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群，少女绝望中 第167章

　　“我啊，超级无聊的。这个世界，充满了太多希望，真的让人想吐。所以啊，小爱也来帮帮我吧。把这个世界，彻，底染上绝望的颜色。”

　　早坂一时间没能理解那句话的含义。只觉得从掌心传来的心跳声，仿佛是为自己奏响的、通往毁灭的倒计时。

　　江之岛缓缓睁开眼。那双瞳孔，混合着疯狂与欢喜，宛如深不见底的沼泽。

　　“……如果这个世界，全部如我所愿，被绝望所浸染的话……”

　　她玩弄般地将手指与早坂的手指交缠，以恍惚的神情，说出了一如既往的、难辨真伪的诅咒。

　　“到那时，就由小爱来杀掉我，好吗？”

第214章 初吻的味道

　　翌日清晨。

　　将早坂爱的意识拉回现实的，是透过窗户射入的、堪称暴力的强光。

　　顶层公寓整面墙的玻璃之外，是一望无垠的蓝天与如同微缩模型般的城市全景。这与昨夜所见的夜景截然不同，充满希望的景象，无情地折磨着早坂空虚的内心。

　　[……是早上了吗。]

　　床单的触感、空调的声响，以及身旁特大号床上恶魔的鼾息。这一切都在宣告着，这里已是新的日常。

　　她缓缓起身，穿上早已准备在地上崭新的女仆装。这是昨天被江之岛盾子强行换上的，缀满了过量荷叶边与蝴蝶结的、品味恶俗的设计。至少对于从小被当成“真正的女仆”培养，而不是什么女仆咖啡厅服务员的早坂爱来说，这是个非常恶俗的服装。

　　“……江之岛大人，早上了。”

　　走近床边，她轻声呼唤。没有回应。

　　纯白的羽绒被不规则地鼓起，缝隙中露出粉色的头发。真像个孩子啊，冒出这个念头的瞬间，早坂立刻否定了自己。

　　这个女人，绝不是什么孩子。

　　“江之岛大人，该起床了。”

　　“唔嗯……再睡5分钟……睡到世界末日……”

　　“不行，请早点起床。”

　　早坂爱以专业女仆的态度，面对现在的这位主人。

　　“不然的话，我就要把江之岛大人的被子抽走了。”

　　“唔噗噗……”

　　被子蠕动起来，不一会儿，满脸笑容的江之岛从中探出头来。

　　“小爱，早上好—！今天也是绝望般的好天气呢！”

　　“早上好，江之岛大人。请先更衣。”

　　江之岛便乖乖地从床上下来，张开了双臂。如同一个任人摆布的换装人偶。

　　早坂从衣柜里取出衣服展开，脱下盾子单薄的睡衣，直接触碰到肌肤。冰凉的、如陶瓷般的皮肤。那光滑的触感，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剥离早坂的理性。

　　[……能杀了她。]

　　就是现在。只要扼住这毫无防备的脖颈。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打消。昨夜，她恍惚中低语的话语在脑海里重播。

　　“到那时，就由小爱来杀掉我，好吗？”

　　这是个陷阱。这个女人，连早坂可能怀有的杀意，都打算利用来满足自己的愉悦。

　　扼杀感情，早坂如同机器般动手。一颗颗扣上衬衫的纽扣，穿上短裙，系好蝴蝶结。

　　在此期间，江之岛一直愉快地哼着歌。

　　“呐，小爱，迩衣三吴鳍（九）鹨珊贰F今天的搭配怎么样？是不是绝望地帅呆了？”

　　“是的。非常适合您。”早坂顺从地称赞。

　　“是吧—！我呀，穿什么都充满领袖魅力呢！”江之岛笑容满面地答道。

　　换完衣服，江之岛便躺倒在沙发上，开始摆弄平板电脑。早坂则默默地开始打扫房间。虽然这房间本就一尘不染，但这也是工作。手持吸尘器安静的马达声，空洞地回响在过于宽敞的客厅里。

　　擦拭桌子，整理靠垫，将本就完美无瑕的玻璃窗擦得更亮。窗外的景色，毫无扭曲地映入眼中。

　　在那玻璃上，并排映照着沙发上姿势懒散地伸着腿的江之岛，和面无表情地动着手的自己。

　　真像一面扭曲的对照镜啊，早坂想。

　　准备好早餐，摆上餐桌。都是些江之岛会喜欢的、只有外表花哨的垃圾食品。如果以数值来计算营养的话，这些东西的营养价值毫无疑问都是负数。

　　“哇—！看起来好好吃—！不愧是小爱，真懂我！”

　　江之岛拿起叉子，夸张地在松饼上浇着糖浆，突然抬起了头。那双眼眸里，同时居住着孩子般的天真与深不见底的沼泽般的疯狂。

　　“呐，小爱。你杀过人吗？”

　　“……不，不曾有过。”

　　在餐桌旁，她安静而清晰地否定道。

　　听到这个回答，江之岛从心底里感到无趣地撇了撇嘴。

　　“欸—，真无聊—。”

　　江之岛用叉子将松饼戳得稀巴烂，几秒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

　　“这样啊—。那，我们来练习一下吧！”

　　“……哈？”

　　“练习啦，练?习！”

　　江之岛说着，轻快地在手中的平板上滑动起来。随便打开一个新闻网站，浏览着广告栏。那轻松的样子，仿佛在挑选今天的午餐。

　　然后，她的手指在某处点了一下。画面切换，一个毫无品味可言的网站设计被放大显示出来。

　　【审查超宽松！当日放款！黑户也欧鸡巴K！天使金融！】

　　然后……

　　“砰！”

　　江之岛一脚踹开杂居楼里廉价的门，权当打招呼。

　　“Ciao—！绝望外卖到咯—！”

