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群，少女绝望中 第76章

　　“……咳咳，”姬奈不由得咳嗽了两声，“我是想打架，不是想找死。”

第117章 天马希望

　　姬奈转身，离开了高处的观赛区。

　　肩膀上的盾子人偶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像个挂在她身上的诡异饰品。

　　通往后台的走廊很安静，与前方的喧嚣隔离开来。走廊的灯亮着，姬奈路过一扇扇房门，最后在一间标有“天马希望”的休息室前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布置极其简单。一张用于按摩理疗的床，一个摆满了运动饮料和瓶装水的冰箱，墙角堆着几个不同重量的壶铃。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天马希望正坐在床沿，她已经换下比赛时的紧身格斗服，穿上了一套宽松的灰色运动服。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让她那张英气十足的脸庞多了几分柔和。她的呼吸已经平复，但肌肉依然处于战斗后的亢奋状态，微微颤动。

　　看到姬奈进来，希望的眼睛瞬间亮了。

　　“感觉怎么样？”

　　姬奈扬起声音，和天马希望打了个招呼。希望抬起头，汗水顺着她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运动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姬奈没有等待希望回答，她走到希望面前，半蹲下来，视线与希望的膝盖平齐。她的手搭在希望的小腿上，从脚踝开始一路向上按压，一寸寸探查。

　　没有淤青。韧带没有异常。肌肉只是处于正常的疲劳状态。

　　然后，她的手移到了希望的脖颈处。那里是刚才终结对手的地方。希望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搏斗的红痕，但那不是伤。

　　“最后那个裸绞，收得很快。”姬奈点评道，“没有给对手任何挣扎的机会。你的核心力量控制得很好，在地面转换时几乎没有浪费任何体力。”

　　“刚回战场，我做得还不错吧？”

　　说着，希望大口喝了半瓶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然后，她的视线，终于无法再忽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存在的、诡异的“饰品”。

　　那是一个有着粉色双马尾、穿着黑白水手服、脸上带着夸张笑容的人偶。它被一个看不见的挂钩固定在姬奈的左肩，随着姬奈的任何微小动作而轻轻摇晃。

　　人偶的做工很精致，但那种极致的精致，反而透出一种令人不安的邪气。尤其是那双眼睛，明明是画上去的，却好像有自己的生命，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自己。

　　“姬奈，”天马希望的声音有些干涩，她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你肩膀上……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希望的语气很直接，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压抑的排斥。

　　她的眼睛很好，看得出来，那人偶不仅仅是诡异，更像是一个活物。一个披着人偶外皮的、未知的活物。

　　“它让你不舒服了？”姬奈问着，摸了摸人偶的脑袋。

　　“何止是不舒服。”希望皱起眉头，她那张英气的脸上写满了戒备，“它一直在看我。从你进来开始，就一直在看我。这玩意儿……有生命？”

　　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时，希望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但那种被持续窥伺的感觉，绝对不是错觉。

　　姬奈终于转过头，视线落在肩上的人偶上。

　　“她叫盾子。”

　　姬奈平静地介绍。她没有说“这个人偶叫什么”，而是用了一个“她”字。这个简单的代词，瞬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希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猛地一缩。

　　就在这个瞬间，那个一直被当成“饰品”的东西，动了。

　　不是因为姬奈身体晃动而产生的被动摇摆。

　　是主动的。

　　人偶的脖子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那是关节扭动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它的脑袋开始以一个违反物理常理的角度缓缓转动，那种转动方式就像是内部有着精密的机械结构在运作，每一度的旋转都伴随着细微的“嘎吱”声。当它完全转向天马希望时，那双用颜料画出来的巨大眼睛突然变得不同了，原本死板的颜料仿佛活了过来，瞳孔深处涌现出一种诡异的光泽，仿佛拥有了真正的焦距，死死锁定了希望的位置。

　　天马希望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种被猎食者盯上的恐惧感，仿佛自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紧接着，人偶那被颜料固定的嘴角，竟然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上咧开，缝合线般的笑容咧得更大了，透出一种极致的、病态的狂喜。

　　“呀哈～！初次见面，希望酱！”

