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超高校级的绝望：噗哈！被人家说教了呢，阿乌拉酱！居然说“你才更像人类”！噗嗤嗤嗤！】
【Oblivions：结果你还不是输给了勇者。】
【天秤：那些家伙都老死了！】
【Oblivions：但那个叫芙莉莲的没死吧？她总有一天会来的！】
【天秤：你这家伙……竟敢如此大放厥词！】
【超高校级的绝望：噗噗！戳到痛处了，戳到痛处了！脸都气红了吧？阿乌拉酱！】
【天秤：那个精灵是例外！辛美尔一行的其他人，早就腐朽殆尽了！迎来了名为寿命的悲惨结局！我才是真正的胜利者！这是不可动摇的事实！像你这种恐怕连一百年都还没活到的黄毛丫头，能懂我们之间战斗的什么！给我闭嘴看着！】
【Oblivions：但你还是没杀掉芙莉莲吧？】
【超高校级的绝望：呀哈哈哈哈！吵起来啦！】
【天秤：我收回之前评价你“像人类”的话。你这家伙，就是个没有心的玩偶之类的东西，什么都理解不了的，一堆破铜烂铁罢了。】
【Oblivions：是在转移话题吗。一感到理亏就转为人身攻击，是败者典型的行动模式啊。】
【天秤：要我说多少遍我没有输！那是……！那是一场意外！是那个勇者，如果不是他突然挣脱！我不可能输！】
【Oblivions：你的王牌是服从魔法吧。将自己的魔力与对方的魔力放在天秤上，魔力更强的一方将使对方永远服从的魔法。从这点来看，你的魔力就是输给了那个勇者吧。】
【天秤： 才不是！】
第194章 余怒未消的丰川祥子
东京，湾岸区。高耸入云的塔式公寓最顶层。
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巨大玻璃窗外，是宛如神明打翻了珠宝盒一般、无数光点闪烁的都市夜景。然而，那光芒在祥子眼中，却并非温暖的光辉。那只是冰冷、无机质地反复明灭的，巨大生物的无数眼瞳。
房间的灯光尽数熄灭，只有那片都市夜景，朦胧地照亮着这空旷奢华的空间。寂静。足以刺痛耳膜的绝对寂静，支配着这个房间的空气。昂贵的意大利沙发也好，现代艺术的摆件也罢，全都沉入了阴影之中，失去了存在感。仿佛原封不动地映照出这房间的主人，祥子自身的内心。
这里是丰川祥子当下的、唯一的城堡，也是她的囚笼。
“……哈。”
丰川祥子大大地叹了口气。
她本来不想和阿乌拉吵架的……阿乌拉虽然也不是人，但是比起江之岛盾子来说，基本上不去其他世界的阿乌拉要安全得多。
可是，她心情不好。
丰川祥子被“禁足”了。
她的外公丰川清告，把祥子关在了这个公寓里……按他的说法，是为了尽可能保护祥子。从那个江之岛盾子手里。
“外公根本不明白，江之岛盾子才不是这种手段就能阻止的人。”
在祥子看来，自己的外公就像是克苏鲁神话里，固执地认为那些可憎的神话生物不过是野生动物，只要能够将自己的外孙女控制起来就能保护好她。祥子甚至怀疑，如果自己没有展现出魔法，将那一集装箱的粮食送去异世界的话，外公甚至会以为自己疯了。
“……真是糟透了。”
祥子看向窗外。
她其实根本不必在乎外公的禁足，毕竟外公就算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安排了保安，对已经化身为人偶的祥子来说也不是太大的问题……说起来，小屌游六花召唤出的恶魔发生的变化，对当时在场的三人都造成了相当的影响吧？
丰川祥子从人类变成了人偶。
本乡姬奈从格斗家变成了普通的女子高中生。
那么江之岛盾子呢，她就是单纯从外表上变成了勇者吗？还是说……
就在祥子思考着或许有用的情报时。
嗡嗡……
突兀的震动声划破了死寂。
那声音来自茶几上的一部手机，是外公硬塞给她的“安全联络工具”。此刻，价格不菲的这台手机，正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台面，发出刺耳的蜂鸣。
丰川祥子拿起手机，屏幕上，幽幽地亮着一个汉字。
【睦】
几乎是本能的，祥子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凑到耳边。
听筒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从过去开始就一直是这样，如果睦打来电话，先开口的一定是祥子。
“……睦？”祥子开口，声音因为久未使用而显得干涩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呼吸。随即，乍听之下毫无起伏的声线响起：
“……祥。”
是睦在说话。
“有什么事吗？”祥子下意识地问。
又是一阵沉默。祥子甚至能清晰地描摹出睦此刻的模样，大概就站在她那个没什么光线的房间里，举着手机，面无表情，用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视着虚空。
“……需要帮忙吗，”睦慢慢地，一个词一个词地说，“我会帮祥的。”
一瞬间，祥子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
帮？
她想笑，想质问，想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你懂什么？你知道我面对的是什么吗？你知道我已经不再是人类了吗？无数尖锐的话语堵在喉咙口，但最终，祥子只是用尽全力，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冰冷的回应。
“不需要。”
她想挂断电话。
这是最正确的选择。睦是无辜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喜欢种黄瓜，不爱说话，生活在父母都是名人的光环与阴影之下。她不应该被卷入自己这摊混杂着魔法、异世界和绝望的烂泥里。
把她推开，就像过去无数次做的那样。
然而，祥子的手指僵在挂断键上，动弹不得。
因为睦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被拒绝后就陷入沉默。
“……祥，在说谎。”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祥子层层包裹的坚硬外壳。
“我没有！”祥子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色厉内荏。