　　她用轻佻的语气踏入室内，早坂沉默地跟在身后。

　　室内弥漫着香烟与廉价酒混合的难闻气味。电话铃声、恫吓般的吼声、下流的笑声。这一切，都在门被破坏的巨响中瞬间静止。

　　原本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金项链男、在电话里威胁着谁的小混混模样的男人、面对着电脑的微胖男人。办公室里的五个男人，一齐向这两位闯入的少女投去了充满敌意的视线。

　　“啊？你们他妈谁啊，这里可不是小屁孩玩的地方！”

　　最先动手的是体格最壮的光头男。他威吓般地向前一步。

　　但江之岛完全没有动摇。非但如此，她还饶有兴致地眯起了眼睛。

　　“唔噗噗。挺有气势的嘛，大哥哥。我呢，不讨厌你这种哦？”

　　“你他妈耍我吗！”

　　男人挥起拳头的瞬间。

　　恐怕谁都没能准确地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看见江之岛的身影仿佛轻飘飘地摇曳了一下。下一瞬间，光头男的脖子已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翻着白眼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啊……！”

　　一名同伙看到同伴瞬间失去战斗力，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这家伙是什么人！”

　　剩下的四人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各自抄起折叠椅和烟灰缸。但他们的恐惧，对江之岛而言只是最棒的调味品。

　　“不错，不错！就是这个表情！希望转为恐惧的瞬间！真是让人兴奋不已！”

　　江之岛以猫一般轻盈的步伐，接近了第二个男人。男人挥下的折叠椅，被她以毫厘之差闪过，擦身而过的同时，她轻轻踢中了男人的膝盖窝。

　　“呀！”

　　简单的一击。但被精准击中要害的男人失去平衡，向前倒去。紧接着，江之岛的脚跟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后背。咯吱，骨头碎裂的闷响传来。男人连呻吟都发不出一声就沉寂了。

　　“下一个是你哦！”

　　江之岛如歌唱般说道，向剩下的三人冲去。那已不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蹂躏。她的动作无法预测，仿佛在跳舞。然而，每一击都精准地破坏着人体的要害，关节、肌腱、神经集中的部位。

　　试图扔出烟灰缸的男人，手腕被拧向不可思议的方向，伴随着惨叫在地上翻滚。

　　试图逃跑的男人，跟腱被精准地踩碎，发出一声悲鸣后趴倒在地。

　　最后剩下的金项链男，脸上因恐惧而扭曲，吓得腿软，连连后退。

　　“住、住手！别过来！怪物！”

　　“唔噗噗，好过分啊。对着这么可爱的女高中生叫怪物！”

　　江之岛笑着，蹲在男人面前。然后，她的手指缓缓地、向男人的眼球靠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男人最后的惨叫响彻办公室，室内再次被寂静笼罩。

　　五个男人，有的手脚以不自然的方向弯曲，有的因痛苦和恐惧而失去意识，有的失禁，口吐白沫地抽搐着。

　　……但是，他们都还活着。

　　江之岛满足地欣赏着这番景象，“啪”地拍了下手。

　　“好—啦，久等了，小爱！准备工作已经结束了哦！”

　　恶魔，用纯真的笑容回顾早坂。

　　“剩下的，只要小爱来给了结就行了！”

　　……果然会这样啊。

　　早坂俯视着眼前翻滚的肉块。

　　如果在这里犹豫，就会辜负这个恶魔的期待。那样的话，说不定就会失去机会……失去给辉夜大小姐复仇的机会。

　　她安静而清晰地开口。

　　“……只是杀了就可以了吗？”

　　听到这句话，江之岛先是一愣，下一秒，便捧腹大笑起来。

　　“唔噗噗，啊哈哈哈哈哈！太棒了！小爱，你太棒了！我就喜欢你这点！”

　　笑得前仰后合之后，她用噙着泪水的眼睛仰望着早坂。

　　“嗯，随你喜欢。按小爱你想做的，把他们搞得一团糟吧！”

　　[……嗯，果然会这么做啊。想要取信于这个女人，就只能这么做。]

　　早坂按住自己胸中涌动的不安，走向了最近的男人。他脖子上金色的项链，大概是最开始就出言不逊的那家伙。

　　总之，早坂拿起掉在地上的金属订书机，然后……

　　挥下的第一击，发出了“咯”的一声击打肉体的闷响。订书机的棱角，深深地嵌入了男人的眉心。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剧烈地痉挛起来。或许是中断的意识被强行拉了回来，男人的喉咙里泄露出痛苦的声音。

　　早坂将那濒死生命所发出的、湿漉漉的临终喘鸣，驱逐到了意识之外。

　　冻结思考，扼杀感情。

　　只为如此，她在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基础上，用力挥下了手臂。

　　“咚”的一声，早坂感受到沉闷的触感。紧接着，便传来宛如熟透果实被挤烂时“噗嗤”的湿润声响。

　　骨头碎裂的可怕感触直传至肘部，但她毫不在意。

　　她对着同一个地方，一遍、又一遍、再一遍……直到男人的头骨彻底失去原形，她也只是一个劲儿地砸下去。

　　[为了让江之岛相信，为了让江之岛相信……]

　　这如同自我暗示般的重复，让她手臂的动作愈发变得机械。从碎裂头骨的裂缝中，带着铁锈味的温热血浆，裹挟着灰白色的脑髓喷涌而出。迸溅出的粘稠液体，在早坂纯白的衬衫与女仆装的褶边上，绽开了一朵温热的深红之花。

　　男人睁着一只凹陷的眼睛，用那块已经失去面部轮廓的肉块，空洞地仰望着她。那张扭曲的嘴，伴随着血沫，发着不成声的音节，一张一合地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