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单身
虽然不是同一颗,但Mortis却能清晰地透过小睦贫瘠的胸膛,听见属于自己的心声。
……那道声音不会欺骗她。
那就是她的乐队、她的归宿。
Mortis松开紧紧攥起的手指,面带笑容地看着彦鸣:“等你回来以后,你也会一起吗?”
“我会尽我所能。”彦鸣回答。
这是他为数不多模棱两可的答复,但对Mortis来说,这样的回答就足够了。
“我决定了!”Mortis扭头,看向举着手机拍摄自己的真奈,“我要加入!”
真奈歪了歪脑袋:“你自己和初音说会比较好吧?Mortis。”
“我不好意思自己说啦!只坚持一天就投降了什么的……听上去不是超级逊的吗?所以真奈你去帮我说吧?求求你了,我什么都愿意做的!”Mortis双手合十,但眉眼之间已没了方才的迷惘和踌躇。
彦鸣轻笑着调侃起装作不情愿的青梅竹马:“真奈,就答应她吧,我们都知道这没什么的。”
“好~好~不过你怎么又在替我做出选择了。”
彦鸣随意地打了个哈欠:“你又不是孩子……我们早就过了儿童保质期了,真奈大婶。”
“你这可恶的臭大叔!杂鱼!”真奈无视还想多和彦鸣聊一会的Mortis,在Mortis的哀嚎声中脸色涨红地挂断了电话。
……
“哗啦啦……”初音将水壶倾斜,看着水渐渐淹过泥土,花盆中依旧是那一颗根茎受损的向日葵。
“总觉得有些神奇,明明那些完好的花都已经枯萎得差不多了,为什么这一株偏偏就能活下来呢?”她不解地用手指搓着自己的下巴,将花盆换了一个能照射到阳光的位置。
外星人屏幕的冷却Cd已经转好,但今天的初音并不着急。
就算是“视奸”,她也要偶尔给大叔放一天假嘛,否则她不就成了控制狂吗?
“哐哐……”
“谁……”听到敲门声,初音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门外兴高采烈的招呼声打断。
“邦邦个邦!初音初音,我来找你了!快给我开门!”
原来是Mortis啊。
初音有些惊讶。
昨天的时候,她们还因为乐队上的事有了分歧,虽然没有闹到吵架的地步,但她还以为Mortis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和自己和好了。
“喀哒。”
初音打开了家门,忙不迭地开口:“那个!欢迎,Mortis……还有真奈姐?”
“打扰了。”真奈牵着Mortis走进屋内,在初音愣神之际简单说明了情况,“Mortis想和你说一说重组乐队的事情,不过小孩子嘛,你也知道……她脸皮比较薄,所以我就和她一起来了。”
“欸?可是昨天不是还……”初音反应过来,及时收声,并且改口道,“当然可以,不过为什么突然之间小Mortis的想法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呢?”
Mortis愿意回归,她高兴都还来不及。
不过她需要确认这是出自Mortis自己的意愿,而不是被谁给强迫。
她没有忘记刚组乐队时自己的初心。
乐队是因为能给人带来快乐所以才存在的,如果一支乐队没办法继续让人快乐,那么就说明乐队出现了错误,她也将结束这错误的乐队。
而在那之后,她会好好地将其重建,把乐队变回一开始的样子。
“我想和你们和好,因为我喜欢这支乐队,喜欢大家一起演奏出的音乐,因为这里是我的归宿。”Mortis坦诚地把想表达的内容堂堂正正地说出,没有退缩和犹豫,与昨天的形象判若两人。
初音张大了嘴:“真的啊……Mortis?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Mortis点头,就像是宣布了一件开天辟地的大事那样,骄傲地扬起了脑袋。
不过她也确实应该感到骄傲就是了。
“……太好了!”初音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发自内心地揉了揉眼角,“这样一来,我们就又可以一起演奏了。”
凛凛子、真奈、然后是Mortis。
再加上她自己和彦鸣,他们的乐队就再一次重新组合在了一起。
眼下就只剩一个不知所踪的彦鸣了。
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她的彦鸣大叔一定也是在某个她们看不到的地方为了大家的未来而努力着。
可惜她像鱼一样笨拙的脑袋想不明白彦鸣的举动,透明屏幕的事又不能告诉其他人,所以初音只能继续保守这个只有自己知晓的秘密。
她不是为了每天能看到大叔才决定这样做的,自己才没有那么自私呢。
她不过是不想擅自打乱彦鸣的计划而已。
当然能继续这样“视奸”下去自然是最好……
“初音?初音!”
