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群，少女绝望中 第77章

　　【阴阳眼：灵魂，只有灵魂是什么意思？】

　　【凶星：啊，那个，和上】

　　【凶星：和恐怖电影里的幽灵差不多，不过是附身在玩偶上。】

　　【阴阳眼：幽灵附体……啧，果然吗。】

　　【Oblivionis：你和绝望之间的矛盾还没解决吗？】

　　【阴阳眼：人类之间可没有这么容易和好，你不会懂的。】

　　【天秤：是你太过心胸狭窄。】

　　【阴阳眼：随你怎么说吧。】

　　【阴阳眼：凶星，看私聊，我有点事情要问你。】

　　【凶星：啊，我也先走了啊。】

　　【Oblivionis：我也差不多时候该走了，我还有工作。】

　　【辉夜姬：等等，我想和你聊两句。】

　　【Oblivionis：我还有些时间，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辉夜姬：是关于你的人偶队伍的事情……你的人偶，是要以音乐为动力来行动吧？我想听听你的音乐。】

　　【Oblivionis：我们是以月光为动力，不是以音乐为动力。】

　　【Oblivionis：你是想要听我所喜欢的音乐吗？这很简单，我会去为你准备。】

　　【辉夜姬：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不是想听你们世界的音乐，是想听你的音乐。你也能创作音乐吧？】

　　【Oblivionis：……真是奇怪的要求。】

　　【天秤：我也对人偶的音乐有兴趣。】

　　【Oblivionis：有天秤小姐指导，不胜荣幸……请容我去准备乐曲。】

　　【辉夜姬：天秤，你不是对音乐没什么兴趣吗？之前还说不知道音乐是什么。】

　　【天秤：我现在对人类感兴趣了，所以也想了解人类的音乐。】

　　【辉夜姬：嗯……这样啊。】

　　【辉夜姬：那你的服从魔法，教得怎么样？】

　　【天秤：……可恶。】

　　【天秤：我有点明白古瓦尔的心情了。】

　　【辉夜姬：怎么了？魔法被人学会了？】

　　【天秤：没错，这段时间里，玛露希尔已经学会了服从魔法。虽然她的魔力量远不如我，但是她甚至对我的魔法加以改进……真是屈辱。】

　　【辉夜姬：我无意戳你伤疤，但我确实很好奇，玛露希尔怎么改进服从魔法了？】

　　【天秤：我的服从魔法，必须要依靠天秤来称量灵魂上缠绕的魔力。而且，必须要将自己的灵魂和受术者的灵魂加以比较……换句话说，就是有风险。】

　　【天秤：不只是有可能被对方的魔力压过，而且将自己的灵魂取出的时候，我也无法靠自己来防卫自身。】

　　【辉夜姬：那么，玛露希尔是将服从魔法的对象，变为了对另外两人施展，比较那两人的灵魂吗？】

　　【天秤：这本该是不可能的，可是……那个玛露希尔却做到了。】

　　【天秤：真是可恨的精灵。】

　　【辉夜姬：那么，你要学习这种改进了的服从魔法吗？】

　　【天秤：我才没有学习！原本服从魔法就是我的魔法，我只是接受了她们的改进建议而已！】

　　【辉夜姬：好，好，好……好了，我这边也有事，差不多该走了。】

　　四宫辉夜按下手机，抬眼看向前面。

　　这次以幽灵形态出现在她面前的，不是江之岛盾子，而是四谷见子。

　　“天秤那家伙怎么说？”

　　附身在布娃娃上的四谷见子闷声说道。

　　其实，在半天之前，四谷见子就已经来了辉夜这边。而且，她还要求辉夜不要和别的群员说自己能穿梭世界的事情，连玛露希尔都不要说。

　　“她称赞了玛露希尔对魔法的改进，”辉夜说着，又感觉到奇怪般地扬起眉毛，“这些在群聊里也有，你为什么不直接看群聊呢？”

　　“我只是分灵，在和本体分开的时候，我也不知道群聊里的情况。”

　　见子娃娃摇摆着腿，忽然又问了个新的问题，“辉夜，绝望来过你的世界吗？”

