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群，少女绝望中 第132章

　　【超高校级的绝望：哎……那家伙愿不愿意听你这么说，就是另外一说了啊。对了，她变回人类的方法找到了吗？】

　　【天秤：她似乎在找伪装成人类的魔法，但是不顺利。】

　　【天秤：你想帮她？】

　　【超高校级的绝望：当然啦，Ob也算是我的朋友吧？】

　　【天秤：那你也想杀她？】

　　【超高校级的绝望：当然啦 】

　　【月球旅者：姑且问一声，你没把我当成朋友吧？】

　　【超高校级的绝望：怎么啦，露西小姐寂寞啦？没关系的，聊天群里的大家都是我的朋友啦！】

　　【天秤：真糟糕，也就是你随时都打算杀掉我的意思？】

　　【超高校级的绝望：魔族不也随时都在准备杀掉人类？All Right！All Right！】

　　【Oblivions：又是你啊……也是，现在还在用聊天群的，应该也就只有你们了。】

　　【超高校级的绝望：毕竟玛露希尔是那个样子，六花又死了嘛。其他人里，露西对聊天群兴趣不大，天秤又不是人。】

　　【超高校级的绝望：至于见子，那家伙在后悔吧？后悔没有早点意识到辉夜的暴走……唔噗噗，不过那家伙该后悔的另有其事才对。连自己犯了什么错都没察觉到，还真是让人绝望。】

　　【Oblivions：既然这样，你也很无聊吧。】

　　【超高校级的绝望：嗯？祥子，你也有计？】

　　【Oblivions：只是单纯的无聊而已。】

　　【Oblivions：来赌博吧，关于你最喜欢的绝望。】

　　【超高校级的绝望：……哦？】

　　【天秤：赌博？是要做什么？】

　　【月球旅者：别把我牵扯进去。】

　　【Oblivions：我想，之后聊天群马上就要加入新人了吧。我们一起给新人帮忙如何？】

　　【超高校级的绝望：赌博的要素在哪里？】

　　【Oblivions：看新人最后选择杀掉你，还是选择杀掉我。怎么样？】

　　【超高校级的绝望：……哦？】

　　【超高校级的绝望：你的意思是，谁被杀掉，谁就输了吗？】

　　【Oblivions：反正你有复活魔法，所以被杀也没什么吧。】

　　【Oblivions：另外，我纠正一点，不是谁被杀掉谁就输了，是反过来。】

　　【天秤：谁被杀了，谁就赢了？你们人类还真是疯狂。】

　　【月球旅者：要是拍一场真人秀的话，这个想法肯定会爆火。】

　　【月球旅者：你们如果想要把这个念头拍成超梦的话，我也可以帮你们联系拍摄组。】

　　【超高校级的绝望：看起来你对公司的接受度突然变高了？】

　　【月球旅者：差不多吧，毕竟看到你们毁灭的那个世界，我觉得公司也没什么不可接受的了。】

　　【Oblivions：所以，你开始转移话题了，我猜你对这个赌博没兴趣？】

　　【超高校级的绝望：嗯，因为这个赌博有点无聊嘛，毕竟只是杀人而已，露西老家每天都要死几百个人吧？】

　　【月球旅者：实际上昨天的死人乐透只有十六个，但那个只算非自然死亡，基本上就是只算枪战的意思。】

　　【月球旅者：不过，没关系。】

　　【Oblivions：那你想要赌什么？】

　　【超高校级的绝望：嗯……这样吧？我们一起去帮那个新人实现她的梦想，怎么样？最后结算一下，到底谁才是那个圆梦大师！】

　　【Oblivions：……这可真不像你的作风，我还以为你绝对又要说什么绝望呢。】

　　【超高校级的绝望：嘿，别把我说的像是坏人一样！】

　　【黑蛇之女：在我看来，用我来打赌的你们，全都是坏人。】

第174章 塔露拉不想和恶魔做交易

　　通讯的光芒熄灭，塔露拉手中手机的屏幕沉入黑暗。她随手将它塞进口袋，仿佛自己压根没有突然加入这个奇怪的聊天群。

　　风雪很大。

　　夹杂在雪中砸下的冰粒，刺痛着裸露的脸颊。

　　塔露拉稍微拉起自己的衣领。

　　包裹着塔露拉的，是与这片荒野格格不入的乌萨斯军服。坚硬的布料清晰地勾勒出其下胸部柔软的隆起。未被手套覆盖、白鱼般的指尖上，镌刻着数道因常年握剑而生的硬茧。仿佛熔炼了星尘的银发在风雪中摇曳，极寒的空气令她那如琉璃般精致的雪白肌肤更显通透。裸露的后颈与锁骨线条，散发着危险的蛊惑。

