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go二周目,但二周目的不是我 第228章

作者:单身

  这一次,初音做的比任何一次都还要过分。

  仗着自己是乐队的吉他主唱和核心,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手举起,放在了彦鸣的后脑上,随后猛地一发力,将其拉在了怀里。

  “我不是为了自己才这么做的,相信我好吗?”

  本该是剑拔弩张的画面,一下子因为她的举动破灭,她的身后乃至彦鸣的身后同时响起惊疑不定的“欸欸?”声。

  最后是爱音看不下去了,主动走到两人面前,用身子隔开了一些他们之间的距离。

  但也仅此而已,爱音没有再做什么别的宣示主权的宣言,仅仅是站在一旁监督着他们,防止初音又做出些群情激愤的行径。

  “欸,你们俩,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啊。”说完这一句后,爱音便闭口不言。

  初音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随后再次对彦鸣说出自己刚刚没有说完的话:“大叔,我其实……”

  “可以了,你不用解释什么的,我说过了,初音。”彦鸣抢先一步打断初音的话,“你是个大人了,拥有做出选择的权力,所以不管你做什么,都是你自己的自由,不需要和谁解释,我也只能是希望……你做出的选择不会让自己后悔而已,并不是要过问你的决定。”

  彦鸣不是独断专横的人,不会因为他人的行为和自己的想法有所出入而愤怒,更不会因此失去理智。

  最多也就是有些失望而已,谈不上失意。

  之后他会在心里重新评估自己和这支乐队以及初音的联系,争取把她们摆放到更加合适的位置上去,这样一来就日后不会有类似今天的乌龙发生了。

  “真是被看扁了呢。”拥有金色长发的女孩压低眉眼,露出带着些许阴沉和凝重的表情,“大叔你别太高高在上了,自顾自地做出结论,然后巴拉巴拉聊说一堆人家根本听不懂但好像很伤人的话,就算我再怎么喜欢你,也是接受不了的哦。”

  拥有才能的人,或许大多都有着骄傲的通病,祥子是这样,真奈是这样。

  就连彦鸣也是如此。

  然而初音不需要这种目中无人的理解,这让她感觉自己就好像是被轻视了一样。

  “大叔说过,我已经是个大人了,这没问题。”初音不岔地揭穿了彦鸣的心思,把他给自己的台阶拆了个精光,“可是,我说过的话,大叔却忘记了呢。”

  “‘当乐队无法让我们感到快乐,那就说明乐队的方向出现了错误,到那个时候,就由我来结束它。’ 这一句话,大叔你还记得吗?”

  这是初音在他们讨论对乐队形式的看法时,初音交给他的答卷,彦鸣记得很清楚,但他不知道初音为什么要在现在提起。

  所以他只是“嗯”了一声当作回应。

  “可是现在,乐队没有发生错误,包括我在内的大家,都很享受并且期待着接下去的故事,所以……做错事的人,就只有大叔一个。”

  初音的手带动着所有人的视线,最后指在了彦鸣的胸膛。

  “所以我要结束掉的,不是乐队,而是大叔你才对!”

  她想表达的,其实是结束彦鸣被噩梦缠身的痛苦,但简略了几个字之后,传达的意思反而还要特殊了许多。

  甚至落在真奈耳中,这句话竟是变成了和“活着对你来说是一种痛苦,所以我要结束掉你的生命!”差不多的意思。

  不管别人怎么想,彦鸣有些好笑地问道:“那你说说看,我做错什么了?”

  换作是别人,恐怕早就生气了。

  也就是彦鸣,才能无下限地包容他人的冒犯和误解。

  “错就错在,大叔你实在是太喜欢我了!”

  “噗……”不知有谁因为初音的自恋发言笑出了声。

  可作为被指名道姓的彦鸣,却没有反驳初音的话:“那又如何呢?”

