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是、是的!我立刻就去把那位小姐带过来!”
卫兵用因恐惧而扭曲的声音叫喊着,如脱兔般奔回了洞窟入口。
不久,一阵不合时宜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仿佛在嘲笑着规则、常识,乃至这矿山中沉闷的空气。
叩、叩,高跟鞋的声音鸣响着。那声音在潮湿的岩壁上回荡,与这座绝望的前线基地是如此格格不入。
在卫兵的引导下出现的,是摇曳的粉色双马尾令人印象深刻的少女,江之岛盾子。
她那一身仿佛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华丽装扮,在这浸染着泥土与硝烟气味的地方,如同一朵毒花般格格不入。
“呜……响、响子酱!我、我……!”
盾子一看到雾切的身影,便如决堤般地崩溃大哭,那纤弱的身体颤抖着向她跑来。大颗的泪珠从她眼中接连不断地滚落,弄花了她完美的妆容,她刻意表现出这种样子。
“太过分了啦!是见子酱!那个孩子,我好不容易为了塔露拉酱做了那么多事,结果全被她搞砸了啦!呜哇,真是太绝望了!”
盾子一头扑在雾切的办公桌上,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她夸张的动作和声音,立刻吸引了洞窟内其他士兵的注意。他们面面相觑,对这反常的景象目瞪口呆。
“松田君也是,为了我那么努力……!都因为见子酱,我的计划、松田君的努力,全都泡汤了!明明眼看就能欣赏到那么美丽的绝望连锁了!那个孩子,居然用希望啊友情啊那种无聊的东西,把一切都搞得一团糟!太过分了!太差劲了!简直是超高校级的臭女人……!”
看似语无伦次的哭诉,雾切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听着这番话语的洪流。
终于,似乎是哭够了也闹够了,盾子抽泣着,用湿润的眼眸仰望着雾切。
“呐,响子酱……你看我,伤得这么重。不安慰一下我吗……?”
那仰视的眼神,是无论哪个男人看了都会激起保护欲的可怜表情。
但是,这对雾切响子不起作用。
不只是因为响子是女孩,更因为雾切深知江之岛盾子绝非善类。
“所以,正题是什么?”
听到雾切的话,方才还在嚎啕大哭的盾子,脸上的表情戛然而止。泪水瞬间干涸,因悲伤而扭曲的嘴唇,倏地抿成一条直线。
下一瞬间,她的脸上浮现出的,是仿佛俯瞰一切的、妖艳而残酷的笑容。
“真无聊。我特地为你准备了‘扮演遭遇悲剧的可怜后辈的、超高校级的我’这么一个绝顶绝望的情境。响子酱你啊,在这种地方还真是不懂气氛呢。”
盾子撅起嘴唇,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划过桌上的文件。这变化快得让周围的士兵们只能倒吸一口凉气。仿佛一瞬间,那里就换了一个人。
就算有着相同的容貌,但举止行为都差距如此之大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所以呢?”
雾切毫不动摇。
“像你这样的人,不可能只是为了向我哭诉,就特地跑到这种穷乡僻壤来。说出你的目的,江之岛盾子。”
“唔噗噗。真是性急啊。”
盾子愉快地笑着,直直地回望着雾切紫色的眼眸。那双眼睛里,疯狂与理性同居,延展着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就单刀直入地问了。”
她,轻声说道。
“‘圣愚’的真面目,你查明了吗?”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雾切周遭的空气,仿佛密度都增加了。
“圣愚”。
卫兵们吞了吞口水。
乌萨斯人将那些在日常生活中看似疯癫却时常能表达对事物之深刻感受的人称为“圣愚”。在数百年的时间内,圣愚都是圣骏堡宫廷的座上宾。皇帝借助圣愚的能力,利用北方邪魔的碎片,创造出了一支远非凡人可以支配的部队。
……不是吧,玩这么大?
卫兵们暗自叫苦:我们可不想混进女大公和皇帝的斗争里!
雾切沉默了片刻。她重新在椅子上坐好,十指交叉。
“我得出了一个假说。”
“哦?”
盾子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
“‘圣愚’是恶魔。”
听到这句话,盾子的笑意更深了。但雾切毫不在意她的反应,只是淡然地继续说道。
“不过,并非普通的恶魔。更麻烦的是……那家伙,深信自己是人类。”
雾切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更准确的表达,视线在空中微微游移。
“说得更准确些……是坚信自己是乌萨斯人的,恶魔。”
何等亵渎。
卫兵们从未想过,将圣愚和“恶魔”联系起来。
但是,更亵渎的还在后面。
“……唔噗噗噗噗!啊哈哈哈哈哈哈!那是什么,太搞笑了!自以为是乌萨斯人的恶魔!?真的假的!?那它会喝伏特加吗!?还是会在严寒中高喊对祖国的忠诚!?”
盾子捧腹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她那狂乱的笑声在洞窟的岩壁上反复回响,听起来仿佛地狱之门大开,令人不寒而栗。士兵们被这反常的反应吓得脸色发青,他们甚至比听到雾切说圣愚是恶魔还要更害怕。
只不过,亵渎的连锁并没有停下。
“‘圣愚’的存在是被恶魔同化了。他们即使肉体上还是乌萨斯人,其精神也早已不属于人类。应该看作是某种集体精神体……或者说,是被根植于这片土地的、自古以来的‘某种东西’所侵占的状态。”
“哦。集体精神体啊。那也就是说,只要有一个人变成了‘圣愚’,就会像老鼠一样不断增殖咯?”