　　然而，即便是这身军服，也无法完全掩盖她那紧实而柔韧的双腿曲线，短短的军裤顺着大腿丰腴的弧度，滑向小腿充满力量感的线条。每踏出一步，那浅薄布料便会绷紧，毫无保留地展现出肌肉的跃动。而后，视线必然会落到那双厚重的军靴上。由硬皮与金属扣加固的靴子，粗重得不似女性之物。但正是这冷酷的重装备，反而凸显出被囚禁于其中的脚踝那令人难以置信的纤细。自黑袜与靴筒往上所露出的那节小腿，在风雪中仍透着血色，释放出足以攫住观者心脏的生命感。那份纤细，既有仿佛一握即碎的脆弱，又蕴含着想必已在这片极寒大地上踏过千百万次的、不容动摇的强韧。仅仅是想象那厚重靴底之下，她的脚趾是如何紧抓着大地，就足以令人感到一阵晕眩。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佩在腰间的细剑剑柄。在雪光的映照下，她头顶那对小巧的黑角，显得愈发锐利。

　　“……塔露拉。”

　　那个声音穿透了暴风雪的轰鸣，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将人冻结，对塔露拉而言，却再熟悉不过，是独一无二的。

　　塔露拉缓缓回过身。

　　站在那里的，是在这片冰封的白色世界里，唯一能与塔露拉灵魂相通的存在。

　　比雪更洁白的发丝在风中飞舞，纯白的兜帽衫被她周身极低温的气场所勾勒出轮廓。就连她呼出的气息，也在空中瞬间凝为冰晶。

　　叶莲娜。

　　她最为信赖的左膀右臂，无可替代的，独一无二的……

　　那双苍冰色的眼眸中，蕴含着一种深沉的温柔。那温柔并非仅仅源于忠诚，而是仿佛要将塔露拉灵魂深处的孤独一并包容。

　　当她向塔露拉踏出一步时，两人间狂乱的风雪仿佛响应着她的意志一般，霎时平息。

　　“……塔露拉，这不像你。”

　　叶莲娜静静地说道，话语却无比直白。

　　“从昨天捡到那个手机后，你就一直……心事重重。阿丽娜也很担心你。”

　　迎着叶莲娜充满忧虑的视线，塔露拉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暴风雪彼方。那双眼瞳，仿佛正在凝视着这个世界的尽头。

　　“唔……该怎么说呢。叶莲娜，你会和恶魔做交易吗？”

　　打破寂静的，是这句仿佛随时都会消融于风的呼啸声中，却又蕴含着坚定意志的问话。

　　“是指萨卡兹吗？”

　　叶莲娜静静地反问。在泰拉，一提到“恶魔”，首先想到的就是萨卡兹。……讽刺的是，那也是她最尊敬的养父所属的种族。

　　“不，是传说里出现的那种，真正的恶魔。”

　　塔露拉摇了摇头，她的银发被风吹起，掀起一片白银的乱舞。

　　“比如……对，就像乌萨斯的黑蛇那样。”

　　听到这话，叶莲娜愣住了。乌萨斯的黑蛇，那是在这片冰冻大地上长大的所有人都知道的古老童话。高举希望、反抗压迫的整合运动领袖塔露拉，为什么现在会提起这个故事的名字？

　　“……你为什么会提起那种童话故事？”

　　叶莲娜的声音里渗透出纯粹的困惑，那是一种单纯担心着友人突兀言行的语气。

　　“昨天捡到的那部智能手机……拿到它之后，你就有点奇怪。你是和什么人联系上了吗……比如，自称黑蛇的人？”

　　她向前踏出一步，缩短了与塔露拉的距离。那双蓝色的眼眸，如同要探寻真相一般，射向塔露拉那张如假面般毫无表情的脸。

　　“……黑蛇？” 塔露拉微微侧过脸，像是在躲避叶莲娜的视线，“那不过是乌萨斯的古老童话罢了，叶莲娜。人怎么可能和童话故事里的人物取得联系？”

