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苗木颤抖着后退。
“雾切同学不会为了那种理由杀人……你不是那种人!”
“你了解我什么?”
雾切的话语像锋利的冰刃,无情地切断了苗木的盲信。
“我们失去记忆了。你所知道的‘雾切响子’,只是这一小段时间里的我。或者是你自己幻想中的我。”
她逼近苗木,眼神锐利如刀。
“如果我的记忆里,有着‘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一面呢?如果我是那种……为了揭露真相,甚至可以亲手制造尸体的‘冷血侦探’呢?”
“雾切、同学……”
“回答我,苗木诚。”
雾切响子的声音提高了一度,带着不容逃避的严厉。
“抛开你的私情。抛开你的愿望。仅凭逻辑,仅凭现在的状况证据……你能断言‘雾切响子绝对不是凶手’吗?”
绝望。
这就是被信赖之人推向悬崖的感觉吗。
苗木看着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少女。
她在试探。
不,她在逼迫。
她在逼迫苗木诚,让他做出那个最残酷的选择。
是盲目地相信同伴?
还是作为“超高校级的希望”,直面那可能令人绝望的真相?
“唔噗噗噗噗……!”
王座之上,黑白熊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哎呀哎呀!这可真是精彩!内讧?决裂?还是爱的试炼?侦探小姐竟然自爆了!这下苗木君要怎么办呢?要大义灭亲吗?还是要为了爱一起去死?”
苗木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
疼痛让他保持了最后的清醒。
心脏正急促地敲打着胸膛。
咚、咚。
那剧烈到令人发痛的搏动声,在耳道深处不断回响。
视线的前方,伫立着雾切响子。
她只是静静地,戴着那副冷彻的面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苗木。那双眼眸中,曾经给予苗木的那份信赖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只有为了揭露真相甚至不惜将自身作为实验品的、近乎疯狂的理性。
“怎么了,苗木君。如果没有反驳的话,那就开始投票吧。”
雾切的声音震颤着法庭冰冷的空气。
“只要你无法证明我是‘清白’的,那么所有的状况证据都指向我……身为侦探的技能、冷静的判断力,以及那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失去记忆的我’的可能性。”
“不……不对……”
苗木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声音般呻吟着。
不对。绝不是那样。
不是道理的问题。也不是证据的问题。
那是来自更本源的、灵魂深处的呐喊。
苗木抱住了头,手指死死抓着头发。
脑海中闪回的,是曾经的记忆。
那些一同穿越生死线的日子。在垃圾场紧握的双手。在希望之峰学园屋顶许下的约定。
对于失去记忆的她来说,这些或许等同于“无”。
但是,在苗木诚的心中,它们确凿无疑地存在着。
“……是。”
苗木抬起了头。
寄宿在他眼瞳中的,是一抹对抗绝望的微弱、却绝不熄灭的火焰。
“如果是那个我所熟知的雾切响子,绝对不会去杀人……”
那声嘶力竭的呐喊,如悲痛的祈祷般响彻法庭。
一瞬间的死寂。
阿库亚一脸受不了地耸了耸肩,和真皱着眉头嘟囔着“喂喂……”。
然而,雾切的表情却没有一丝波动。
“……这就是你的推理?”
雾切冷淡地将其切断。
“‘因为我熟知’。你以为这种主观且情绪化的话语,能在这个杀人法庭上通用吗?这里是只由事实与逻辑支配的场所。感情论是无法证明清白的。”
“这不是感情论!”
苗木双手猛地拍向证言台。掌心传来痛楚,但他早已无暇顾及。
“确实,现在的雾切同学可能没有记忆。可能也不记得我们之间的羁绊。……但是!作为‘超高校级的侦探’的那份骄傲,你应该没有失去才对!”
苗木伸手指向雾切。
“犯人将尸体进行了猎奇般的装饰……这就很奇怪了。如果雾切同学是犯人,绝对不会做那种无用的事!”
“……无用?”
“没错!雾切同学无论何时都是合理的。如果目的是杀害江之岛同学,那刺杀之后就该结束了。特意搬运尸体、弄脏房间、还用刀叉去装饰……冒这种风险的收益,对雾切同学来说哪怕一个都没有!”
白银御行扶了扶眼镜,冷静地插话道。
“但是,如果那是为了‘伪装工作’呢?利用自己被认为是合理主义者这一点,故意进行猎奇的演出以逃避嫌疑……难道不能这么考虑吗?”
“这正是矛盾所在!”
苗木紧咬不放。
“如果雾切同学是为了转移对自己的嫌疑而进行了伪装,那为什么要把阿库亚的徽章留在那里?”