　　对这个问题，辉夜面色如常，“我并没有同意她来。虽然我也觉得，绝望小姐可能没有那么危险，但是我果然……没有那么大胆。”

　　“那是好事，那家伙太危险了，”见子娃娃斩钉截铁地说，“你能认识到这一点很好，所以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辉夜明知故问。

　　“我打算去那家伙的世界看看，毕竟我作为分灵，就算是被破坏掉也不会影响到本体。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把这个布娃娃赠送给她。”见子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赠送给她？”

　　四宫辉夜的手指在手机光滑的屏幕上轻轻划过，指尖冰凉。她没有立刻回答，视线落在那个被四谷见子分灵附身的布娃娃上。

　　娃娃做工粗糙，针脚歪歪扭扭，两颗纽扣充当眼睛，透着一股廉价的手工感。

　　但此刻，它正以一种不属于布偶的姿态，安然坐在辉夜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两条棉花填充的腿悠闲地晃荡。

　　“对，”见子娃娃的声音从布料里闷闷地传出，“辉夜你在群里和大家关系都很好，由你来送，绝望不会怀疑。”

　　“听起来风险很高。”辉夜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我为什么要帮你冒这个险？见子，你应该明白，把一个……‘窃听器’送到绝望身边，一旦被发现，我也会被迁怒。”

　　“你真的不害怕超高校级的绝望吗？你真的……有你在聊天群里那样，对绝望和天秤也平等对待吗？”

　　见子娃娃反问道，“你真的……有那么蠢吗？”

第119章 崭新的肉体

　　“对别人使用的服从魔法……嗯，很有趣的想法呢。”

　　在断头台的阿乌拉身边，如同幽灵般的盾子随意地漂浮着，念叨着。

　　而在那半透明的身姿之下，阿乌拉那纤细的手指上，沾满了鲜红的血迹。

　　“那个玛露希尔居然真的能够解析我的魔法，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阿乌拉一边将手指插入少女的腹中，一边以显而易见的恼怒声音说道，“果然，精灵都是些让人生厌的家伙。”

　　“毕竟那个世界比你的世界更先进嘛，大概。”

　　盾子在心底做了个比较。

　　如果单以破坏力而言，有着摧山破城表现力的《葬送的芙丽莲》显然要远超《迷宫饭》，但《迷宫饭》里的魔法要比《芙丽莲》里的魔法，来得更“可解”许多。

　　至少《迷宫饭》的魔法并没有动不动就失传几千年。

　　“先进……”

　　阿乌拉眯着眼睛，抽回手指。

　　“你的意思是，没有魔族的世界，魔法会更先进吗？”

　　“只是单纯的时间问题而已，”盾子毫不在意地漂浮着，“而且那个世界也不一定就比你的世界先进啊，也许就是单纯玛露希尔比你更聪明呢？”

　　“……或许吧。”

　　虽然因为被戳到痛处而变了脸色，但是阿乌拉终究没有发作。毕竟，她输给了勇者小队是不争的事实，而既然实力是阿乌拉这边比较强，那么肯定就是输在了实力之外的部分。

　　智力。

　　阿乌拉有自觉，魔族虽然擅长欺骗人类，但是并不擅长思考……这点看看她的部下就知道。莉涅就是笨蛋的典范，光是看着就让人生气。

　　“你们这个世界的人还真是冷淡……”

　　盾子厌烦地旋转身子，她似乎对阿乌拉这幅态度十分不满。

　　阿乌拉在心底想着“这人能不能快点滚开”，一边继续用手指调整少女的内脏。

　　对于基本上只是会单纯杀掉人类的魔族来说，这是罕见的行为。即使魔族中有人会刻意将尸体破坏到难以入目的程度，再挂在显眼之处，但那本质上是一种示威。魔族杀人时并没有虐杀的习惯……不，阿乌拉倒也听说过，现在被封印的那个马哈特有唆使人类互相残杀的兴趣，但阿乌拉不能理解那种兴趣。

