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go二周目，但二周目的不是我 第95章

　　就在刚刚，彦鸣已经把他的打算完全告知了初音，而初音也同意了这个办法。

　　这是大家的乐队，只要是能够帮助到Mortis的事，不管是什么初音都会愿意去做，因为她可是这支乐队的队长。

　　“我的内心……”听着彦鸣的话，Mortis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颗属于若叶睦的心脏没有因为区区一个人格的消失而产生波动，依然平缓坚定地跳动着，为身体的生存源源不断输送着新鲜血液。

　　小睦对Mortis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

　　但对若叶睦来说，却只是微不足道的东西，只要还有人格存在……那这具名为“若叶睦”的身体，就会一直运作下去，直到物理意义上的死亡为止。

　　“小睦她说……我和她之间，最后能存活下来的就只有一方，如果她回来了，就代表我要成为那个消失的存在……”Mortis咬着牙，把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用力一把抹去，“但即使是这样，我也还是希望她能回来。”

　　她是［Mortis］，而这个名字的意思是［无畏死亡］。

　　所以她不怕死！

　　比起死亡，她更想要再听一次……脑中那属于另外一个人格的声音。

第162章 你究竟是谁？

　　“我不奢求两个人最后都能活下来……我不是那个笨蛋，没有那么贪心，我很知足的……”Mortis说着说着，脸上不再有任何对死亡的本能惧怕，只剩下了祈求的神色，“彦鸣，帮帮我。”

　　只要向彦鸣求助，就肯定能够得到想要的东西，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而在这一周目中，她成为了第一个主动做这件事的人，打破了大家默认的“潜规则”。

　　可Mortis实在没办法了……想要找回另一个自己，她能想到的办法就只有寻求那位无所不能之人的帮助，也就是向彦鸣呼救。

　　彦鸣凝视着哀求自己的Mortis，对方的神情在一刹那之间，仿佛与那已经消失的人格重叠……但在下一秒，一切又如同只是他的错觉一般，Mortis还是那个Mortis，没有任何变化。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彦鸣给出了他能给出的最正式的承诺，伸出了右手的小拇指，“来拉勾吧，我知道这可能有些幼稚，但这是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Mortis就已经把自己的小指放了上去。

　　彦鸣从不轻易与人立下约定。

　　因为约定的过程，往往代表着一次对人生的捆绑，于他而言，这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

　　Mortis在上一周目中就已经知晓了这一点，所以对于彦鸣的动作，她没有一丝停顿地作出了答复。

　　“一点都不幼稚……”Mortis将小拇指缠绕在了对方的手指上，接着用另一只手把它们一起包裹，随即低头将额头也紧贴了上去，“谢谢……谢谢你。”

　　死亡很可怕，另一个人格的消失更加可怕。

　　但是只要彦鸣在这里，这些原本令她恐惧的东西，似乎也变得没有那么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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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练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可为了睦的事，即使知道自己大概率帮不上什么忙，初音和凛凛子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Mortis以前从来都没有为一首歌作过词，她也不是初音和灯那样的作词天才，就算是想要用歌词的方式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Mortis也不知道该如何书写出这些文字。

　　三人围坐在一张方桌前，看着Mortis拿着笔在笔记本上不断涂写着没有任何意义的圆圈，不约而同和她陷入了相同的苦恼之中。

　　“一句都写不出来吗？”眼看太阳马上就要落下，明白今天很难再有进展的彦鸣开口问道。

　　“彦鸣……对不起，我好像想不出来。”Mortis把笔尖立在纸上，失神地看着那个泛滥的墨点，“我想让她回来……但我不知道……应该要怎样告诉她？”

　　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在的若叶睦，是这个个体最完整的时刻。

　　一个人格离开了，却把她拥有的全部留给了另外一个人格。

　　现在的Mortis不仅会弹吉他，还具备了演戏、社交的能力。

　　睦和Mortis两个人格的技能，现在的她都可以轻易地使用出来……但这除了更能证明睦的离去以外，对眼下的困难没有分毫帮助。

　　因为不管是睦还是Mortis，她们都不会写歌词，也不擅长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尤其是睦。

　　“唉……这样吧，今天就到这里。”彦鸣开口，将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的身上，“明天的练习暂停一天，我带着Mortis去Ave Mujica那边看看，那是小睦的乐队，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凛凛子和初音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于是就按照彦鸣所说的先离开了排练室。

