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八奈见杏菜声音颤抖着问道。
这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既然杀了人,要么隐瞒,要么直接逃走就好。
为什么特意移动尸体,还像恶趣味的艺术品一样进行装饰,甚至在胸口刻上‘超高校级的绝望’这种字样?
“……能告诉我们理由吗,雾切。”
白银御行维持着冷彻的假面,却也难掩眼底的困惑。
“像你这样理智的人,为何要冒着风险损毁尸体?是为了伪装工作?还是对江之岛盾子传达某种讯息?”
雾切没有立刻回答。
她将视线从白银身上移开,缓缓转向了在场所有人中比谁都更想相信她的少年,苗木诚。
“……苗木君。”
“……什么?”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明白吧。”
雾切的声色发生了些微的变化。
冰一般的冷冽中,仿佛混入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热度,那是种不可思议的音色。
“我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必须把她的尸体像‘绝望的象征’一样祭奠起来。”
那是试探般,又仿佛是依求般的视线。
“你说过的吧。‘会做那种事的,只有对江之岛盾子怀有强烈怨恨的人’。”
“啊、啊啊……我说了。”
“那么,回答我……你觉得我对江之岛盾子,抱有怎样的感情?”
苗木紧紧握住了拳头。
指甲嵌入皮肤的痛楚,是维系现实的唯一知觉。
雾切响子杀了江之岛盾子。
而且,制造了那具猎奇的尸体。
能做出这种事的理由,应该只有一个。
“……是憎恨,对吧。”
苗木怀着祈祷般的心情吐出了这两个字。
“你……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一直警戒着可能是黑幕的她。然后被袭击,差点被杀。……所以,你无法原谅吧?无法原谅她的阴谋,还有那份恶意。所以……才把她弄成那样……!”
一定要是憎恨啊。
如果是正当防卫的尽头所诞生的、无处发泄的愤怒暴走。
那样的话,还能理解。那样的话,还能觉得她的心仍有一部分留存在我们所熟知的“人性”之中。
然而雾切响子什么也没说。
只是,那张端正的面孔,逐渐变得扭曲。
那既像是笑容,又像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那是面对极上谜题时的恍惚,亦或是面对无解拼图时的焦躁。
从未见过的、复杂怪诞的表情,从她的假面之下渗透出来。
“……不对哦。”
她像是吐弃般说道。
“憎恨……如果是用那么单纯的词就能概括的话,该有多轻松啊。”
“哎……?”
“苗木君。你是‘希望’呢。无论何时都正直向前,相信着人类的善性。所以……你看不到啊。那种更加粘稠浑浊,将爱、恨、执念全部搅拌在一起早已无法区分的,如同‘泥沼’般的感情。”
雾切的视线飘向了遗照席上摆放的江之岛盾子的照片。
那目光与俯视尸体时的冷彻截然不同,带着某种狂热,且晦暗深沉。
“我啊……是想让她‘完成’。”
“完……成……?”
“是啊。仅仅作为一名女高中生死去,我决不允许。她是‘超高校级的绝望’吧?既然如此,她的死法也必须比谁都绝望,比谁都祸祟,必须是让所有目击者都战栗不已的东西。”
雾切的手紧紧攥住自己的手套。
“对于她想杀我这件事感到愤怒?嗯,确实有。但比起那个……我更无法忍受她死得‘平淡无奇’。所以我才助了她一臂之力。为了将她的死,升华为配得上她的‘作品’。”
狂气。
若称之为狂气,她却太过安静、太过理性。
但苗木理解了。
眼前的雾切响子,注视着苗木所不知道的“某种东西”。
对江之岛盾子这个存在,她怀抱着苗木等人无法估量的、深沉厚重且扭曲的感情。
“……满意了吗?”
雾切恢复了表情,再次用冷彻侦探的面孔环视法庭。
“动机也好,手法也好,我都说了。不需要再继续讨论了。”
然后,她仰视着坐在王座上的熊。
“来吧,黑白熊……是投票的时间了。”
“唔噗噗……!哎呀呀,真是让人麻痹啊!冷酷侦探的内心深处,竟然翻涌着那样粘稠的情念!简直是预料之外的超展开!校长我都感动得泪流不止了!”
黑白熊高声大笑,举起了木槌。
“那么!漫长的讨论这就闭庭!
让我们移步到命运的投票时间吧……”
监视器上显示出投票画面。
15人的头像照片。
必须从中选出‘黑’。
苗木的手在颤抖。
拉杆重得像铅块一样。
[雾切同学……是凶手……]
不想相信。
虽然不想相信,但这却是她本人所期望的。
她的逻辑没有矛盾。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表情。
在看到了那指向江之岛盾子的、无法名状的感情鳞片后的现在,苗木找不到否定她的话语。
“……啧,可恶……!”
听到了上条懊悔地敲击控制台的声音。
和真抱着头哀嚎着。
所有人都被迫做出苦涩的决断。
苗木看向雾切。
她已经不再看苗木了。
只是注视着前方,做好了接受自己命运的准备。
那侧脸残酷得美丽,且孤高。
[雾切同学……]
苗木用颤抖的手指握住了拉杆。
拉下去的话,她就会死。
就要由我们亲手,杀了她。
但是如果在这里搞错,全员都会死。
会让她的死变得毫无意义。
“……对不起。”
不知是对谁的低语。
苗木诚怀着觉悟推下了拉杆。
“投票结果发表……”
号角声响彻全场。
老虎机旋转着,最终停在了一个图案上。
“正确答案是……【超高校级的侦探:雾切响子】同学……”
监视器上赫然映现出【雾切响子】的名字。
庆典的号角声不绝于耳。
那漫天飞舞的庆祝彩屑,此刻却如同葬礼上散落的花瓣般凄凉凋零。
“回答正确!完全正确!哎呀呀,不愧是‘超高校级的希望’呢!跨越了信任同伴的心坎,用名为真相的利刃亲手将搭档刺杀!真是让人兴奋得头皮发麻啊!”
黑白熊尖锐的笑声,仿佛锉刀般直接刮擦着苗木的耳膜。
但在苗木的视野中,那只黑白的恶魔早已消失不见。
唯有一人。
在审判场的中心,那道静静伫立的紫色身影,仿佛从这世界中被割裂出来一般鲜明刺眼。
“雾切……同学……”
喉咙干涩得像是粘在了一起,发不出声音。
她是“凶手”。
是杀死了江之岛盾子,并对其施加了那种猎奇装饰的真凶。
而这一切,被我揭穿了。是我,做出了杀死她的选择。
“……做得漂亮,苗木君。”
雾切响子一如既往地淡然,用仿佛朗读案件报告般的口吻说道。
她缓缓走近,在苗木的证言台前停下脚步。
那双眼眸,深邃如海,沉静,却又不知为何,充满了某种慈爱。
“不被感情左右,只注视事实……如果是你的话,我坚信你一定能抵达真相。”
“坚信什么的……事到如今,说这种话还有什么意义……!”
怒吼出声的是佐藤和真。他面容扭曲,死死瞪着雾切。
“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要干那种事!如果只是杀掉江之岛也就算了,还把尸体弄得那么恶趣味……你,真的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雾切吗!?”
“我应该说过了。”
雾切连看都没看和真一眼。
“我对江之岛……对盾子,并非只怀有憎恨。”
她将戴着手套的手,轻柔地按在胸口。
“我只是想完成她。将‘她’这个存在完成。”
“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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