　　一个尖锐、甜腻，混合着电波杂音的声音，从人偶的嘴里冒了出来。那声音充满了神经质的亢奋，仿佛下一秒就要唱起歌来，又仿佛下一秒就要发出刺耳的尖叫。

　　天马希望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她几乎是凭借战斗本能，身体向后猛地一弹，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她整个人蜷缩起来，摆出了一个随时可以发力扑出的防御姿态。汗水和冰水混在一起，顺着她的鬓角滑落，但她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只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幻觉。

　　不是腹语。姬奈的嘴唇根本没有动。

　　也不是什么藏在人偶里的小型扬声器。那种生命感，那种活生生的恶意，绝对不是机器能模仿出来的。

　　“……什么鬼东西？”

　　希望的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戒备。她盯着那个自称“盾子”的存在，大脑因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而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让她感到一阵寒意，四肢都变得僵硬起来。

　　“别紧张。”姬奈开口了，她抬起手，轻轻按在人偶的头顶，那动作像在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宠物，“盾子，别吓着她。她可是我重要的对手。”

　　“哎呀～人家只是打个招呼嘛！”盾子人偶扭动着身体，发出娇滴滴的抱怨声，但那双眼睛里的狂热却没有丝毫减退，“这就是姬奈酱你选中的对手吗？看起来很不错嘛！刚才地面战的时候，那种想要把对手的脖子彻底拧断的表情，充满了绝望的美感！太棒了！太棒了！”

　　人偶一边说着，一边在姬奈的肩膀上做出拍手的动作，发出“啪啪”的轻响。

　　天马希望的大脑一片空白，她靠着冰冷的墙壁。

　　“这……这是什么？”希望开口问道，声音有些干涩。她努力站直身体，但双腿依然在发抖。她不想表现出软弱的一面。“是妖怪吗？还是……附身在人偶上的幽灵？”

　　她看着姬奈的眼睛，想知道这一切是否是她做的。

　　无数问题盘旋在她心头，但问出口的只有最直白、最符合她当前认知水平的猜测。

　　然而，回答她的不是姬奈。

　　“噗噗噗……妖怪？幽灵？”

　　那个叫盾子的人偶，在姬奈的肩膀上夸张地扭动起来，那嘴角弧度大到令人不安。

　　“希望酱的想象力还真是匮乏得让人绝望啊！你的脑子里除了肌肉和怎么把人关节折断之外，就不能装点更有趣的东西吗？太无聊了！无聊透顶！”

　　尖锐的电波音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像一根根钢针扎进希望的耳膜。

　　不等希望反驳，盾子人偶的嘲讽变本加厉，声音愈发神经质。

　　“不过也难怪啦！毕竟身体这么弱，这么没用！你和姬奈完全比不了嘛！”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希望死死咬着牙，下颌的肌肉紧绷到发疼，双手缓缓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能感受到愤怒的火焰在胸腔里燃烧，但同时也有一股无力感从心底涌起，面对这个完全超出常理的存在，她连该如何反击都不知道。

　　“盾子是我的朋友，在聊天群里认识的，”姬奈又摸了摸盾子的脑袋，笑眯眯的，“不过，盾子的态度有点尖锐，你多担待一下。”

　　“真讨厌啊姬奈，把人家说得像是坏人一样……”盾子捧腹大笑。

　　“聊天群？”

　　天马希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希望强迫自己挺直了发软的背脊，后背与冰冷粗糙的墙壁摩擦，带来一丝刺痛，但这股痛楚反而让她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她死死盯着姬奈那张挂着无害微笑的脸，那张脸此刻在她眼中，比任何穷凶极恶的表情都更让她火大。

　　“姬奈，别骗我了。”希望的声音很低沉，“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需要一个解释。这该不会和神之军……”

　　姬奈还没来得及回应，她肩上的盾子人偶就兀自尖笑了起来。

　　“哈哈，解释？希望，我想你误会了什么。根本不需要解释，你只需要直接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话音未落，眼前就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个名为盾子的人偶，忽然从姬奈的肩膀上脱离，小巧的身躯轻盈地离开了依托，仿佛挣脱了重力的束缚。它的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任何机械的僵硬感，就像是一个真正的生命体在自主移动。紧接着，这个不过巴掌大小的人偶竟然违背了物理定律，缓缓升起，就这样漂浮在了半空中。

