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单身
时至今日,彦鸣也还是做不到坦然地接受这份不加掩饰的热情,毕竟这份最为激烈的情绪只针对他一人。
“随你怎么说吧,我反正也就是随便提一嘴而已……”彦鸣清了清嗓子,将自己所梦见的画面进行总结,“就在今天,我开始考虑一个问题,‘人在死后,灵魂究竟会去到什么地方?’”
这是个十分哲学的问题,受其困扰的人不仅仅是彦鸣,许多临近暮年的人们都因这个问题而郁郁而终。
不过彦鸣对死亡其实没有多么强烈的恐惧,他会对这个问题产生兴趣,不过就只是因为好奇罢了。
“我做了一些和我的……嗯,大概是和我的‘前世’相关的梦境,大多荒谬奇异,和我们所处的现实有着很大差别,但仍然具备一些参考的价值。”
彦鸣说着,缓缓地描述出那些在他看来难以接受的画面:“或许是和我很相似的个体,但我想,梦境里的那个身影,大概率其实就是我本人吧。”
“那个世界中也有Mygo和Ave Mujica的存在,眼下许多人气高涨的乐队也能一一对应,唯独少了我们的乐队。”
“……不,应该说是,少了‘你’才对。”
“一个以我为主视角,和现实极其相似的梦境中,却是偏偏缺少了这么重要的存在……哪怕只是梦境,我也相当在意。”
思绪堵塞之余,彦鸣用指甲一根根揪着自己的短胡茬,脸上平添了少见的凝重。
“按理来说,梦境会反映出一个人的现实生活,而现实中重要的存在也能在梦境中找到与之相关的要素,但是……我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噩梦,都没能找到和你有关的画面。”
因为自身容易做噩梦的体质,彦鸣对于睡眠一向都带着抗拒的心理。
但昨晚由于执着于在每天不同的梦境中找寻初音的身影,他入睡的时间久违的超过了平均值,连精神也极大程度地恢复了。
不过即使睡到日上三竿,彦鸣也还是没能得偿所愿的在梦中看到自己想见到的金色身影。
现在倒是见到了。
只是缺少了一层梦幻的滤镜,潜意识中圣洁美丽的圣女又变回了眼前土里土气的乡下女孩。
……他肯定是做梦做傻掉了,毕竟初音怎么会是那种温润、怜悯的类型。
“大叔很希望梦见我吗?”
“差不多。”
彦鸣直率的承认打了初音一个措手不及,少女原本打趣的话语一下子堵在了口中,脸色也变得红润了不少。
“什,什么嘛……怎么这次这么干脆的就说出来了?”
“因为觉得很奇怪啊。”彦鸣瞥了初音一眼,自顾自的将自己的感受托出,“我们几乎每天都要见面,然后我还要负责指导你的吉他和声乐,经常还要为你提供包括言语开导在内的服务……这种高强度的交流,很难不会反映在梦境里吧。”
哪怕做的是噩梦也是一样,这句话彦鸣没有说出口。
要是让初音知道他做的都是噩梦的话,多半又会被用那种担心的眼神看着。
彦鸣不太能应付得了那样的初音,说是别扭也好,总之他实在不想被一个比他要小很多的孩子照顾。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呢,换作是我每天和大叔见面的话,我晚上也很难不梦见你的样子,虽然大多都是凶巴巴的……啊,我什么都没说。”说漏嘴的初音着急于为自己找补,然而却忽略了彦鸣此时的状态。
彦鸣看向初音的表情中带上了不解和茫然,就像是第一天才认识她一样。
“初音,你觉得人死后,灵魂会到什么地方去呢?”彦鸣突兀问道,打断了初音的辩解。
“问我吗?”少女认真地思索起这个问题,彦鸣见状,当即安静下来,免得影响她的思考。
一小会过后,初音得出了结论:“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去的地方吧,比如我的话……应该是回到大海的那边去,因为我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
彦鸣追问道:“那我呢?”
“欸?”初音明显乱了阵脚,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出回答,“这个……?”
为什么大叔会问一个这样的问题呢?
难道大叔不知道自己灵魂的归处?