　　等两人离开后，彦鸣拿过了Mortis手中的笔，随后把歌词本上乱涂乱画的那一页撕下，丢进了垃圾桶里。

　　收拾好桌面之后，彦鸣拿上自己的东西，起身道：“你也回去吧，明天放学我会去接你的。”

　　“嗯。”Mortis失魂落魄地应了一声，整个人和平时相比之下，显得无精打采。

　　走之前，彦鸣最后问了一句：“对了Mortis，你有告诉祥子小姐这件事吗？”

　　“我还没有跟祥说……”

　　“祥？”彦鸣歪了下脑袋，但他没有多想，只是以为Mortis受睦的影响太深，下意识地选择了这个称呼，“那我回去之后跟祥子说一声吧……希望她不要太过激动。”

　　睦和祥子日常的相处模式，在彦鸣眼中就像是亲密无间的家人一样，所以他很担心祥子在听到睦消失了之后，会有太过情绪化的表现。

　　“……好。”

　　两人分开之后，Mortis背着睦的吉他，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可明明昨天还是两个人，现在就只剩下她了。

　　对于彦鸣所说的歌词，在排练室时的她没有一点灵感，因为她满脑子都是昨天的情形，就像是陷入了某种怪圈之中，她的灵魂被困在了另一个人格消失的那晚。

　　“我们之间注定无法共存，很抱歉现在才告诉你这些呢。”

　　“帮我和大家告个别吧？就说‘再见’，怎么样？”

　　“不要哭啊……”

　　“算了，你哭吧，毕竟你马上就要变得完整了，哭泣也是成为人类的证明哦。”

　　“理解了‘怎样爱着自己’之后，你就不再需要我了，我的使命也到此结束了。”

　　“那么，再见了。”

　　“要幸福啊，若叶睦。”

　　她不是什么若叶睦。

　　她就是Mortis。

　　是那个有一点孩子气的、任性的、被大家喜爱着的Mortis。

　　回到家中属于她的地下室之后，Mortis拿出了那把属于睦的吉他，抱在怀中，轻轻地扭动了几下琴弦。

　　“吉他……唱歌了呢。”

　　曾经睦梦寐以求的东西，如今却以这样滑稽荒唐的方式被自己实现，Mortis的心里没有生出丝毫感动，反而感到了一阵强烈的恶心。

　　“别唱了！”

　　“砰！”

　　那把吉他被Mortis摔在了地上，没有四分五裂。

　　摇摇欲坠的，始终只有那颗“完整”的心灵。

　　做完这一切之后，Mortis走到了地下室里存放着的、已经落灰的钢琴前，揭开了琴盖。

　　那本用来记录歌词的笔记本被她带了回来，Mortis把它摊开摆在了放谱子的位置上。

　　随后，一首不为人知的曲子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

　　她并不清楚自己弹的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就像是她也已经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谁一样。

第163章 曾经的Ave Muj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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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睦……消失了？这是什么意思？”祥子原本正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听到彦鸣的话，嘴里的米饭都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抬起了头，疑惑地问道，“我们昨天不是才和她见过吗？”

　　“大概是因为一些很复杂的原因，总之，小睦她……嗯，她的意识暂时从身体里不见了。”彦鸣担心刺激到祥子，斟酌了一番用词之后，这才把话说了出口。

　　不过即便是润色过后的事实，也依然将祥子吓了一跳。

　　“不见了？！咳！……咳咳！”祥子用力捶着自己的胸口，这才没有被自己噎死。

　　缓过来之后，她的脸色立马变得激动了许多。

　　“不行……我得去找她！”

　　睦是她的青梅竹马，但在这么久的陪伴之中，祥子早就把对方当成了自己重要的家人。

　　她不能想象自己失去睦的情况，哪怕是Ave Mujica，也比不过睦在祥子心目中的地位。

　　“没用的。”彦鸣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只是用语言制止了祥子的动作，“现在睦身体里的意识就只剩下了Mortis那个孩子，而今天我也已经询问过她了，她并不知晓这之中的缘由，就算你现在去找到她，也一样无济于事。”

　　祥子听得出来，彦鸣所说的情况多半就是正确的，但一时之间，要让她什么也不做就接受自己的家人又一次离自己而去的事实……她做不到。

　　“冷静，祥子小姐，别让情绪冲昏了你的头脑。”彦鸣放下筷子，将原本的打算在这时说了出来，“我有一个主意……明天的时候，让Mortis和Ave Mujica的各位成员见一面吧，如果若叶睦的身体见到了自己熟悉的同伴，说不定就能借此唤回小睦的意识。”

