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go二周目，但二周目的不是我 第257章

　　她似乎是在抱怨还没吃上一口免费的料理。

　　不过她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不知是真奈答应了给她买甜点心，还是两人已经走远。

　　“这……”喵梦看着桌上还未动过的料理，小心地开口，“咱们还吃吗？总觉得没什么胃口了喵……”

　　“你自己吃吧，我汗都流下来了，得缓一缓再说……”祥子扇了扇大汗淋漓的脖子，一脸心有余悸。

　　看来和真奈交流带给她的心理压力确实很大。

　　但或许只是她想得太多？

　　就像是彦鸣过去给她的评价那样，祥子总是想得太多且太空，导致她很难放松下来，身边时刻危机四伏的同时，又找不到几个能够托付信任的同伴。

　　喵梦抬起手指，‘当啷’往祥子的脑袋上弹了一下，蔑笑道：“我承认那个家伙有时候是很恐怖没错，可你是不是有些警惕过头了？”

　　“你个臭老鼠懂什么啦！少来对我指指点点！”

　　“想打架是不是？”

　　“来啊！”重新打起精神的祥子对着空气按了两下轻拳，似乎是在准备某种神秘的起手式。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喵梦大抵又要遭殃了。

　　不过没有人提醒她，因为大伙百看不厌。

　　她们的乐队需要这份冲突作为点缀，否则一旦太过平静，可是又会分崩离析的。

　　……

　　“Mortis，祥子小姐说的那些……”

　　“干嘛啦！”正在享用布丁的Mortis立马炸毛，但随后便情绪低落地抿住了勺子，含糊不清地开口，“……祥子那个高高在上的家伙，自以为看穿了别人的想法，其实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真奈无可奈何地撑住脸颊看着Mortis：“可祥子小姐的确是说对了一部分吧？否则你也不会是那样的反应了。”

　　以她对情绪波动的洞悉，真奈认为自己不会看错。

　　“这倒是……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想听她的。”Mortis倔强地将小勺子插进柔软的鸡蛋布丁中，使劲地蒯下一大块，一次性放进了嘴里后，含糊不清地说道，“祥子是大笨蛋，怎么可能和我一样？我没有她那么好的运气，所以就算是差不多的经历……我怎么能保证结果也是一样？”

　　Mortis有自己的思考和顾虑。

　　可以说，这支乐队在她的眼中，或许比在初音眼中都更加重要。

　　毕竟她诞生的时间太短，天地都还没来得及拓展开来，她的整个世界就只有那么一丁点大，而乐队还占据了她大部分的时间。

　　从毫无经验的“全部不会弹”到初次尝试的初学者，再到足够登上Live的小有所成，她付出的精力不比任何人少。

　　所以她才不会轻率地听信别人的话术，也不愿意稀里糊涂地答应初音的邀请。

　　Mortis觉得……如果这一切都这么随意的话，那她的努力岂不是太一文不值了？

　　刘备请诸葛亮出山都足足上门了三次，初音怎么说也得再多找自己几次，然后自己再体面地同意下来……嘛。

　　……自己又不是真的不想继续和大家在一起。（碎碎念）

　　“看不出来，Mortis你竟然还会在意这样的形式主义啊。”

　　走神的Mortis一惊，差点被布丁噎到：“谁说的？你不要以为你是彦鸣的姘头就可以乱说话啊！我本事可大了，才不会像祥子她们那样害怕你！”

　　“姘……彦鸣你平时到底是怎么教的孩子？！”真奈的拳头硬了一瞬间，好在温柔的本性压制住了这份怒意，叹息一声后告诉她真实情况，“唉，Mortis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换谁来都能很容易看懂吧。”

　　小孩子藏不住情绪情有可原，像Mortis这样刚出生不到一年的更是如此。

　　真奈察言观色的能力不如她那会读心的恋人，但也不至于一窍不通，至少Mortis这么明显的情绪变换她不会看错。

　　“唔……”Mortis烦恼地抓了抓头发，面前的布丁也被搅碎成了一滩，“那真奈你说，我应该怎么做嘛？”

　　真奈循循善诱道：“我讲了的话你会听我的吗？”

　　“我不知道啦……所以说我很迷茫啊。”

　　和Mortis一起住了几天，真奈很清楚，这个孩子从未停下过键盘的练习，即便是家里只有用蜡笔画出的纸键盘，她每天也要花费几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上面。

　　反观真奈自己，但凡是能偷懒的地方，她向来很少把心思放在练习吉他上。

　　毕竟在真奈眼里，乐队和乐器也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工具，虽然这工具确实地让她的心跳产生过涟漪。

