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单身
就像过去的《簌簌而下》那样,是能展露初音眼下一部分心境的歌词。
排练的时候,彦鸣不止一次向初音探讨歌词深处的含义,可初音写下它们的时候,其实根本没有想到彦鸣说的那些道理和意义,只能不懂装懂地一直点头,摆出讶异于彦鸣居然会这么懂她的神色,心里却是恍然大悟 “哦哦,原来在大叔心目中,我是这样想的啊,我真厉害,不愧是我。”
可实际情况,压根没有彦鸣所想的那样复杂,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隐喻,只是一首从歌词大意中就能全部读懂的、很简单的歌词。
毕竟初音本来就是个很简单的女孩子嘛。
即使深入了解,里面和外面也都是一样的颜色,并不会有表里不一的情况出现。
但怪就怪在彦鸣总是想得太多,而初音又想得太少,以至于明明坐在同个屋檐下,面对面地交流着、眼中满是对方,依然发生了《呐呐呐》的惨案。
初音将沾满液体的纸揉成一团,左右看了看,找不到能丢的地方后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接着她不做休息,又一次站在了话筒架之前。
少女拿起话筒,转身对着同伴点了点头。
原本在上一首歌中险些燃尽的键盘和鼓点再次响起,随着前奏结束,那清澈透亮的高昂歌声中,哪里还听得出刚刚哭过的样子?
“Lonely Girl不管是什么时候都在做着无法企及的梦。
那些梦在混乱嘈杂的头脑中,不停地翻转混杂搅拌。
「没有问题。」这样地脱口而出说道,是语言贫乏地快要消失了吗。”
“还是失败,总是失败。
即使找到错误,又是,新的一个轮回的开始。”
这句歌词,是在初音的噩梦中得以补完。
虽然是噩梦,但就她的唱法中,听不出任何的沮丧和惧怕,说着“失败”,可“再试一次”的勇气,要远远大过其他。
“再一次,又一次。
「我今天也跌倒了呢。」。
少女喃喃说道少女喃喃自言自语。
包含的意义就在言语字词之中奏响了。”
不断在跌倒的少女捂着膝盖上摔出的伤口,口中喃喃着“又前进了一点”这样的话语,有些好笑,但绝对不应该遭到嘲笑。
比“迷茫中前进”要更加直观和痛苦的,是“跌倒也要前进”。
清楚概率的渺茫,还能抱着乐观的心态继续受伤下去,这样的坚持,绝对不是错误的。
这些疼痛是她经历过的证明,因此那些经历,并非没有意义的重蹈覆辙。
彦鸣向她询问过关于“轮回”一词的解释,初音只能给出模棱两可的敷衍答复。
她所背负着的,是非常沉重的重量。
如果一次翻滚,代表着一次轮回,那么这段从山顶滚到山脚的距离,即使是世界上存在的最高的山峰也无法比较。
“Rolling Girl悲惨的下场只能是怎么也够不到的,彼岸的缤纷。
重复叠加的声响和声响混杂在一起,引起的是无比的混乱。
「没有问题。」这样地脱口而出说道已经失去了使用其他词语的能力。”
如果这一周目,她还是没有成功阻止世界的重启,那么下一次机会的到来,又将需要多么可怕的数字呢?
光是想想,初音就会觉得毛骨悚然。
还好,这样的代价只会由她一个人承受,其他的大家不论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害,只要到了下个周目,伤口就会随着记忆烟消云散。
这算是初音能为自己找到的,为数不多失败之后的安慰了。
不是每个人都有难以释怀的执念,像她这样明明一无是处,却不能接受自身腐烂的家伙,被自己卑微的想法困在循环往复的恶意轮回当中,也能算是因果报应了。
“不管怎样都无所谓了。
就算是不小心弄错引起的也没有关系就这样被蛊惑地引诱,不见底端的下坡路。”
再坚韧的灵魂,也有彻底磨灭的那一天,永恒不变的只有时间,所以初音明白,错过了这一次,她就无法保证自己还能重新来过。
这不是勇气和信念的问题,而是人类的灵魂本身无法承受这样的酷刑。
“再一次,又一次。
务必请让我再次跌倒失败吧。
少女喃喃说道少女喃喃自言自语。
沉默寡言中语言的意义叠加不停!”
“「可以了吗?」。
「还差一点,似乎马上就可以看见什么了呢。现在紧张得呼吸都要停止了啊。」。”
初音不想赌未来的她可以做得比现在更好,也不愿意再让其他人陪同她一起困在循环之中。
她要结束掉这一切,让故事可以不以角色死亡的糟糕结尾继续书写下去。
彦鸣为她的歌词总结出了一大段的长篇大论,可要初音自己来说,这些都可以省略,只看歌词表面传达的内容就足以。
跌倒、然后前进。
默不作声、不择手段地找寻正确的路线。
跳出轮回。
最重要的,是成为彦鸣心目中的救世主,拯救所有人的幸福。
“再一次,又一次。
「我今天也跌倒了呢。」。
少女喃喃说道少女喃喃自言自语。
用笑声奏响那种语言的曲调!
「可以了吗?已经可以了哦。就算是你现在也差不多累了,对吧。」。
现在就停止呼吸吧!”