怎么会……
明明大叔看起来不是那种会陷入迷茫的人啊。
“呼……”彦鸣发现了初音的为难,但他像是执着于让对方给出答案,再次问道,“我的灵魂又该去到什么样的地方?初音。”
初音想得没错。
他的确不清楚自己灵魂在死后的去处,就算是一厢情愿的答案他在记忆中也无法找到。
要是保持现在这样不变,万一哪一天突然死去,他的灵魂只怕会悄然迷失在这个世界上吧。
“在你看来,像我这样的人,灵魂是会跌下地狱,还是去到别的地方?”彦鸣第三遍重复了他的诉求。
他之所以想知道初音的看法,无非是为了自己哪天突然的离开而做准备。
毕竟他做的噩梦,全部都是以他人生的终结作为隔断。
要是能够了解初音视角中的答案,他多少也能找到一些方向,提前为自己的葬礼做好打算。
“难道大叔你……”初音见彦鸣脸上看不出让步的表情,豁然理解了他的想法,“你没有对你来说很特殊的地点吗?”
如初音所料,彦鸣茫然地摇了摇头,对她所说的应许之地没有分毫印象。
“既然这样,那……”初音的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并且还没等她思索可行性,嘴巴就自动将其说了出来,“那,要不要考虑一下跟着我回去?”
“和你……啊?”
“对呀,要是实在找不到可以去的地方,大叔完全可以和我一起回岛上的嘛,我会说服那里的人们接受你的。”
就像是大灰狼执着于吃掉小红帽的外婆,初音也无比眷恋着她的岛。
远离一切喧嚣的海边小岛,对于渴望安宁的灵魂来说,简直是世上最好的去处了吧。
“唉不对,可是这样一来,大叔不就成了上门女婿了吗?”初音咬着指甲,苦恼地说道,“还是得想想别的办法。”
太脱线了……和成熟根本搭不上一点边,就好像没长大的小女孩一样。
看着因为这种理由而苦恼的初音,彦鸣控制不住的会替她着想。
‘要是离开了自己,这孩子一下子就会变得什么也做不到吧。’
脑中自动出现了这样的想法,吓了彦鸣一跳。
他当然不会给初音家做上门女婿,但此时他内心的想法好像执意要同他唱一回反调。
“说不定是个好主意呢。”
“啊什么?大叔你居然愿意当我们家的上门女婿吗?”
“砰!”
初音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整个过程还不到零点一秒。
来自师傅的零帧起手还是太超模了点,她压根来不及反应就中了招。
“好痛!”
“我说的是跟着你回去,谁和你说女婿的事了?”彦鸣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掌,根本看不出前一秒有暴起伤人的样子,“我只是觉得,你说的有一点道理,要是实在没个去处,比起沦为随时会消散的孤魂野鬼,倒不如和你搭个伙,就和我们现在一样。”
“在阴、阴间组、组、组乐队吗?”听了彦鸣的发言,初音眼里立马打起圈圈,“这太摇滚了吧彦鸣大叔?!”
彦鸣亮了下自己沙包大的拳头:“只有咱俩也说不上是乐队……不过都是鬼魂了,这些细节也都无所谓就是了。”
“好像也是哦……”
但很快,彦鸣就反应了过来:“不对,又让你给带偏了。”
带偏了吗?
好像又没有。
初音确实提出了可行的解决方案,也算是变相回答了他的问题。
“总之,那就先这样。”彦鸣放松心情,拍了拍手,招呼道,“开始今天的练习吧,再说下去就没完没了了,而且你也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对牛弹琴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懒得做,所以还是留到你开窍以后再提吧。”
初音碎碎念道:“大叔你才是不容易开窍的那一方吧……”
“今天的训练量加倍哦。”
“这么小声你都听得到?!”
