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天花板猛然炸开一个大洞,一道黑影挟着碎石与烟尘,如陨石般垂直坠落!
是见子!
她不知何时,利用烟尘的掩护,以义体攀附墙壁的破洞,窜入了上一层的楼道,然后,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破开地板,发动了来自上方的奇袭!
目标,阿乌拉!
刀光,在坠落的轨迹中亮起,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这一击,凝聚了斯安威斯坦加速到极限的速度与义体超越人类的力量,更附着了足以斩断灵魂的漆黑魔力。
阿乌拉瞳孔猛缩,她身为大魔族的战斗直觉疯狂示警,但身体的反应却跟不上这突破常理的一击。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死亡的弧线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要死了!
“都说了,不能小看她哦。”
阿乌拉猛地向后飞出去数米。
而见子的刀,几乎是贴着阿乌拉原来的脖颈位置,呼啸而过,重重地劈在了地板上。
“铛……”
刀锋与地面迸发出刺眼的火花,斩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一击落空。
见子将斩开了医院走廊的武士刀拔了出来,然后以咬牙切齿的声音说道:
“我不想在玛露希尔前辈疗养的地方杀人……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现在你们滚回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阿乌拉?你怎么看?”
盾子笑着问阿乌拉。
阿乌拉举起自己的天平,冷冷地回答:
“没有猎人会逃避自己的猎物。”
第204章 逃跑
一扇厚重的书房门,将世界隔绝为二。
“祥……开门。”
伴随着干涩的敲门声,睦沙哑的嗓音直接撼动着祥子的鼓膜。
“我们的话……还没说完……”
说完了。祥子在心中无声地呢喃。
一切,都已经说完了。
祥子轻柔地,却又像是在乞求一般,将额头抵上冰冷的木门。
睦就在那里。她的温度,她的悲伤,都仿佛触手可及。
本该是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被剜去般的剧痛。
可是,一滴眼泪也未曾落下。
祥子那玻璃珠般的双眸干涸无比,表情肌如同冻结一般纹丝不动。
因为,人偶是不会哭泣的。
“求求你了,祥……”
睦的声音里,恳求的意味愈发浓重。
住口。不要再向我倾注感情了。不要对我那么温柔。
那份温柔,会将我,也将你,一同拖入万劫不复的泥潭。就像Crychic那时一样。与我扯上关系的人,都会变得不幸。
更何况,现在的我已不再是人类……那诅咒,想必已经变得更深,更强了。
我不想……不想再让大家……不想再让睦……
“……我不会让它结束。”
是睦决绝的声音。
“我,不会让祥……以这种形式结束……”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如果继续待在这间屋子,这栋公寓里,睦迟早会不惜破坏门锁也要闯进来。
然后,我们又将再次相对。
无法说出真相的我,和追寻真相的睦。在那前方等待着的,只有毁灭。
祥子如人偶般缓缓站起,身体发出嘎吱的声响。
背后门外,依然能感觉到睦的呼吸。
必须,从这里逃走。
无论是祖父给予的金丝雀鸟笼,还是睦想要给予的温柔牢笼。
祥子的脖颈僵硬地转动,视线被钉死在书房巨大的窗户上。
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整块玻璃窗外,是东京璀璨夺目的夜景。
在祥子的视线里,这座城市,看起来就像是怪物。
若是身为人类的她,大概连从这里跳下去的念头都不会有吧。
但是,现在的我……
祥子毫无声息,如同梦游般地走向窗边。
冰冷的指尖毫不犹豫地触上锁扣。咔哒一声,无机质的声响过后,锁被打开,她用双手推开了沉重的玻璃窗。夹带着湿气的夜风从港湾呼啸而入,猛烈地吹乱了祥子的蓝色长发。
地面遥不可及。
汽车像玩具一样大,行人则小如豆粒。
她不觉得害怕。
只有一种仿佛要飘起来的、奇妙的漂浮感。
“……再见了,睦。”
伴随着一声仿佛要融化在风中的低语,祥子一只脚踏上窗框,另一只脚轻轻地蹬向了虚空。
下一瞬间,世界翻转。被无法抗拒的重力捕获,漆黑的长发在夜空中散开,她的身体头朝下笔直坠落。风声在耳边尖啸。视野的角落里,能看到刚才自己所在的房间灯火,正以惊人的速度远去。
明明在坠落,内心却不可思议地平静。
这并非坠落。
不过是一次,仅有一次的、失败的飞翔罢了。
胸中,只剩下这样静默的彻悟。
不久,地面上传来一阵沉闷而湿润的声响,像是肉被碾碎、骨头被砸烂的声音。
与其说是着陆,不如说是被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这样说更准确。
花坛柔软的泥土似乎吸收了部分冲击。
即便如此,若是人类,从这个高度掉下来也是当场毙命。
祥子的身体,有几处关节已经扭曲成了诡异的方向,但她毫无痛觉。
她先用自己的手抓住弯折到不可思议角度的脖子,“咯”的一声,将其扳回原位。接着,扭曲的四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恢复了原状,祥子缓缓地,却又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
她依旧是那副人偶般毫无表情的面孔,只是机械地,用手“啪啪”地拍掉裙子上沾湿的泥土。
抬头望去,摩天公寓如同一座刺向天空的墓碑,高耸矗立。
再也不会回去了。
祥子一次也没有回头,如同要逃离过去一般,只顾着一个劲地向前走。
警卫呢?祖父呢?睦呢?