最悲观的歌词被用最激烈的情绪唱响,本该是灰暗的氛围陡然改变。
绝望成为希望的养料,痛苦奠定幸福的基石。
初音大口地喘着气,和上一首歌结束时的泪流满面不同,这一次是心满意足的表情。
“摔倒也要向前……因为我就是这样过来的,虽然很痛,但是……”初音说着结束的Mc,将话筒从嘴边移开,随即回头看向和她一起完整演奏了两首歌的伙伴们,特别是看向了彦鸣,“但是值得,非常值得。”
只要她所想的那些画面有一天能够成为现实,只要现在的生活能够一直持续下去,那么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不管要她再受伤多少次,她是愿意的。
“初音”的理想是成为拯救所有人的吉他主唱。
而初音的理想则并没有那么伟大。
她想要的只是身边的人都能得到好的结局罢了。
对于她而言,大家的幸福,就是她最好的结局。
……
“碰。”
“哎呦!”
从舞台下来的初音和后台的灯撞在了一起。
因为灯的体质还要更弱一些,所以初音只是后退了一步,灯却晃悠悠地、没有任何缓冲地撞在了爱音的胸口上。
……那看起来很痛。
“唔……”随着灯揉脑袋的动作,她手里抱着的乐器也叮叮当当地掉在了原地,被初音身后跟着的几人看了个正着。
彦鸣看着地上那块三角形的中空乐器,疑惑道:“三角铁?小灯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话说你不是主唱吗,你们乐队的编曲已经到了让你用上三角铁的地步了啊。”
灯慌慌张张地蹲下身,从地上把三角铁捡起,慌乱地想要解释:“不,不是的……这个是……”
“灯前辈,让我自己来和大叔说吧。”
第305章 初音的叛逃
初音因为刚刚的Live出了一身的汗,头发也散乱了开来,即便有着头饰固定住一部分的发丝,另一部分也还是粘在了她的额头和后颈上。
按理来说,人在经历了这样的体力消耗之后,精神都会感受到疲倦,从而暂时失去活力。
“是我拜托灯前辈她们这样做的!”初音用力将话语从喉中挤出,看不出任何想要休息的样子,“我有无论如何都要这样做的理由,所以我还不能跟着大家回去……为此,可以麻烦各位去到观众席等等我们吗?我稍后就到。”
身体已经接近精疲力竭,但初音认为自己还不能就此退场,于是强韧的意志带动了趋于极限的肉体,使她的胸腔重新燃起火苗。
“这是什么意思呢……可以麻烦说得更清楚一点吗?初音。”问出这句话的人不是彦鸣,而是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的纯田真奈。
她发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被初音抢先了一步,并且初音的所作所为比她还要更加激进。
情急之下,真奈只能先发制人,上前一步逼问道:“初音,为什么和别的乐队的人站在一起呢?你要背叛我们吗?你……”
“真奈。”彦鸣伸出一只手,拦在了她的面前,也顺便隔开了她的视线。
意思很明显。
那就是稍安勿躁。
真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和失言,平复了一下呼吸后,后退了半步,给了初音解释的机会。
不过,她早已看出来了,初音准备做的所为何事。
……太冒险了,太不稳重了。
这孩子甚至没有提前和她报备……
啊。
真奈想起来了。
初音的确有和她提到过,那“犯罪预告”实际上一直都被对方挂在嘴边。
见真奈无话可说,彦鸣转头,重新打量着不愿意就此退场的初音:“那么,初音,你这是要……”
初音使劲地点着头,坐实了彦鸣的猜想:“嗯,没错,大叔。”
“我要和Mygo!!!!!的各位前辈一起上台演奏,唱一首我想要唱的歌。”
彦鸣没有第一时间表明自己的态度,平静地开口:“可你也知道吧,对于一支乐队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对乐队最重要的东西,那便是凝聚力。
虽说组乐队不等于结婚,但队内出轨自古以来依然是一件充满了争议的问题。
为什么彦鸣会这么问?
因为他也干过,而且次数不少。
只是那时他并没有太过把这支乐队放在眼里,也没有真正在其中寄托自己的心意。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大为不同。
“我有在用心的考虑这支乐队和我们的未来……即便这样,你也坚持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吗?”彦鸣询问着初音,他不觉得少女是那种轻浮放肆的性格,所以他要听一听初音的想法。
“是的。”初音没有停顿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像是听不出彦鸣语气中的诘问,“为了大叔你口中的‘我们的未来’,我一定要这么做。”
这压根算不上是合理的解释,在旁人眼里,初音更像是在语无伦次的无理取闹。
真奈看着彦鸣。
她觉得,就算彦鸣再怎么偏心和溺爱初音,也应该会为此而愤怒的吧?
自己这位青梅竹马的脾气虽说过分的温和随性,但一旦涉及到心中认为需要认真对待的内容,就会变得刻薄。
果不其然,初音在说出那样模棱两可的狡辩之后,真奈清楚地看到,彦鸣的肩膀正轻微地颤抖着。
所以说,初音这孩子还是太冒失、稚嫩了一点,虽然自己的计划和初音看似相差不大,但真奈很确信,她的做法不会刺激到彦鸣的神经,而初音的行为显然已经触及到了底线。
当彦鸣真的将乐队摆在面前端详并将其作为一个人生的可行方案考虑时,真奈就清楚地知道,她不能让自己和Ave Mujica的人扯上太多关系,最多只能是在背后操作这一切。
‘还好……’真奈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就在她稍微懈怠的一刹那,初音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叔,你生气了吗?因为我想要和别的乐队一起上台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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