然彦鸣已不再惧怕未知的改变,可这不代表他不重视身边的美好。
他和初音之间的关系拖得实在太久了点,俗话说久病成疾,尽管彦鸣不认为他们是不健全的关系,但总归是要做出了断。
他们是享有同一心愿的同伴,为此,彦鸣需要竭尽全力的为这个孩子和他自己的未来负起责任。
简单定下期限之后,彦鸣继续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随意问道:“初音,还记得我之前和你提到过的,关于我‘失忆’的事吗?”
初音当然记得。
由于太过在意对方和想要了解对方的心意,她会记住彦鸣所说的每一句话。
“嗯,我记得的,是我们一起在海岛上时大叔告诉我的。”
当时初音表达出了想要了解彦鸣的意愿,却被其以失忆为由婉拒,所以她至今印象深刻。
毕竟,在那天之前,他们二人只不过是寻常而普通的师徒关系,不像现在这样纠缠不分。
“就是这件事。”彦鸣有些诧异于初音的记性,不过他并未过多纠结,继续说道,“我似乎……想起了一些东西,因为是做梦时浮现出的画面,所以会有些模糊……但我依然可以确定,那就是我所失去的过去。”
两人交流的声音不大,只有初音和彦鸣自己能够听见,加之他们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所以包括真奈在内的其余几人并没能注意到这边。
“啊嘞?”在理解了彦鸣想传达的意思之后,初音没有多想便压下了自己的音量,紧张而又小声地询问道,“大叔……你想起来什么了?”
关于自己身上发生的轮回,初音即使是现在都还有很多搞不清楚的地方,所以她不想彦鸣也被牵扯其中。
彦鸣长吁出一口浊气,像是安眠一般合上双眼:“很模糊……甚至难以用语言形容,以至于让我犹豫,到底应不应该向你提起。”
“不该犹豫的哦。”
“嗯?”
“是和大叔有关的事,不管多么无厘头和荒谬,我都愿意听呢。”初音撑着下巴,肯定了彦鸣作为演说家的才能,“经大叔之口说出的故事,都会变得很有趣,所以还请努力的表达出来,我很想听听看呀。”
“……”彦鸣撬开自己的眼皮,确认初音不是在调侃或者开玩笑后,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就因为知道你会说这样的话,我才会有所犹豫啊。”
初音的性格,使这孩子待人真诚而又炙热。
彦鸣尝试适应过许多次,可由于内心深处的阴暗,每一次都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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