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盾子那小恶魔般的笑容浮现在脑海中。
被她算计了。自己正完美地在她掌心之上翩翩起舞。
这个事实非但没有让姬奈感到一丝烦躁，反而不可思议地让她的内心充满了欢喜。
没错，我想要的正是这个。
无法预测的麻烦。不讲道理的刺激。
盾子这个女人，将我无聊的日常破坏得一塌糊涂。虽然并非全都是好事，但是，果然还是很开心啊！
“这不最棒了吗？”
姬奈扬起了嘴角，毫不犹豫地一跃而起，抓住了位置最低的管道。
冰冷的金属触感。长年累积的污垢让表面滑腻不堪。
她毫不在意，奋力将身体向上拉。
顺势将脚踩在一台空调外机上。嘎吱一声，金属外壳发出令人不悦的声响。
下方有手电筒的光束照了上来。
“那里有人！”
“站住！”
怒吼声回荡着。
姬奈将警察的叫喊抛在脑后，宛如攀上悬崖的野兽，接连不断地找到落脚点，向上，再向上攀爬。
指尖发力。手臂发出悲鸣。
“要是原来的身体，直接跳上去就好了……”
她咂了下嘴。不过，就连这种不自由的感觉，此刻也只不过是调味剂罢了。
正是在不利的状况下，才让人跃跃欲试。
来吧，在逃掉之后，再想想该怎么帮盾子的忙吧
第191章 超高校级的希望
在校医的带领下，松田夜助和神座出流一同乘上了通往教职工大楼地下的电梯。
冰冷的金属墙壁四面环绕。无机质的下坠感，仿佛让松田的思绪也变得迟钝起来。
站在他身旁的神座出流，悄然无声地站着。乌黑亮丽的长发遮住了他半边脸庞，从发丝间隙中窥见的红色眼眸，正注视着电梯墙壁上倒映出的那个人。
……对他进行的脑部手术，应该不会损伤“对自我的认知能力”吧？
“松田君，你很紧张吗？”
校医眼镜后的双眼因不安而摇曳，额头上渗出了油腻的冷汗。
“怎么会。不过是例行报告而已吧？”
松田耸了耸肩。
作为【超高校级的神经学者】，他不觉得这次的手术有什么特别的。
要说的话……希望之峰学园运营委员会。这群自诩掌控着学园，不，是掌控着这个国家未来的老家伙们的集会，才让松田作呕。
他们接下来要做的，是对神座出流这个“成果”进行检阅。
简直就像赛马的品评会一样。无聊透顶。
松田在心底啐了一口。
对他们而言，神座出流是“希望”的结晶，是梦想的化身，但唯独不是人类……
那么，对于松田来说……松田的思绪不知不觉已经越过了与委员会的会面，飘向了一个少女的身影。
江之岛盾子。
那个混沌与绝望的化身。
他爱恨交加的……青梅竹马。
另一边，神座的意识正暴露在庞大信息的洪流之中。
电梯下降速度，每秒1.5米。
因气压变化施加于鼓膜的压力，0.02百帕。
身旁松田夜助略微加快的心跳。
正前方校医身上散发出的去甲肾上腺素的气味。
作为“才能”刚刚被安装进体内的感官，正捕捉着所有信息，并进行瞬时解析。
而得出的结论，永远都只有一个。
无聊。
这个世界，竟是如此的可预测。
“叮”的一声轻微电子音响起，电梯门开了。
刺目欲盲的白光，将三人包裹。
……这里与其说是研究设施，倒不如说更像未来派美术馆的一个展厅。
墙壁和地板都由毫无接缝的纯白材料覆盖。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台黑曜石般的控制台，是这里唯一的色彩。
几名身着昂贵西装的老人，正抱臂围着控制台站立。
希望之峰学园运营委员会。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感与选民意识，让这纯白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而浑浊。
“来了吗，松田君。”
站在中央，最具威严的男人开了口。
声音低沉而干涩。
“让各位委员久等了。”
松田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躬身行礼。
与内心截然相反，他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客套话就免了。我们开门见山，让我们见识一下‘希望之峰学园最高杰作’的性能吧。”
男人的目光越过松田，像钉子一样刺向他身后的神座出流。
那是一种探究的、估价的、充满贪欲的眼神。
“是。关于神座出流现在的状态……”
松田故意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开始报告。
这是他对他们小小的反抗。
“身体能力、基础代谢、神经传导速度，所有数据均凌驾于现存人类。大脑内常有复数才能处于并行思考的激活状态，记忆容量与演算能力均未发现理论上的极限值。前几天的检查中……”
“数据已经够了！”
另一名委员不耐烦地打断了松田的话。
“我们想看的不是一堆数字！是‘结果’！把我们夙愿的体现，人类所能达到的顶点的力量，让我们亲眼见识一下！”
[……所以才说这帮老顽固。]
松田内心暗骂，脸上表情却未曾动摇。
“遵命。那么，神座。”
还没等他催促，神座已然飘然走向了控制台。
那动作完美无瑕，没有一丝迟滞与多余，仿佛一个刚刚安装的程序正在进行首次启动。
神座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驰。
前后不过数秒。
很快，墙壁一面的巨大显示器上，浮现出复杂的代码和认证系统的图形。
那是某国军方指定最高机密，号称铜墙铁壁的防火墙。
一名委员发出了混杂着惊讶与怀疑的声音。
“这是……难道说，在实时进行黑客攻击？”
神座一言不发。
他的手指，仅仅敲击了一下回车键。
瞬间，显示器上那坚固的锁形图案，如玻璃般碎裂四散。
“Welcome”
无机质的字符串，显示在屏幕中央。
“哦哦……！”
“难以置信……日本的国防系统，居然只用了几秒就……”
委员们之间骚动起来。
他们眼中的猜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灼灼放光的兴奋。
那是一种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般，纯粹而残酷的欲望之光。
“还没完。”
委员长以压抑着兴奋的低沉声音说道。
“我还想看看别的才能。比如说……艺术方面的如何？”
他向部下使了个眼色，房间里响起了音乐。
是某个交响乐团演奏的，复杂而庄严的交响曲。
神座摇曳着长发，只是闭目倾听。
音波的频率、乐器的构成、指挥家的习惯。一切都被分解为数据。
大概过了一分钟。
音乐停止，神座拿起了放在控制台旁的数位板和笔。
然后，在纯白的屏幕上，以惊人的速度开始书写五线谱。
那正是刚才播放的交响曲的、完整的管弦乐总谱。
一音不差，完美无瑕。
这同样是，预料之中的结果。
“……太精彩了。”
委员长发出了感叹的叹息。
“简直是神迹。这才是希望！我们理想的结晶！”
“只要有他，无论在哪个领域我们都能站上世界的顶点！”
“我们的投资，没有错……！”
老人们的低语声，逐渐带上了热度。
他们的眼中，早已看不到神座出流这个“人”。
存在的，只是一个能实现他们野心的、万能的“道具”。
松田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尽情高兴吧。却不知你们手里的‘道具’，是你们根本无法驾驭的东西。]
神座对委员会的狂热毫无反应，只是静静地伫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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