在思绪跟上之前,双脚已经擅自行动起来。
必须走。
去某个,别的地方。
一个既不是丰川祥子,也不是Oblivionis,只是“我”可以屏息生存的地方。
不知走了多久。
猛然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栋眼熟的杂居楼前。
仿佛被什么引导着一般,祥子苍白纤细的手指摇摇晃晃地抬起,伸向了门铃那冰冷的塑料按钮。在片刻的迟疑后,指尖深深地按了下去。
响了几声之后,门“嘎啦”一声被粗暴地打开了。
“吵死了,我可没预约什么电视购物……是你?”
背对着房间的灯光,揉着惺忪睡眼的祐天寺若麦站在那里。在认出祥子的一瞬间,若麦惊讶地蹙起了眉头。
“……祥子酱?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离家出走?”
凌乱的头发,沾着泥土看似高级的衣服,以及最重要的,那张脸和过去的祥子相比,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像是人偶,或者说,没有人味。
祥子没有回答若麦的问题,只是颤动着干裂的嘴唇,勉强将气息化作了声音。
“……收留我。”
若麦一瞬间睁大了眼睛,但很快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制作人大人摆出这副丧家之犬的表情可一点都不帅啊……嘛,进来吧。”
说完,她转过身,示意祥子进去。看着若麦的背影,祥子静静地踏入了房间。
“咔哒”,门发出无机质的声音关上了,祐天寺若麦房间里的空气将祥子包裹起来。
这里与那间高级公寓里干净得如同无菌室般的空间截然相反。随处乱扔的衣服,堆积如山的器材,吃了一半的零食。化妆品的甜香与生活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混沌的热气。
仿佛一只来自屋外冰冷夜气中的迷途羔羊,闯入了活人的巢穴。然而,身为玩偶的祥子,她的身体无法感受到这种温差。
“……真是的。总之,先进来吧。”
若麦带着一副既无奈又无法置之不理的复杂表情,催促祥子走向客厅。背后,再次传来了上锁的声音。这一次,是从内侧。
“浴室空着,要用吗?”
“……嗯。”
“衣服要借你吗?你那身都沾满泥了。”
“……谢谢。”
听到祥子这样的回答,若麦“啧”了一声。
看着祥子走进浴室,若麦抱起双臂,靠在了墙上。放水的声音,以及淋浴冲刷墙壁的声音,都闷闷地传了过来。
[搞什么啊,真是的……]
若麦的脑海中,方才祥子的身影烙印其上,挥之不去。
凌乱的头发,高级却沾满泥污的衣服。但最重要的,是她的那双眼睛。过去的祥子总是冷静沉着,仿佛能看透一切,同时又在某处暗藏热情的双眸,此刻却像玻璃珠一般,映不出任何感情。名为“生气”的东西,已经从中彻底剥离。
离家出走。这大概是最简单易懂的解释了。但是,若麦的直觉警告她,事情绝非如此单纯。那不是和父母吵架后夺门而出的少女该有的眼神。
[真是摊上麻烦事了……最坏的情况。]
不想扯上关系。这才是祐天寺若麦不加伪饰的真心话。她没有主动去趟别人浑水的爱好,更何况是丰川祥子,这个背景深不见底的女人所掀起的麻烦事。
丰川家,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丰川家。若麦至今仍记得,当初祥子与她告别时,坦言自己是家族继承人那一瞬间,若麦的整个世界都仿佛为之扭曲的巨大冲击。
她如今这副模样,是丰川家内部斗争的结果吗?
若是如此,自己现在岂不正是立于极其危险的境地?
然而,“把她赶出去”这个选项,却不知为何,始终未能在意识的地平线上升起。
是因为丰川祥子的才能吗?是因为她曾给自己带来的巨大利益吗?还是为了报答那份恩情?
上一篇:综漫:本子画手,开局加入聊天群
下一篇:柯南:开局捡漏妃英理,养成哀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