“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情！睦，我不需要你……”
“我知道。”
睦打断了她。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你知道什么？”祥子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无法抑制地颤抖。
“我知道祥……很痛苦。”睦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也知道……祥的手，没有温度了。”
轰……
祥子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不是人了……睦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她一直隐藏得很好啊，除了像外公那样久经世故的人之外，应该没人能够发现才对……
“你……你到底……”
“祥把自己关起来，是没用的。”睦继续用她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说着，“我会一直在。”
“我说了我不需要！”祥子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睦的洞察力让她无所遁形。她一直以来最大的秘密，她不再是人类的事实，似乎早已被这双总是静静注视着一切的眼睛看穿。
“你听不懂吗？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否则你也会……”
“咚、咚。”
突兀的两声轻响，不是从电话里传来的。
而是从她所在的这间公寓的……大门处。
祥子猛地转头，望向那扇厚重的、隔绝了内外的门。心脏狂跳。
外公安排的保安呢？他们不可能让人随随便便上到顶层。睦怎么可能……不，难道这是江之岛盾子的阴谋吗？江之岛盾子对睦做了什么，用来让我绝望吗？
电话里，睦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祥，开门……我会帮你。”
那声音，也在门后沉闷地响起。
“我能帮你的，祥。”
第195章 被打入院的盾子
希望之峰学园附属医院，顶层的特别病房。
午后三点的阳光，将纯白的床单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阿嚏！”
江之岛盾子在床上夸张地打了个喷嚏。她吸了吸鼻子，懒洋洋地嘟囔着。
“呜哇，糟透了。肯定有人在说我坏话。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在她身旁，塞雷斯蒂亚·卢登堡正以优雅的手势舞动着水果刀。银色的刀刃顺滑地削去苹果的红皮。她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将视线投向了盾子。
“贵安，江之岛小姐。您又受伤了呢。距离您上次因罪木小姐的医疗器械发生事故而出院，还不到一个月吧？”
她红色的眼眸转向盾子手臂上缠着的新绷带，微微眯起。
“啊哈哈！哎呀，说起这个，超好笑的！”
盾子毫不在意绷带的样子，夸张地扭着身子大笑起来。
“毕竟是辣妹嘛，总会背负很多东西，你懂的吧？比如世间的嫉妒？走在路上都能吸引仇恨之类的？这大概就是领袖魅力的宿命吧？真的没办法啦！比如某个黑发男，只是看我不顺眼就胖揍了我一顿……”
她露齿一笑，笑容灿烂。
塞雷斯蒂亚只回了一句“是这样吗”，便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苹果上。刀子有节奏地移动着，红色的果皮画出一道连绵不断的螺旋，飘落下来。
“喂喂，塞蕾丝酱。”
盾子轻快的声音响起。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坐起身，用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这边。
“下次啊，有个新游戏的先行体验会，要不要一起去？叫《明日方舟》。听说还是完全沉浸式的Vr哦！超赞的吧？”
盾子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游戏的Logo，上面绘有颓废而美丽的角色的形象。
塞雷斯蒂亚将削好皮的苹果放在砧板上，开始将其均匀地切成八等份。咔、咔，刀子敲击砧板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
“完全沉浸式游戏，是吗？我没有兴趣。”
她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调回答。
“我所热衷的，只有玩家与玩家之间纯粹凭借技巧、运气和策略进行博弈的游戏。若是在游戏管理员可以单方面扭曲规则、使用作弊手段的棋盘上，只会令人兴致全无。”
“诶，真无聊……”
盾子撅起了嘴。在那双眼眸深处，一瞬间闪过一道冰冷的光。
“我说啊，塞蕾丝酱，你该不会是怕输吧？”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绷紧了。阳光明明一如既往地洒落，却让人感觉室温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塞雷斯蒂亚用叉子叉起一片切好的苹果，优雅地送到盾子嘴边，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来，请用。听说受伤的时候，水果的维生素对身体很好哦。”
盾子先是愣愣地看了塞雷斯蒂亚一眼，接着便顽皮地一笑，啊呜一口吃掉了递过来的苹果。咔嚓的咀嚼声显得异常响亮。
“嗯，好甜?”
盾子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睛。
而后，塞雷斯蒂亚将空了的叉子静静地放在桌上，一边用餐巾擦拭指尖，一边缓缓开口。她的声音比刚才还要沉着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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