  初音煞有介事地为自己发言解释起来:“因为这样一来,无论我做了多过分的事情,就因为你超级喜欢我,以至于到最后都会原谅我……可是我一直以来学习的教育,明明是‘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才对,现在是我做错了,可大叔既没有揍我,也没有骂我,只是很平静地告诉我‘你是个大人了,想做什么都可以。’,所以说……一定是大叔出了问题吧。”

  理论正确。

  推论正确。

  结果正确……吗?

  那当然是不正确的。

  这种荒谬无厘头的想法,怎么可能是对的啊。

  但初音所说的也不全无道理。

  至少有一点她说得很对。

  既然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而初音没有得到惩戒,那么反过来就代表彦鸣的做法出现了错误。

  在初音指出这点之前,彦鸣一直认为,他对别人的包容和怜悯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他有着强大的内心,以及过人的才能,所以理应去行使这些心中的正义之举。

  能力越大,身上的责任也仿佛会凭空多出一样,促使彦鸣向他人伸出援手。

  救赎他人,对彦鸣来说不是一种选择,因为在脑内做出选择之前,身体已经比思想更快一步做出了行动。

  因此,才有了一周目发生的事。

  需要被拯救的少女无论如何都会与彦鸣产生交集,因为他就在那里,吸引着渴望幸福之人的注视。

  但是,初音却提出了和他相悖的观点。

  “你只是刚好拥有‘力量’而已,并没有拯救谁的义务。”

  拯救世人,应该是救世主,也就是勇者的任务。

  这是初音该去做的事情,而不是彦鸣该做的。

  “你在说什么啊,初音……”

  “重要的不是‘说什么’,而是‘做什么’。”初音握紧手中没有交给下一支上台乐队主唱的话筒,回应了彦鸣的内心,“请好好地看着……我的Live。”

  “为了不辜负你的喜欢,你全部的痛苦,就让它在我的歌声中飞走吧。”

  “在此之后,我还是想邀请大叔去我家里,一起看向日葵开花的样子。”

  “……一定会很开心的!”

  初音和彦鸣的固执相似而不相同。

  初音的固执是对初心的坚持,对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事情会坚定不移地做下去,哪怕是撞了南墙也不知道喊疼。

  而彦鸣的固执,则更多是那种上了年纪的老人,对外界信息流的抗拒,认定自己的想法是绝对正确,所表现出目中无人的傲慢态度。

  他们的相似之处,就在彦鸣也学不会向别人主动开口呼救和服软。

  初音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冒着可能触及到对方底线的风险,把他们的未来推上赌桌。

  她赌彦鸣依旧会原谅她的任性,也赌彦鸣这会是最后一次容忍她的放肆。

  “……啧。”

  彦鸣越过初音,径直离开了后台,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意思。

  其他人由于担心连忙跟上。

  真奈也在丢下一句“早去早回”之后,压下其余的念头,朝彦鸣离开的方向追去。

  “嗯,待会见喽。”初音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挥了挥手。

  一旁看了半天的素世担忧地问道:“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这是闹矛盾了吧?”

  “是啊,一点也没错。”初音抓了抓头发,心虚地开口,“所以一想到待会要在台上和大家好好道歉,我现在就慌得不行……比小时候被一个人留在家里还要紧张啊。”

  要是大叔不原谅自己怎么办?

  要是大叔一气之下真把乐队解散了怎么办?

  一想到彦鸣可能会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自己,并且用“三角同学”、“初华小姐的妹妹”代替对她的称呼,初音就恨不得立马去向彦鸣全部坦白清楚。

  可她现在还不能这样做,不然她和前辈们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能解释的场合还有很多,Live的机会就只有这么一次。

  “各位前辈,把Mygo!!!!!的力量借给我吧!”

  在主持人第三次催促乐队上台的同时,初音带着这段时间建立起牵绊的朋友们,又一次出现在了Live的舞台上。

  而彦鸣为首的同伴们,就在不远处的观众席上看着。

第306章 誓见

  听着身旁不明所以的观众们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饶是见过许多草台班子的彦鸣,也不免有些头疼。

  什么叫做我推的乐队主唱换了一支乐队又上台了?