像是猛然意识到什么,星野露比……不对,星野阿库亚瞪大了眼睛。
“……啊。”
“如果雾切同学是犯人,她可是现场勘查的专家。不可能没注意到掉落的徽章。如果打算嫁祸给谁,应该会伪造更明确的证据才对……那样不痛不痒地掉落着阿库亚君的徽章,而且还作为‘第一发现者’将其找出,甚至当场指出‘这是阿库亚君的东西’。这难道不是在自掘坟墓吗!”
苗木一口气倾泻而出。
“作为犯人的雾切响子,实在是太过【不合理】了!如果是雾切响子,应该能实施更完美的犯罪才对。如果有体力去搬运并装饰尸体,那应该用那份体力把尸体抛弃到宇宙空间,或者选择更不会留下证据的方法才对!那种……简直像现代艺术一样,充满狂气的演出根本没有任何必要!”
雾切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的眼眸深处,闪烁起某种探寻的光芒。
“……也就是说你想表达,作为犯人来说我的‘手法太拙劣’了吗?”
“不止如此,我还有证据……”
苗木断言道。
“那具尸体的装饰上,蕴含着强烈的【感情】。恐惧、侮蔑,或者是扭曲的爱恋……但是,雾切同学没道理对江之岛盾子有那种感情……”
“我当然有那种感情。”
雾切响子撩开耳发,淡然的说道。
“毕竟,我和你一样,都有着那次自相残杀的记忆。”
第308章 处刑
“……我的推理,错了吗?”
苗木诚的声音颤抖着,连他自己都觉得窝囊。
伫立在眼前的雾切响子,一如既往地冷静沉着,那双紫色的眼眸如同冰封的湖面般死寂。然而,正是这份死寂,让此刻的苗木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没错,你错了。”
雾切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抬起,指向了自己。
“你口中的‘不合理’,恰恰是这起案件的关键。苗木君,你深信我是个‘时刻保持理性、厌恶无用功的侦探’。正因如此,你认定那个猎奇的尸体装饰‘不像是雾切响子的手笔’,从而试图将我排除在嫌疑人名单之外。”
她一步,又一步地缩短着与苗木的距离。
“但是,如果这种‘不合理的行动’本身就是作案目的的一部分呢?”
“目的……?”
“杀掉江之岛盾子并不是唯一的目的。杀了她,并且以‘那种形式’作为终结。如果连这都是作案的一环……你的推理前提就彻底崩塌了。”
苗木哑口无言。
喉咙深处仿佛粘在了一起,呼吸变得困难。
隔壁证言台上的白银御行目光锐利地盯着雾切,静静地开口了。
“……也就是说,雾切同学。你承认自己是‘黑’了吗?”
面对质问,雾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是的。是我杀的。”
法庭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某人倒吸凉气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佐藤和真低语“不是吧……”,星野辉夜用扇子遮住了嘴部。
“我就按顺序说明一下吧。……虽说大体上正如苗木君推理的那样。”
雾切语气平淡,仿佛是在朗读他人案件的报告书。
“昨晚,我也被江之岛盾子叫了过去。她把我叫到了‘超高校级的绝望研究教室’。理由和你听到的一样,是以‘希望能帮忙销毁危险武器’为名目。……当然,我很清楚那是陷阱。”
“明知是陷阱还要去吗?”
上条当麻大喊道,“为什么要冒这种险!”
“因为有确认的必要。我要确认她是否真的是幕后黑手,以及她到底打算对我做什么。”
雾切轻轻吐了一口气。
“踏入研究教室的瞬间,她就袭击了我。用的是早已准备好的叶莲娜小姐的刀。恐怕她是计划杀了我之后,把刀留在现场嫁祸给叶莲娜小姐吧 ……或许是从身体能力上判断,觉得我是最‘容易杀掉’的目标吧。”
“……还真是被小看了呢。”
阿库亚讽刺地嘟囔道,“看来她完全没把侦探也会护身术这一点计算在内啊。”
“没错。那份大意成了她的催命符。我架开了她的攻击,反手夺过那把刀……切断了她的颈动脉。”
平淡的话语。
然而,想象着那副光景的苗木,却感到背脊一阵发凉。
那个凄惨的现场。那片血海。难道说,那真的是雾切亲手制造的吗?
“到此为止,或许还能称之为正当防卫。但问题在于之后。”
雾切的眼眸微微眯起。
“确认她断气后,我用研究教室里的推车将尸体运到了她的个人房间。然后……进行了你们所见到的那种‘装饰’。”
“为、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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