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简直就像一条被扔到陆地上、用干渴的喉咙乞求着空气的金鱼。
[还不够。这种温吞的杀人方式,江之岛是不会满足的……要更……要更加凄惨,更加毫无人性!必须要那样才行 ]
早坂在又干又涩的思考中,扔掉了订书机,一把揪住男人的头发,猛地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一张被血、泪和唾液弄得一塌糊涂的脸,就在眼前。
就在,那个瞬间。
刺入鼻腔深处的,铁锈的气味。手心传来的,温热的肉体触感。以及最重要的,在男人眼瞳深处,那绝望的深渊里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呕!”
一股灼热的块状物从胃里翻涌而上。她再也忍不住,扭过头,将胃里的东西尽数吐在了地板上。一旦决堤,便再也无法停止。生理性的泪水和鼻涕糊了满脸,她伴随着呜咽,只是一个劲地干呕着。
“啊啊,真没用啊……”
江之岛的声音远远传来。
在自己呕吐物与血腥味混合的恶臭中,早坂只能反复进行着浅浅的呼吸。胃在抽搐,喉咙深处依然火辣辣地疼。理性命令着“站起来”,身体却重如铅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所以,当她的下巴被粗暴地抓住,脸被强行抬了起来时,她什么抵抗都做不到。
当江之岛猛地将早坂的脸拉向自己,她也什么都做不到。
“咕……”
廉价的香水味与腥臭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直冲鼻腔。
然后,嘴唇上,传来了一股柔软却不容分说的压力,江之岛的舌头如同撬开贝壳一般侵入进来。
早坂爱的大脑花了几秒钟才理解那是一个吻。
[不要……]
“不要”这两个字,在化为声音之前就消失在了喉咙深处。先前暴力行为带来的自我厌恶,以及这突如其来的凌辱,让早坂的大脑像是断了线一样,僵住不动。
舌头被缠住,温热的唾液流了进来。
在恍惚的视界之中,早坂爱看到了江之岛盾子的眼睛。
那眼睛里倒映的不是别人,正是四宫辉夜的身影。
……对,就像是,会长的眼睛一样。
不管是会长还是江之岛,都只是在早坂的身上,看着亡者的影子而已……
某种味道,涌上心头。
那不是甜味,也不是其他任何味道。
是酸的。
是刚才起就一直在灼烧喉咙的,那个令人极度不快的味道。
是胃液的、呕吐物的、残渣。
[……这是,什么。好酸。好恶心……]
心中,响起了微弱的声音。
[啊啊,是吗。这是……我的……刚才的……]
是我自己的,呕吐物的味道。
[我的,初吻……]
第215章 爱情电影(未校对)
次日。 将早坂爱的意识拉回现实的,是从顶层豪华公寓那占据了整面墙壁的窗户中,如利刃般无情刺入的晨光。
就好像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说真的,那场涂满了鲜血与呕吐物的惨剧,难道不正是自己大脑臆想出的幻觉吗?
(……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但是,喉咙深处残留的胃液酸味,以及口中蔓延开的铁锈般的血腥味,将不容置疑的现实无情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早坂动作迟缓地起了身,整理好仪容。接着,她忍着天旋地转般的眩晕,换上女仆装,开始打扫——她拾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衣物,收拾随意放在桌上的玻璃杯,擦拭着一尘不染的家具……直到将所有清扫工作都完成后,她才终于来到了江之岛盾子的床边。
那个恶魔正以天使般的睡颜,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吻我?)
早坂的脑袋里,一片混乱。
“唔……早呀,小爱。”
打破这些混乱的,是饱含睡意、甜美得仿佛要融化掉一样的声音。
回头望去,只见刚从床上坐起的江之岛盾子正揉着眼睛,温柔地微笑着。
昨夜的疯狂也好,那将世界化为血海的残虐也罢,此刻都已荡然无存。在那里,只有一个睡眼惺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仅此而已。
“……早上好,江之岛大人。”
扼杀情感,扮演完美的女仆。
早坂爱已经选择走这条路,就不会后悔。
“嗯—,睡得好吗?小爱昨天也很辛苦呢—”
江之岛说着,轻盈地走下床,跳到早坂的面前,关切地打量起早坂的脸庞。
“你脸色好差哦?没事吧?”
“……没有问题。”
“是吗——那就好。”
那是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面对这份纯粹,早坂陷入了混乱。昨晚的她,和眼前的她,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还是说,疯掉的其实是自洱?韭起V 〗I〉九1 散86曲〒N己?
早坂不明白,也弄不明白。
江之岛“啪”地一拍手。
“啊,对了。我说,爱酱,今天去学校吗?”