“没听到,只是预判了你要在背后蛐蛐我,现在看来是猜中了。”
“(? т? т?)”初音头上不存在的犬耳垂了下来,软趴趴的贴在头发上。
两人聊到最后,彦鸣也依旧是没能解答内心的疑惑,因为话题不知怎么就跑到了九霄云外。
但和初音的交谈总是这样令他感到愉快,于是这些未解之处也都变得无关紧要了许多。
‘梦境啊……还真是琢磨不透的东西,明明是想不起来的记忆,却依然存在于潜意识当中,说不定就会被梦到。’
彦鸣从包里取出自己对初音的教学手册,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她的每一次进步和失误,喃喃自语道:“可为什么就是梦不到初音呢?明明连Ave Mujica的那位鼓手小姐都有出场来着……这一点也不合理啊。”
不合理的事在世界上多了去了,就像是他不可能想到世上会存在复数重生之人一样,彦鸣也想不出初音会在他梦境里消失的缘由。
第297章 前女友变前妻
他们的乐队如今已步入正轨,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每个人连自己的乐器都拿不稳,但经过了几次重要的Live之后,即便是Mortis也展现出了一定的水准,所以彦鸣也不用再像刚起步那样处处盯着了。
惯例的完成今日的贝斯练习后,彦鸣便悄无声息地溜到了排练室角落的一处凳子上,掏出自己的平板,继续完成之前尚未完成的工作。
下一场Live的两首歌,目前已经完成了一首,另一首也只剩下最后一阶段的工作量,大概在今天解散之前就能完成,因此彦鸣并不着急,甚至还有闲心思停下哼哼儿歌。
这首歌是他一个朋友在很久以前教给他的,因为很好听,于是彦鸣就记下了,此刻哼唱出的曲调也稍有些不走心。
然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就在他发愣的时候,一道身影已是摸到了他的身后。
“?!”霎时间,一只冰凉的手掌伸进了彦鸣的后衣领。
好在久经磨练的彦鸣硬生生靠意志力撑住了这样的刺激,才没有叫出声音。
“吼吼,真能忍啊,没想到表面上弱不禁风的,骨子里居然还是个硬汉,好巧不巧,我最擅长啃的就是你这样的硬骨头。”做出恶作剧的不是别人,正是棒读着反派台词的真奈。
她似乎是又把自己代入进了某部含有凌辱要素的影视片中,完完全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艺术里不可自拔。
“你无不无聊?”彦鸣拿开她不知道从哪里弄得冰凉的手,转头看向那古灵精怪的少女。
“嘎巴。”面对彦鸣的责问,真奈只是挑衅似的开合了一下牙床,作势就要啃下他身上的一块肉。
好吧,看样子是乐在其中。
没办法继续专心工作的彦鸣只能暂时放下平板,转过身认真对付起真奈:“最近是怎么了?突然一下子变得这么黏人?”
“哪有?”没有自知之明的偶像小姐身形一歪,自然的从身后揽住了彦鸣的脖子。
明明就有。
彦鸣梗着脖子,努力让自己忽视掉那明显是故意为之的温热吐息,思考起这段时间可能致使真奈发生改变的原因。
只是真奈可没有对着一块木头发泄情绪的癖好,还没等彦鸣想明白个所以然,她就不安分地捏住了彦鸣的腰。
“就这么无视我了?”她调笑着开口,“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唉,有了新的心头肉就把旧人忘记了。”
这话说得极为幽怨,就好像她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身为偶像,演技是不可或缺的一环,虽然比不过Mortis那样的天赋型选手,但用在和彦鸣的调情上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是你先疏远我的吗?”
“好啦,不要再闹别扭了,我原谅你了哦。”真奈并拢两根指头,在彦鸣的鼻子上轻轻地拧了一下,“骗你的,我们以前到底有多不懂事,不就只有咱们俩才知道吗?你就别耿耿于怀了吧。”
彦鸣不为所动:“是你之前说我心眼小。”
“哎呦!”实在受不了的真奈立马放下倨傲的神情,有些低声下气地谄媚道,“我那不是一时气话嘛,你又不是真的听不出来……好彦鸣,我们绕开这个话题好吗?”
彦鸣的心之壁唯独不会对自己信任的人设防,而真奈恰在此列。
一句谈不上诚恳的讨饶,就足以让彦鸣给出台阶。
“你要实在没事做,可以去陪Mortis玩扮家家酒,或者去帮凛凛子姐算算账,我还有工作要……做?”
做完恶作剧之后,真奈迅速后撤退开,免得被彦鸣的大手抓取控制。
“呀嘿嘿,我对你之外的人可没什么兴趣,与其做那些事,还不如跟你……嗯,有了新的小女友和小情人之后,味道变得很不错呢,彦鸣君。”真奈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下唇,把彦鸣脸上的愕然尽收眼底。
和其他未经人事的少女不同,她是唯一真正意义上“拥有”过彦鸣的人。
虽说那时的彦鸣已是残破之身,她所占有的仅仅只是肉体,而缺少了灵魂上的深度交流,但那种禁忌的滋味还是叫人上瘾。
更何况,这一周目的彦鸣比起上一世有了十分大的进步,真奈也是许久没有尝试过迎合自己的本能,两者结合在一起,导致她在贴近彦鸣的时候,心中那种悸动完全消除不掉。
……真是丑陋的欲望呢,即便到了这么糟糕的境地,还是会影响到她的判断。
“看你的表情,似乎是在不服气?是来自‘前妻’小姐的气味让你产生精神洁癖了吗?”
彦鸣擦干口水,平静地开口:“什么前妻,不过就只是前女友而已,而且精神洁癖的说法也太夸张了一点……但你的做法的确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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