　　尽管彦鸣知晓这个办法一次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对于睦的了解，除了她本身和家庭的一些情况以外，也就只剩下了她所处的乐队。

　　虽说彦鸣自己是那种并不会太重视乐队的类型，可架不住现在的乐队少女普遍都将自己的乐队看得比什么都要重要。

　　如果睦也是这样的话，那说不定让Mortis见一见睦的乐队成员，会对找回睦的进度有所效果。

　　“为了找回睦，让Mortis去见Ave Mujica？……不行，绝对不行！”在将影响思考的情绪清出之后，祥子的大脑又一次重新占领了高地，“不能是Ave Mujica……”

　　彦鸣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不行？”

　　祥子的反应在他眼里很奇怪。

　　乐队的成员见一见自己的乐队，难道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吗？

　　“呼……”事到如今，祥子也不在乎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了，直接就将理由给说了出来，“因为迄今为止，Ave Mujica带给睦的，全部都是……痛苦的回忆，而那些记忆，对于找回睦来说，根本不可能会有任何的帮助，相反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和其他更加Kirakira的乐队不一样，曾经第一次Ave Mujica的建立是为了从中获取利益，而大部分成员也都在乐队发展之后获得了她们各自想要的东西……

　　名气、财富、祥子等等。

　　可只有睦，只有那个会傻乎乎跟在祥子身后一言不发的若叶睦，她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她加入的初衷，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而是为了帮助自己迷失的妹妹重新找回失去的骄傲，除此之外，睦就没有想过别的东西了。

　　乐队里的氛围相较于Crychic，是真的非常不好，成员之间不能说是亲密无间，倒更像是在贴吧上认识的，动不动就会因为一句话吵起来，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晓她们对彼此的嫌弃和厌恶，哪怕有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海玲从中装模作样的调节，在乐队以外的场合，她们这些人也很难说上一句话。

　　这样的情况，在彦鸣离开后就变得更加糟糕。

　　那段对所有人来说都十分灰暗的时光，睦绝对是受到伤害最多的那一个。

　　在一周目即将结束的那段时间里，彼时情绪已经濒临崩溃的祥子做出了绝对算不上理智的举动。

　　她先是驳回了其他人解散乐队的提议，用高额的违约金将她们这些罪人们锁死在了这支乐队中，以此作为大家的报应。

　　睦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算不上无辜，但祥子的报复对她而言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来组一辈子的Ave Mujica，少一天、少一秒都不算是一辈子。”暴君的脸上带着扭曲的疯狂，自暴自弃地张狂笑着，欲要把其他人一起拖下地狱，“就让我们一起在舞台上作为人偶起舞到死吧，各位？”

　　睦虽然随时可以通过支付违约金的方式离去，但她没有这么做。

　　和祥子一样，她也在用这样的方式心甘情愿地折磨自己。

　　Ave Mujica在最后的日子里，从复权的工具，变成了祥子复仇的工具，仅仅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祥子低下了脑袋：“我后悔了……我不应该把睦给卷进来的，她本来也可以不用管我，自己带着Mortis去找Mygo的人或者别的正常一点的乐队……如果这样的话，也许小睦就不会消失了……”

　　人在见识过自己的末路之后，往往才会回想起往日的美好，祥子就是这样，或许Ave Mujica的其他人也是这样，所以再次复活的Ave Mujica，已不会像曾经那般极端。

　　可即便是这样，已经发生过的事实也不会消失。

　　彦鸣看着难过的祥子，没有像是安慰Mortis那样安慰对方，因为他知道祥子不需要口头上的慰藉：“我并不了解你说的这些，而且现在才懊恼的话，也没办法挽回些什么。”

　　“……你说得对。”只消沉不到一分钟，祥子就振作了起来，就像是回弹的年糕一样抬起了头，“比起去Ave Mujica，我知道一个对睦来说更好的去处。”

　　“去哪？”彦鸣追问道。

　　“明天，我们带Mortis去Mygo！！！一趟。”

第164章 Crychic（5/5）

　　如果说Ave Mujica代表了睦的痛苦，那么已经盖棺定论的Crychic，反而才是睦真正留有念想的乐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