“……欸?”意想不到的话语,让早坂措手不及。
“因为,爱酱是女高中生吧?会想去学校的吧—我想。当然啦,我这边是怎样都无所谓。”
学校。秀知院学园。白银会长、藤原书记……那个,已经失去的日常。自己居然还被赋予了回去的选项,这个事实让早坂动摇了。
想去。想回到那个即使充满谎言,却也无比温暖的学生会室。
但是,回到那个地方,自己还能像从前那样自如地与人相处吗?用这副沾染了鲜血与绝望气味的身体。
看着陷入沉默的早坂,江之岛不解地歪了歪头。
早坂勉强动了动嘴唇。
“……悉听江之岛大人尊便。”
“是吗……”
江之岛倏地弯下身,毫无征兆地,将自己的额头与早坂的额头紧紧贴在一起。
零距离。洗发水与甜腻香水的气味钻入鼻腔。从额头传来的,比自己稍高一些的、柔软皮肤的温度。
早坂的身体,如遭蛇噬的青蛙般僵住了。
“嗯—……好像,没有发烧呢?”
江之岛温柔地呢喃着,宛如一个为妹妹测量体温的姐姐。
那声音,那举止,都无比安稳,甚至让人感到一种慈爱。
(这算,什么……)
早坂的大脑拒绝理解眼前的一切。
温柔?这个女人?这个发狂到让人害怕的女人?
这也是江之岛盾子吗?
“嘛,也难怪啦。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江之岛缓缓移开额头,像是在说“乖啦乖啦”一样,轻轻地拍了拍早坂的头。
“没事的哦,爱酱。有我在你身边呢。”
早坂没有卸下警戒,贴上完美侍女的面具,正准备开始早晨的工作。
然而,江之岛却阻止了她。
“啊,早饭我来做,而爱酱坐着就好!”
江之岛抓住正要走向厨房的早坂的手臂,用天真烂漫的笑容说道。
“呐,爱酱想吃什么?昨天那么辛苦,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
“……什么都可以。”这是一个扼杀了感情的、标准的女仆式回答。
闻言,江之岛略带不满地撅起了嘴。
“欸—,那多没意思啊!那好吧,我来帮你选!”
说着,她哼着小曲,兴高采烈地站进了厨房。那背影,看起来和随处可见的普通女高中生毫无二致。
不久后,端上餐桌的并非昨日那样的垃圾食品,而是烤鲑鱼、玉子烧、味增汤和白米饭——这是一席完美的日式早餐。热气升腾,高汤的鲜美香气扑鼻而来。
“来,请用!趁热吃哦!”
“……我开动了。”
早坂机械地拿起筷子,将米饭送入口中。温热的。美味的。这过于正常的口感,让她感到一阵恶心。她怀疑饭里是不是下了毒,但江之岛正以灿烂的笑容大口吃着和自己一样的东西,嘴里还喊着“好吃—!”。
她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的人,和昨天那个玩弄人命、强迫自己品尝血与秽物之吻的女人,是同一个人。
吃完饭,江之岛宣布:“好—!今天就尽情地懒散一天吧—!”她将沙发上堆积如山的Dvd摊开。
“今天来搞个电影马拉松吧!限定那种绝望般无聊的美好结局的片子!”
不是恐怖片,也不是血浆片。Dvd封面上印着的,净是些笑容甜腻的男女。王道的爱情故事、无聊的喜剧……一部部充满希望的、陈腐的影片。
这番景象过于荒唐,早坂连回答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默默地在沙发一角坐下。江之岛毫不在意早坂的态度,兴致勃勃地播放了第一部电影。
宽敞的顶层公寓里,回响着电影里轻快的音乐和对白。
江之岛随着剧情的发展,时而放声大笑,时而吐槽“啊—,这家伙是个笨蛋啊—!”。
不知不觉间,她极为自然地,将头轻轻靠在了早坂的肩上。
早坂也不自觉的看向江之岛。
肩膀上传来确实的重量与温度。洗发水的甜香,从近旁飘来。
能杀了她。
现在的话,能杀了她。
只要对准她那毫无防器贰 30私鸠泣散丝备的纤细脖颈,伸出这只手。
然而,早坂的身体却如灌了铅般沉重,动弹不得。这份温暖,这份毫无防备,正在麻痹她的杀意。
(我……在做什么……)
不共戴天的仇人,就在咫尺月$漪^首&发!之遥。
她该做什么?她应该做什么?
……结果,她什么都没有做。
结果,到了最后,电影一部接着一部地放着。
最先看的是一部王道爱情喜剧。身份悬殊的两人偶然相遇,在克服重重意外后坠入爱河。江之岛一边大笑着嚷嚷“哇,这也太老套了吧——!”,一边将爆米花塞进嘴里,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天真无邪得仿佛真正的孩子一样。
早坂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重量与温度,只是沉默地凝视着画面。
杀意,在这奇妙的日常感中被一点点地消融、麻痹。她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该做什么了。
第二部是一部古典名作,讲述了某个国家的公主隐瞒身份,微服私访来到街上,与一名新闻记者坠入了一日恋情。在骑着踏板摩托车驰骋街头的场景中,江之岛摇晃着早坂的肩膀:“小爱,下次我们也试试这个吧!看起来超好玩——!”早坂没有回答,只是毫无感情地注视着影像中那段由谎言堆砌而成的幸福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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