　　真奈放弃了劝解的态度，转而以Mortis的视角说道：“那就不要多想，永远不要和初音见面好了，在路上碰到了也绕着走、和大家聊天的时候也刻意避开乐队的话题，这样一来就不会纠结了吧？”

　　Mortis几乎是想都没想地开口：“可我们是朋友啊，就算不组乐队也还是好朋友……她亲口跟我说的。”

　　这不是优柔寡断，Mortis也学不会所谓的权衡利弊，她仅仅是不想失去仅有的几个朋友。

　　“Mortis啊，当一个问题在你提问之前，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之时，你就应该知道，自己不该把这个问题问出口。”真奈帮Mortis擦干净溅到桌上的布丁屑，用很是温柔与客观的语气向她建议着，“你不妨去主动出击，问一问那位一切的始作俑者，彦鸣的看法如何呢？”

　　Mortis手里的勺子咯噔一声掉在了桌上。

　　“我，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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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川家的别墅，一般情况下，都是无人居住的，只有定期上门的清洁工维护着这里的整洁。

　　在别墅的后院，有着一片种满了各种花朵的花圃。

　　由于别墅的地理位置，周围一圈都没有围栏，所以不需要通过正门也可以进入这里，只需要沿着后山的小路一路向上就行。

　　这辈子头一次私闯这种私人领地，彦鸣心态却是放得很开。

　　他和丰川家的交集基本上是因为祥子，对于那个家族内的情况一概不知。

　　不过这个国家的财阀嘛，肯定都是黑得不像话的，让他提不起任何兴趣。

　　反正上一世祥子在他的手上，对方再想不开也不至于给以后的继承人使绊子，相反还经常隐晦地提供一些方便。

　　“还挺香的，以前都没注意。”彦鸣分不出花的类别，但通过花香也能判断出这些花的长势喜人，还都是相当名贵的品种，并且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

　　他走小道绕开了这些花，找到位居后院中心的亭子，躲避天上晒人的阳光。

　　彦鸣过去从没有去过别墅的内部，最多只在这个小亭内稍作停留。

　　而现在，他突然有一种想要进入其中看看的念头。

　　好在这种荒诞的想法只持续了一刹那，他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想什么呢？

　　且不说这是违法行为，他进入之后呢？难道在里面用壁炉烤红薯吃吗？

　　还是在外围晃晃就好，被人发现了也可以说是误入此地，毕竟他的房子距离这里不算太远，这个借口合情合理。

　　彦鸣悠闲地坐在亭下的木椅上，老实说，这里很适合用来举办一场茶会，只是没有睡鼠和爱丽丝作伴，实在是没什么趣味。

　　“稍微看久了……其实就是很一般的风景嘛。”彦鸣在这里驻足不到半个小时，很快就丧失了兴趣。

　　看来他实在没有欣赏这份美景的情操，这些名贵的花卉，在彦鸣眼里还不如初音亲手种出的那些向日葵。

　　如此说来……自己之所以会对这里的回忆念念不忘，其实也压根就不是为了这些花，而是因为当时有他人作陪吧。

　　“铛铛铛……”

　　“哒。”

　　彦鸣接通了电话：“请问是哪位？”

　　虽然来电显示是真奈的电话号，但彦鸣可不会认为对方就是真奈本人。

　　最为了解自己性格的真奈，是不会主动联系自己的，所以电话那头大概率另有其人。

　　“彦鸣！”

　　“哦呀，是Mortis啊。”彦鸣口吻轻快，后背依靠在椅背上，看上去十分惬意，“这次是惹出什么麻烦了？我先听听看再说。”

　　“偏见哒咩……”Mortis隔着电话比了个大大的叉，“我是想问问你……”

　　“稍等。”彦鸣打断后切出了通话界面，朝着花园拍摄了一张照片，发送在了真奈的Line上。

　　很快，电话那头就传来有些惊喜的声音。

　　“彦鸣你在哪里啊？好多花啊，好漂亮！”

　　彦鸣没有回答她，随意地开口道：“怎么样？心情轻松点了吗？”

　　“咱就是说这直觉也太可怕了点……对吧小真奈？”

　　“说的是呢。”真奈略带笑意的附和了一句，听得彦鸣眼皮一跳。

　　“不过小Mortis你还是快点进入正题吧，要是不小心让他找到机会开溜，那我也没办法了。”

　　“哦哦。”Mortis应了两声，不再浪费时间，“那个，彦鸣……就是说呢……我问你一个问题啊……”

　　“嗯，我在听。”

　　“我的一个朋友呢……她从昨天开始就有一点点很小的苦恼，因为她之前的乐队解散了，而她本人对此很是伤心，但又没有好的办法和理由挽留。”