　　阿乌拉现在所做的事情，则是为了制造能够让江之岛盾子栖身的肉体。

　　“好无聊啊……”

　　江之岛盾子拖长了音调，像一只烦人的苍蝇，绕着阿乌拉专注的侧脸打转。她那半透明的灵体穿过石质的刑具，带起一阵虚无的涟漪。

　　“我说，阿乌拉酱～你就一点都不觉得腻味吗？”

　　盾子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一种刻意制造的天真烂漫，“把这个小姑娘的身体像玩偶一样拆开，又像拼图一样嵌回去……看你这熟练的样子，以前没少干吧？难道就没有一点点，一丁点的兴奋感吗？”

　　阿乌拉没有回答。

　　她只是按照流程，调整少女的肉体，将她的身体逐渐调整为和江之岛盾子一模一样。

　　“啧。”

　　盾子见状，不满地撇了撇嘴，虚幻的身影在空中翻了个身，双脚朝上，头朝下，用颠倒的视角打量着阿乌拉。

　　“真没劲。我还以为能看到什么有趣的表情呢。比如陶醉啦、狂热啦、或者哪怕是恶心反胃也行啊。”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结果什么都没有。就像一个工匠在打磨石头。呐，阿乌拉，你们魔族是不是都这样？空有强大的力量，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情感回路？啊，我懂了，你们就是那种……低等种族吧？无法理解罪恶、喜悦、悲伤，当然，也绝对无法理解‘绝望’这种至高无上的美学。”

　　“噗嗤。”

　　她夸张地笑出声，双手捂住嘴，但那尖锐的笑声还是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手掌。

　　“果然，你们只是为了衬托我们人类复杂情感而存在的、单调的背景板而已！啊哈哈哈！”

　　这一次，阿乌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不是因为她要反驳，而是因为完工了。

　　“你来试试吧，”阿乌拉抽出手指，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少女，“我注入了一些魔力，她应该不会简单死去。”

　　听到这话，盾子带着躁狂的笑声，一下子跳进了那少女的身体里。

　　“唔，啊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少女喉咙里撕裂出来。

　　她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巨力反复折叠、拧压。脊椎弓起一个恐怖的弧度，四肢以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剧烈抽搐，关节处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断裂。青紫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蜿蜒凸起，像一条条濒死挣扎的蚯蚓。

　　抽搐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戛然而止。

　　少女的身体诡异地瘫软下来，四肢无力垂落，仿佛所有骨头都在瞬间化成了软泥。世界重归死寂，只剩下铁链碰撞的轻微回响。

　　片刻后，那双紧闭的眼睑缓缓掀开。

　　瞳孔里不再有恐惧或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沸腾的、满溢而出的疯狂。那双眼睛扫视着周围，带着一种初临新世界的审视与戏谑，最后，焦点落在了自己的双手上。

　　“她”好奇地抬起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攥紧成拳。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久违的、尖锐的刺痛感。

　　“啊……这个感觉。”一个全新的、甜腻又沙哑的声音从少女口中吐出，带着令人战栗的愉悦，“能自由活动就是开心！”

　　新生的江之岛盾子痴迷地感受着。

　　她活动脖颈，扭动手腕，伸展脚踝。她能清晰感觉到阿乌拉注入体内的魔力，那股冰冷、强大的力量像血液一样在四肢百骸中流淌。

　　她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个病态的、灿烂的笑容。

　　右手食指的指甲，在左臂白皙的皮肤上轻轻划过。

　　一道血线立刻绽出。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伤口边缘泛起淡淡的微光，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不过几秒钟，那道伤口便消失无踪，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红痕，随即也消散不见。

　　“哦哦？”盾子发出一声惊叹，双眼放光。“超速再生？不，是魔力修复……真方便。这样一来，不管玩多过火的游戏都不会轻易坏掉了！”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开始用指甲在自己身上各处划拉，乐此不疲地欣赏着伤口出现又消失的循环过程。

　　阿乌拉看盾子的做派，不急也不恼。

　　“这就是我的订金了，”模仿着人类中的商人，阿乌拉冷声提醒盾子，“接下来，就该去狩猎精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