“啊!啊?”走神的初音大梦初醒,扯了下自己的头发,正色看向叫醒她的Mortis,“怎么了?我可没有在发呆哦!”
“我就是看你在发愣所以喊醒你的。”Mortis将手按在了桌子上,“你应该是在像彦鸣那样考虑乐队重组之后的事吧?毕竟彦鸣他现在不在了,既然是你提出的重组,那你是不是也得给我们一个大致方向呢?”
要是Mortis发现自己不过是在意淫的话,一定会被咔嚓一下做掉的吧……
初音额头上的冷汗“咻”一下流了出来:“是啊,我在想我们的新歌哦。”
新歌在这之前就已经有眉目了,所以她这也不算是空穴来风。
“新歌!”
“嗯,新歌哦!”见没被发现,初音立马得意忘形起来。
那可是她的得意之作。
“那个Mortis,介于你刚才说的话,我得打断提醒你一下……”真奈举手,插入了两人间的对话,“彦鸣他不是‘不在了’,他还没死呢,只是出差一段时间而已,你的说法也太奇怪了。”
“嗯,对啊。”初音下意识点头,接话道,“大叔他现在可好了,还有闲心思抓虫子呢,超级大一只的哦。”
那么大那么黑的一只独角仙,要是自己的那该有多好。
可惜自己只会抓鱼,不会抓虫子,在树林里蹲守半天能抓到的充其量最多也就是毛毛虫。
“你怎么知道?”
初音一转头,就发现两人用一种怪异的眼神,齐刷刷地盯着她看。
啊对哦,她好像不应该知道来着。
完,完蛋了……
“果然,你也背着我们偷偷联系他了。”Mortis露出一副“你很懂嘛”的表情,帮初音找好了合适的理由。
“啊……是呀,这都被Mortis你看出来了,你好厉害。”
单方面的“视奸”怎么不算是联系呢?
大半夜做的梦又怎么不算是交流呢?
初音这样说服自己,表情逐渐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听你这么说的话,Mortis其实也偷偷联系过大叔了吧?之所以这么快的改变主意,也都是因为大叔跟你说了什么吧!”
“这都能猜出来?初音你好聪明……”
“Mortis酱也是机智过人啊,我的秘密一下子就被发现了。”
“还是初音比较厉害啦!”
看不下去商业互吹的真奈一手控住一只,提醒道:“新歌,初音,你不是写了新歌吗?”
之前在彦鸣家的时候,她已经听过了初音的一段弹唱,那段旋律真奈还记得一些,不过很明显,那首歌和初音口中的“新歌”没什么关系。
这孩子说的新歌,是自己尚未了解的另外一首。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初音就进步到了这种境地,不久前还因为效率太过低下的原因被彦鸣吊起来批斗,现在却可以流畅地作词作曲了。
难怪彦鸣总是对这孩子抱有那么大的信心,真是怪物一样的可怕天赋,和她的姐姐相比都不遑多让了……就是吉他弹得烂了点。
“新歌……哦对,我这就去拿给你们看看……”初音风风火火地就要跑回卧室,岂料下一秒就被真奈拦停。
“具体的内容等到明天Ring集合的时候再公布吧,喊上凛凛子姐一起,至于彦鸣……就先不等他了。”真奈安排着,随即不容置疑地继续开口,“排练室还是原来那间,合同的事我会弄好的,不见不散。”
第335章 我从心底深爱着你
……
“彦鸣大叔,组乐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让我来描述的话,大概是一种既痛苦又不得不拼上性命的过程。”
“但是大叔是没有自己的乐队的吧?真奈姐之前和我聊天的时候说过,你们一个是浪迹在外的雇佣兵,另一个是被人们簇拥的偶像。”
明明在身份上有着这么大的反差,但这两人却还是相亲相爱呢,就和初音见过的那些相处几十年的夫妇没什么两样。
“嗯……我的确没有加入过任何一支乐队,因为我不想给自己的生活加上那一层束缚。”彦鸣平静地坐在亭中,看着面前花团锦簇。
“乐队是没办法成为我的归宿的,因为不管是志同道合的伙伴、还是狼狈为奸的同伙,都会有分道扬镳的那一天。与其为注定结束的关系感到难受,不如自己一个人走到哪去到哪,等到某一天感到身心俱疲,就找到一处能让内心平静的应许之地,度过往后的人生。”
“就像现在这样?”