  在场大部分属于初音的信徒们都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彦鸣,你……”真奈不确信地看向注视着台上目不转睛的彦鸣,问道,“你没问题吧?”

  彦鸣回头,表情中多少带着奇怪:“在你看来,我是一个很‘独’的人吗?”

  在彦鸣有些受伤的目光中,真奈点了点头。

  “难道不是吗?”

  “啊……你这是偏见吧,人都是会有所改变的。”彦鸣尴尬地移开目光,否定了真奈对自己的指认,“换作是以前,我或许可能会因为初音不做解释心生不满,从而在心里控制不住去产生隔阂的想法……”

  真奈歪了下脑袋:“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就不会这样了?”

  “那倒也不是,毕竟……还是要分对象嘛。”

  “好啊!”真奈觉得自己算是看清了彦鸣斯文伪装下的丑恶嘴脸,“你这不就是双标吗?”

  双标不至于。

  但那份偏心确实是实实在在存在着的,并不是真奈的错觉。

  “因为有过一次成功的案例,所以当同样微小的概率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会忍不住地去期望,万一那孩子又能创造出奇迹呢?”彦鸣看着明明已经快筋疲力竭,却依然热情地朝观众……朝他这边挥手的金发女孩,眼里的无奈逐渐朝着他口中的[期望]转化。

  彦鸣指着自己的瞳孔:“虽然没有在为此而骄傲,但我的确可以通过观察,一定程度窥伺他人的内心,并以此推断出对方大体是一个怎样的人。”

  就比如真奈,她在彦鸣眼中的形象,依然是那个会哭闹、会和别人争抢自己的小女孩,即使她现在已经长成了大姑娘,这建立起的形象也仍是没有发生改变。

  因为真奈还是会在他的面前哭闹,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变成了没有眼泪流下的无声哭泣。

  当长大后的真奈在喝醉后,用那种悲伤的眼神注视自己的时候,彦鸣就能明白她始终如一。

  真奈对彦鸣的说法不屑地撇了撇嘴:“我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呢?”

  她想知道的是具体的理由,而不是这些她早就知道的事情。

  “所以啊……我打个比方吧,这样说你能理解吗?当世界上的所有人在面对你都几乎是赤身裸体的情况下,突然有一天,你在街上走着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穿着衣服的人。”

  真奈若有所思地搓了下下巴:“我大概懂了。”

  “懂了就……”

  “你也压抑了对吧。”

  彦鸣:“……”

  这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他才不会走在大街上幻想出别人没穿衣服的样子,即便这种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也是一样。

  真奈如愿以偿地瞧见了彦鸣吃瘪的样子,遂不再继续调戏他,轻笑道:“嗯……我明白你的意思哦,你是因为看不穿初音的想法,所以才会对她抱有期待的,没错吧。”

  彦鸣松了一口气。

  真奈要是咬死不放的话,他很难下得来台,还好自己的青梅竹马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差不多。”

  “这样啊……”真奈揶揄地眨巴了下眼睛,旁敲侧击地询问道,“那要是我也和她做出一样的事,你也能对我宽容吗?”

  “会的。”彦鸣说罢又思考了一下,“但最好还是别。”

  他脆弱的心脏容易经受不住。

  所谓的意外一天最多只要有一次就够了,再多就有点不礼貌了。

  要是真奈也一言不发地给他整一出好戏,彦鸣是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他究竟还能信任谁了。

  真奈没有正面回应,而是轻飘飘地又一次转移开了话题:“呼呼看Live吧,初音看上去是打算做一件很不得了的事呢。”

  彦鸣同意了。

  ……

  初音站在舞台的最前方,手上举着象征主唱身份的话筒,先是迅速地扫过一遍观众席,在角落处发现彦鸣的身影之后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对着他挥了挥手。

  做完之后,她转头看向正站在鼓手立希旁的高松灯,对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初音这才将话筒放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