　　它漂浮在与希望视线平齐的高度，距离她不到两米。希望的视线急速扫视着人偶周围的空间，寻找着任何可能的解释……可即使是希望那双优秀的眼睛，也没有看到任何破绽。

　　没有绳索从天花板垂下，没有透明的钓鱼线在灯光下闪烁。

　　没有金属支架从墙壁延伸出来，没有隐藏的机械臂在暗中操控。

　　没有无人机的螺旋桨在高速旋转，没有任何现代科技设备的痕迹。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着。

　　“看……”盾子人偶在空中张开它短小的双臂，做出一个夸张的拥抱姿势，声音通过它那劣质的塑料嘴唇发出，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狭窄的走廊，“看清楚了吗？这就是我哦！如假包换，独一无二的江之岛盾子酱！”

　　她狂妄地笑着，仿佛是在嘲笑一般。

　　“噗噗噗……怎么样？你的常识还好吗？是不是感觉脑子里的某个部分正在发出碎裂的声音？这种感觉……这种从认知到世界观全盘崩溃的绝望感！啊啊啊！太棒了！这才是最顶级的享受啊！”

　　天马希望的瞳孔缩成了两个极小的点。

　　她张着嘴，胸口剧烈地起伏，却像是溺水的人，一丝空气也吸不进肺里。

　　而就在溺水的希望面前，姬奈伸出手，一把就抓住了那个还在空中手舞足蹈的盾子人偶。

　　她的脸上还挂着那种人畜无害的、略带困扰的微笑。

　　“呀！姬奈你干嘛啦！人家正享受着希望酱那张绝望到扭曲的脸呢！”

　　盾子人偶发出尖锐的抗议，四肢胡乱扑腾。

　　姬奈完全不理会它的叫嚷，另一只手伸过来，像是在揉捏一个解压玩具，狠狠地、反复地蹂躏着盾子人偶棉布填充的身体。她甚至用力按了按它那颗硕大的塑料脑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噗……噗……要、要坏掉了！要被玩坏掉了啊姬奈！”盾子的声音从狂妄变成了滑稽的惨叫。

　　姬奈三下五除二把盾子揉搓成一团，塞回自己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单肩包里，拉上了拉链。世界瞬间清净了，只剩下希望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

　　“好啦，安静了。”姬奈拍了拍手，仿佛刚刚只是处理了一件小麻烦。

　　姬奈转过头，看向还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的希望，歪了歪头，眼神里透着真切的……关心？

　　“希望，你还好吗？”

　　“……还好吧，”天马希望吐出几口浊气，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她慌乱的心神都冷静了许多，“所以，那到底是……”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姬奈的语气轻快得像是放学后约朋友去吃可丽饼，“我跟你说哦，车站附近新开了一家烤肉店，评价超高的。我们可以边吃边聊，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那就这样吧。”

　　希望答应了。

　　“等等，我还没答应……”

　　盾子人偶刚刚冒出个头，就又被姬奈给塞回了包里。

第118章 聊天群内的吵嚷

　　【超高校级的绝望：喂，太过分了吧 】

　　【凶星：那么对别人的玩具出手，被当成玩具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Oblivionis：你们见面了啊。】

　　【超高校级的绝望：嗯，见面了啊。哎呀，就算是对伤得这么重的我，凶星也毫不留情。真可怕，真可怕。】

　　【凶星：受伤的是你的身体，而不是你的灵魂吧。你的灵魂不是好好的吗？】

　　【超高校级的绝望：这么说也是。】

　　【Oblivionis：看你们这么高兴，比什么都好。】

　　【超高校级的绝望：话说回来，你愿意让我去你那边玩玩吗？】

　　【Oblivionis：容我拒绝。】

　　【超高校级的绝望：嗯哼，也好，到时候我再去找辉夜玩 】

　　【辉夜姬：容我拒绝。】

　　【超高校级的绝望：哎……真冷淡啊。那我之后再去找别人玩吧。】

　　【凶星：既然要养伤就好好养伤啊，别到处乱逛了。】

　　【超高校级的绝望：说的也是。】

　　【超高校级的绝望：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辉夜姬：下线了啊……凶星，绝望的伤严重吗？】

　　【Oblivionis：既然还能过去，就说明伤势不重吧。】

　　【凶星：刚才也说了吧，来的只是绝望的灵魂，不是绝望的肉身，所以她到底怎么样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