　　“可一段时间后，她的其中一个乐队成员找到她，说要重新组好乐队，还邀请她一起……彦鸣你怎么看？”Mortis尽量不暴露地说完了自身经历。

　　彦鸣煞有介事地沉吟了片刻：“你说的这个朋友我好像认识。”

　　“吓？！！？”

　　这么快就发现了？！

　　“是小灯对吧。”

　　“为啥啊！”Mortis大喊着，“笨蛋彦鸣！笨蛋……”

　　“原来不是啊。”彦鸣用Mortis反应不过来的速度迅速调转了话头，“那那位朋友就只能是Mortis你了，没错吧。”

　　“这不是一下子就猜对了……唔。”Mortis于事无补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初音喊你一起重组乐队了？”

　　“不，不是！”

　　“不是就是是！”彦鸣随意揭开了她的狡辩，“还想唬我？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就那么几个朋友。”

第334章 重组

　　他们两人的交际圈，完全可以用灾难性来形容，彦鸣比Mortis自己都还要清楚这点。

　　所以Mortis支支吾吾的语气一出来，彦鸣想都不用想就已经还原出了真相，甚至就连过程都猜了个十之有九。

　　“你拒绝她了，但你却在那之后感到了后悔，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所以找到了我。”彦鸣隔着一块玻璃屏幕和遥远的距离，目光眨眼之际洞穿了Mortis的想法，就和站在她面前时没什么两样，“你想让我帮你做出决定，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推卸责任，‘是彦鸣让我这样做的’，是这样吧。”

　　听到这过于露骨的说法，Mortis顿时有些羞愧地低下头：“我没有……要利用你的想法，我只是不敢一个人做决定。”

　　感情系统是人类身上复杂的部分，被情绪左右的人类总是在做出自相矛盾的举动，但又乐此不疲。

　　即便是第一次成为人类的Mortis也深受其扰，明明心底会对“依赖他人”这件事产生羞耻之心，但就是很难下定决心改变，心情不断在后悔和懊恼中变化，却不敢向他人袒露。

　　“你是需要一个答案？还是想让我告诉你应该如何做出选择？前者很容易，一秒钟我就能替你做出正确的选择，你不会对此产生丝毫负担。如果是后者的话……我想得专门为此腾出一些时间。”

　　彦鸣将手机镜头对准自己，手机靠放在面前的桌上，随后他同时伸出一左一右两只手，分别代表了两种不同的走向。

　　他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是他把Mortis带到了这个世界上，自己作为家长的职责，不是替孩子做出选择，而是给出选项，再让孩子从中挑选。

　　而如果Mortis能够做出他给出以外的决定，彦鸣也同样会无条件认同。

　　在旁人的眼里，这已经和“溺爱”并无不同的教育方式，在彦鸣看来不过稀疏平常。

　　孩子就应该得到这样的爱护，不是“做不做得到”，而是，“一定要做”。

　　“彦鸣，你的育儿理念我从来不敢苟同，不过……”真奈走到Mortis的旁边，接过手机后搓了搓Mortis的侧脸，“不过对于Mortis这个孩子，你的理念或许才是正确的。”

　　Mortis不是一张纯粹的白纸，她是从一个人格意识聚合体中独立出的个体，再怎么修饰，也无法将若叶睦的影响全部清除干净。

　　面对Mortis这样带着完整三观和记忆降生的孩子，彦鸣的做法即便是真奈也不得不认同。

　　“小Mortis，看你自己了。”真奈拍了拍Mortis的肩膀，把镜头对准了她的脸。

　　Mortis藏在桌面下的手指拧巴地缠绕在了一起，语气中也明显拿不定主意：“我应该……是想和大家继续在一起的，可就像是祥子说的那样，要是大家谁也没有做错的话，那一天Crychic为什么会解散呢？”

　　“是因为‘意外’啊。”彦鸣仅仅针对Mortis的这个问题给出了答案，“不得已而为之的决定会让人难以忘怀，但不代表那是错误的，更多是在坏的走向中选出一条相对能够接受的路线，我们通常称其为‘妥协’。”

　　一味的妥协和忍让到最后都会演变成遗憾，所以不想陷入两难之境的话，就得学会对过去释怀。

　　彦鸣也在尝试做到这一点的过程中，而先行一步的他，勉强能够给Mortis指明方向。

　　“想要重建Crychic的话，包括灯和祥子在内的几人在这一周目很轻松就能做到，可她们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己真正的归宿，哪怕Crychic同样也是不可代替的月光，她们也没有犹豫地彻底结束了它。”

　　“你的归宿呢？Mortis，问问你的心，那会是你理想中的乐队吗？”彦鸣指着Mortis胸腔中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