　　她的话语里，缺失了往常那种绝对的自信。叶莲娜没有错过这一点，更没有错过塔露拉那下意识的动作，她的手指正缓缓抚过腰间佩剑的剑柄，像是在寻求某种慰藉。

　　这是她试图掩饰内心动摇时，一个由来已久的习惯。

　　“你到底在手机里看到了什么？” 叶莲娜一步不让，“我们可是同伴，同伴就要互相帮助。我会帮你的。”

　　“叶莲娜。”

　　塔露拉的声音几近耳语，几乎要融化在风声里，却比任何咆哮都更清晰地叩击着叶莲娜的鼓膜。

　　“我问你。如果……如果为了我们的大义，为了拯救更多被欺压的感染者……我们可以与恶魔做交易呢？”

　　一瞬间，世界仿佛失了声。就连暴雪的轰鸣，在塔露拉的这个问题面前也失去了意义。

　　“哪怕那力量孕育着未知的危险，需要我们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甚至，是献出我们灵魂的一部分……”

　　塔露拉顿了顿，深深地望进叶莲娜的眼底。

　　“你，会接受这笔交易吗？”

　　比极北之冰更冷酷的东西，攥住了叶莲娜的心脏。与恶魔做交易，这句话，绝不该从一位讲述希望的领袖口中说出。

　　叶莲娜没有回答交易的是非与否，因为那根本不存在讨论的余地。

　　取而代之的，是她沉静而坚定的步伐。她一步步缩短着与塔露拉的距离，坚冰在她靴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我……以及我的父亲，宣誓效忠的对象，是塔露拉，是你本人。”

　　这声音比任何源石技艺都更强劲、更锐利，直直地刺入塔露拉的心脏。

　　“不是名为‘整合运动’的理想，更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赐予之力。而是你这个人所高举的，那份希望本身。”

　　叶莲娜伸出手，想去触碰塔露拉的肩膀……指尖却在寸前停住。她不敢轻易触碰此刻的友人，仿佛在对待一件吹弹可破的琉璃制品。

　　“我们没有近路可走。”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恳求。

　　“我们选择的本就是一条浸满血与泪的荆棘之路。我们一次次失去同伴，却依然相信这是正确的道路而前行。这一步步的沉重，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不要忘了，塔露拉。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才站起来的。不要为了轻易得来的力量，就背弃我们在最初那天许下的誓言。”

　　那是警告，亦是祈祷。

　　祈祷塔露拉，不要走上歧途。

　　塔露拉……没有用言语回应这份祈祷。

　　她将视线重新投向远方的雪原，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她没有承诺。

　　“……我知道。”

　　许久，塔露拉的声音才混在风中，轻飘飘地传来。

　　撕裂这片凝滞空气的，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堪称天真烂漫的声音。

　　“喂！那边的两位……”

　　风雪的另一头毫无征兆地传来呼喊，塔露拉和叶莲娜像被惊动般，同时转过头去。

　　只见在漫天飞舞的白色帷幕后，一个踉踉跄跄的人影显现出来。

　　那是个女孩，毛茸茸的粉色头发扎成双马尾。

　　粉发少女身上穿着一件与这片极寒之地格格不入的单薄西装外套，以及一条光看着就让人发冷的超短裙，不知是哪所学校的校服。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从裙摆下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的双腿。想必那本该是如雪般洁白、触感水润的肌肤。但现在，严寒的空气正无情地蹂躏着她娇嫩的肌肤，将其染上了一层触目惊心的红色。因寒冷而密密麻麻冒出的鸡皮疙瘩，让纤细的汗毛根根倒竖。

　　仔细一看，她的牙齿不住地打颤，咯咯作响，嘴唇也变成了凄惨的紫色，大概离死不远了。

　　当这个濒死的少女看见塔露拉和叶莲娜时，不由得眼前一亮，仿佛在绝境中遇到了救星。

　　她奋力地挥舞着冻得几乎不听使唤的手臂。

　　“你们好啊，初次见面！”

　　面对这过于毫无防备、甚至超乎常理的一幕，两位身经百战的战士，塔露拉和叶莲娜，一时间竟彻底失语了。

　　哪有普通的高中女生，会刷新在这片冰天雪地里？

第175章 恶魔吹着笛子来

　　一个裹着厚毛毯的少女接过霜星递来的金属杯，面无表情地望着升腾的热气，只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