“和现在不一样。”彦鸣苦涩地笑了一下,随后把生锈的腰杆舒展了一些,“尽管你喊我大叔……但也请别忘了我只比你大三岁的事实,事实就是,我还没有到退休的年纪,我本可以多收集一些故事,等到五十年以后再来与已经变成老婆婆的你分享。”
“大叔是为什么会来这座岛上呢?”
“有很多的理由,不过那都与你无关。”
“好冷淡……”
“所以你大可以认为,我是专程来见你。”
“好狡猾!”
“狡猾吗?”彦鸣不置可否地推开了少女想要与他亲近一些的手,“我不这样认为,因为我并不是为了拉近和你的关系才这样说的。”
“欸?”
“我并不打算在这段时间和你产生太多的联系。”彦鸣淡淡地说着,看向面前这片可以称得上是盛大的花圃,“感谢你邀请我一起赏花,还顺便给我遵纪守法的一生安了一个擅闯私人领地的‘成就’。”
还没等初音回应,他就继续开口:“但我们到此为止吧,初音。”
少女顿感不妙,愣愣地开口:“‘到此为止’的意思是……?”
彦鸣用初音能听懂的方式解释了一遍:“用你应该更熟悉的说法,我们绝交吧。”
“可是……为什么啊?大叔嫌我烦人了吗?我可以不多嘴的……”初音不解地拉住了他的一节手指,“还是觉得我太无趣了……我也可以改的,你想让我什么样子,我就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你不和我绝交……”
“与这无关。”彦鸣打断了初音有些卑微的恳求,也为了给这份意料之外的交集一个体面的落幕,他打算给初音一份他仅剩的礼物,“我以前认识很多人,现在大多都快记不清面貌了,或许是因为逃避了现实的原因,我过去的记忆在脑中逐渐变得模糊……很有可能,我会变成一个你不认识的人。”
记忆是评定一个人的最廉价方式,只要有一段共同的经历,那么就能留下印象,即使是一次意外、一次擦肩。
“大叔会变成我不认识的人?”可和彦鸣想象中的恐慌不一样,初音只是稍微慌乱了不到几秒钟,就立马因为彦鸣的话捧腹大笑,“哈哈,这是什么城里人的玩笑吗?真有意思呢!”
“……我很认真。”彦鸣沉下脸色,并不严厉,但在对方看来足够严肃,“这并不好笑。”
“嘁,初音大人的回答是……我不相信!”初音在胸前比出一个大大的叉,“请问!彦鸣大叔会突然长出一张我没见过的脸吗?”
“这倒是不会。”
“那大叔会一下子变得对我态度非常恶劣,让我永远也不要出现在你面前吗?”
“……不会。”
“那我还可以整天待在你旁边,叽叽喳喳的对你说一整天的话吗?”
“我对此是没意见……”
初音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彦鸣的鼻尖上,轻快地开口:“所以说,大叔还是那个大叔啊。”
彦鸣这一次没有拍开她的手,只是凝视着初音紫罗兰般绚烂的瞳孔:“但我那时不会有和你一起的记忆了,这是最关键的一点。”
“没有关系!即使是那样,我也还是会在重逢后不由自主地靠近你,然后一切就又会变回现在这样啦~”初音得意忘形地耍着帅,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话落在彦鸣耳中,会变成一句怎样纠葛不清的话语,“毕竟,我们都是不幸的人,在变得幸福起来之前,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因为啊,我从心底喜……”
……
“我也是。”彦鸣承认了自己的感情,也接受了这段失落的记忆。
就在这白色的亭台之下,那姑娘不知多少次的向他告白。
那天真的语气谈不上深情、也不与浪漫搭边,却是令人悦耳的轻松和愉快,就像是少女爱上了一只猫猫狗狗,正向其诉说着跨越友谊的热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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