盾子收起笑容,兴致勃勃地问道。她的眼神,已经变成了分析者的眼神。
“那倒不是,每一次仪式,都只能有一人变为圣愚,”雾切淡淡地说,“这种仪式的成功率也很低下,应该认为它的传染性很低。”
“那么,你有办法解决掉圣愚吗?”
盾子笑眯眯地问。
响子沉默了好一会儿,却答非所问。
“我要让姐姐大人去另一个世界生活,而且你要绝对不能去那个世界。”
“成交。”
盾子立刻比出V字。
“反正我也厌倦照顾你的姐姐大人啦!”
第233章 回忆
“那么,接下来谈一谈雾切响子吧。”
雾切响子仰着脸,看着屏幕里的那个男人。
那是一位身穿西装身材纤瘦的男子,雾切响子从来没见过这个人的容貌,也没见过这个人。
但她知道那是谁。
“……新仙帝。”
响子缓缓地念出那个人的名字。
犯罪者救济委员会会长。
000级侦探。
雾切响子未曾会面的敌人。
听着响子的自言自语,“她”笑着说,“这是松田从你的姐姐大人脑中提取出的记忆……不是现在的那个,而是你真正的姐姐大人脑中提取的记忆。”
“他是怎么做到的?”
响子凝视着新仙帝的动作,那个男人……他的容貌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特征,是一张年龄三十过半左右、随处可见的男性的脸,身材也看不出什么醒目的特点,举止有如空气,声音则有如林间的簌簌作响一般柔和。
任谁也想不到,这位最邪恶的侦探,居然会是这样一幅容貌。
这也是一种化装术吗。
还是说,这就是新仙帝的本来面目呢。
“据说,是江之岛盾子找到了五月雨结的尸体……但事实上如何,我就不清楚了。”
“她”继续笑着说。
而电视里,以五月雨结的第一人称,继续播放着她和新仙帝的对话。
“您找我有什么事?”
五月雨结和新仙帝一起坐在长椅上,她一直看着新仙帝的脸,似乎是要记住那张脸,又像是不想让新仙帝逃跑。
而新仙帝沉稳地笑。
“你的语气简直跟雾切响子一模一样呢,是不是因为长时间待在一起所以越来越像了?”
“您的目标是她吗?”
“这个嘛,不算错,不过你应该有所误会。”
“误会……?您对她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现在居然还说是误会?”
“我无意为自己开脱。对于雾切响子,我的确对她作出了过分的要求,这是事实。然而,正是因为她拥有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才会如此。关于这一点,你应该也不会否认吧?”
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
响子沉默不语。
如果说她有没有改变世界,那她或许只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简单来说,她只是单纯毁灭了“犯罪者救济委员会”,还有其他数个类似的黑暗组织……如果这就叫“改变世界”,未免有些夸张。再说,这点事情,身为000级侦探的新仙帝也没理由做不到。
他到底对我抱有那种期待?
仿佛在呼应响子的想法一样,作为主视角的五月雨结又开口了。
“就算真是这样……您又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执着?”
“这一部分就是你误会了的地方。我对雾切响子并没有任何执着。”新仙帝慢条斯理地回答。
“咦……”
“你的表情看起来很出乎意料啊,看来你果然对我有所误解。”
“说什么误解……事到如今难道您还打算声称自己是正义的?还是说准备开始讲述自己悲惨的过去?不管您过去经历过什么,您对她做过的事情都是不可饶恕的!“
五月雨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大喊起来。
不行啊,姐姐大人……不能在那种情况下失去冷静。响子一边在内心担忧起了过去的姐姐大人,内心又稍微感觉到了安宁。
果然,姐姐大人就是会这么做。
……让响子憎恶的是,新仙帝也这么说了。
“你终于找回自己了啊。身为侦探,应该要诚实面对自己才行。”
“……我可不想听您讲解侦探理论。”
即使是这种情况下,五月雨结还是冷冷地咬着敬语。
“不要这么说,”新仙把双手插进口袋,换了一下交叉叠放的腿。“总之你是认为,我是想要争夺‘雾切’这块金字招牌对吧?”
“难道不是吗?”五月雨结的怒火被打断了。
“很遗憾不是,真实情况与你所想的相去甚远。多半是不比等先生的儿子给你灌输的想法吧,实在是非常一板一眼的思维方式。“
“您的目的并不是继承雾切的名号……?”
“没想到在你看来我只有这种程度,真是令人遗憾,”新仙装腔作势地叹了口气。“这种程度的事情轻而易举,并不需要我倾注全部心力。”
……这也是实话。
说到底,虽然雾切是侦探的家系,但并没有什么荣耀荣誉一类的东西。即使到了现在,响子也不认为新仙帝是要夺走雾切的家名……
所以……为什么?
三年前,新仙帝操纵姐姐大人,对我发起黑之挑战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别着急,很快就会放到那里了。”
“她”打断了响子焦急的心思,还提醒了响子一句,“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是吗?对着已经死去的人一喜一忧,实在是很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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