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为了钱?辉夜家的财富对别人或许有吸引力,但江之岛盾子那种人,不像会被金钱束缚……杀人,总要有动机。泄愤、夺宝、扫清障碍……江之岛杀了辉夜,她能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我完全想不出来。一个没有明确动机的谋杀,这本身就……很奇怪。”
“动机……”
见子重复着这个词,脑中飞速闪过在辉夜死亡现场,江之岛盾子那张扬而恶劣的脸。
那个女人,总是在宣扬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她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糖霜的毒药,散发着甜腻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接着,一个词,一个反复出现的词,像是尖锐的楔子,猛地钉入见子的思绪。
“绝望。”
见子脱口而出。
玛露希尔抬起头,金色的发丝从她脸颊滑落。
“为了绝望!”见子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她甚至抓住了玛露希尔的肩膀,“你想想,江之岛盾子那个女人,她挂在嘴边的永远是‘绝望’!她说绝望多么美妙,多么甘甜!对她来说,金钱、权力,可能都比不上亲手制造一场华丽的绝望盛宴!”
见子越说越激动,原本的愤怒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逻辑在情绪的驱动下逐渐清晰。
“她根本不需要什么实质性的好处!让别人陷入痛苦和绝望,就是对她最大的奖赏!辉夜……辉夜那么单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对江之岛来说,不就是最完美的猎物吗?!”
将一个天真善良的少女拖入深渊,欣赏她从希望到崩溃的全过程……这简直就是江之岛盾子会做出来的事情!
这个动机,听起来荒谬至极,却又无比贴合那个疯女人的形象。
见子几乎已经认定了这个答案。
然而,玛露希尔没有被说服。与之相反,她湛蓝的眼眸像一块通透的宝石,映照出见子激动泛红的脸。
然后,她问了一个问题。
“见子。”
玛露希尔的声音很轻,却直指问题关键。
“辉夜的死……让你感到绝望了吗?”
“我……绝望?”
见子愣住了。
这个问题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她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绝望?
她下意识地审视自己的内心。
那里有什么?有失去朋友的悲伤,有对凶手滔天的恨意,有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懊恼,有想要查明真相的焦灼……
种种情绪翻腾搅动,像一锅沸腾的浓汤。
但唯独没有绝望。
没有那种万念俱灰,放弃一切,觉得世界就此崩塌的黑暗情绪。
“不……”
见子喃喃地回答,这个字仿佛不是经过大脑,而是从胸腔里直接挤出来的。
“我没有绝望。”
她抬起头,看着玛露希尔。
“我只感到……愤怒。”
是的,是愤怒。
一股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点燃的愤怒。这股愤怒像一头被囚禁的野兽,在她的四肢百骸中疯狂冲撞,它没有让她颓废,反而让她前所未有地清醒。
她想复仇。
她想把那个杀害辉夜的混蛋揪出来,无论对方是谁,都要让其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这个念头是如此强烈,如此清晰。
话音落下的瞬间,见子自己也完全醒悟了。
“所以……这不是江之岛盾子做的?”
第126章 凶手非我
“混蛋!”
江之岛盾子猛然挥拳,戴着石膏的拳头狠狠捶向墙壁,一声闷响炸开。
她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全身上下还是缠满了绷带。
“那家伙为什么死了!”
“等,等等,盾子,你还没有彻底恢复……”
战刃骸小心地拉住盾子,“只不过是一个好朋友而已,被其他人杀掉就算了吧。我们还有很多朋友。”
“开什么玩笑!”
江之岛盾子无视战刃骸的劝阻,在病房内烦躁地来回踱步,动作之大甚至牵动了肋骨的伤口,让她疼得龇牙咧嘴,但脸上的阴沉却丝毫未减。
“那家伙可是我期待的艺术品!你见过她吗,骸?四宫辉夜!那个女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散发着‘完美’和‘高傲’的气息。她生在云端,被最好的东西簇拥,而且动起手来残酷而果断,根本就是【超高校级的大小姐】。”
盾子咬着牙,几乎是要吐出火来。
“我本来要亲手玩弄她!看她从高不可攀的冰山天才,变成匍匐在地的可怜虫!看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从清澈明亮,到充满怀疑,再到染上浑浊,最后……最后彻底熄灭,只剩下纯粹的、美丽的、甘美的绝望,那一步步走向崩溃的过程,那每一声呜咽,每一滴眼泪,才是这世上最动听的交响乐!那才是属于我江之岛盾子的绝望美学!我……”
她陶醉地闭上眼,似乎已经沉浸在自己幻想的盛宴中。
然而,下一秒,盾子猛然睁开眼,所有的愉悦瞬间化为滔天怒火。
“可是现在呢?!”
她一脚踹向床尾的柜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柜门被踹得凹陷下去一大块。
“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哪个品味低劣的垃圾!就这么……杀了她?”
盾子气得发抖,不是因为朋友被杀的悲伤,而是因为自己的玩具被人夺走的愤怒。
“太粗糙了!太丑陋了!太没品了!就像一个三岁小孩拿着颜料,胡乱泼在达芬奇的画上!这是犯罪!是对我的犯罪!”
一个不知名的凶手,用一种最平庸、最无聊、最缺乏想象力的方式,毁掉了她预定的、最完美的素材。
这简直是在公开嘲讽她。
战刃骸站在一旁,默默看着陷入癫狂的妹妹。她很想说,自己的猎物被人抢走,自己的计划被人破坏,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不也正是绝望的一种吗?你现在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不也挺绝望的吗?
但她没敢说出口。
她了解盾子。
对于盾子来说,哪怕是深爱的绝望,也并非固定模板的享受,曾经喜欢的绝望感触,可能第二天就会彻底厌烦。也许对现在的盾子来说,被人夺走玩具不是绝望,只是单纯的烦躁吧。
江之岛盾子暴躁的踱步停了下来。
她站在病房中央,烦闷的情绪像一锅即将沸腾的焦油,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她猛地抬起手臂,张开嘴,狠狠地、带着泄愤的力道,一口咬在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上。
“咔嚓……”
牙齿与坚硬的石膏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战刃骸的心脏猛地一缩。
看来,这次盾子不是感觉到了“绝望”。只是单纯的感受到了“失败感”。
必须给盾子一个新的玩具,一个新的目标,把她从这滩无聊的烂泥里拉出来。
一个名字,一个身影,如同幽灵般悄然浮现在战刃骸的脑海。
她犹豫了。
说实话,骸本来不想提那个名字,但她看着盾子嘴角的石膏粉末,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不快,终究还是心软了。
“盾子。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知道,是谁毁了你的‘艺术品’……”
战刃骸顿了顿,不甘心地细语。
“……我们可以让响子来查。反正……她已经是被你彻底掌控的棋子了,不是吗?”
“……响子?”
盾子的眼睛亮了。
对啊,雾切响子现在已经被“希望的战士”和“五月雨结”这两把锁给锁住了,盾子要是用她来当外置大脑,那也不是不行,再说响子也没有理由不破案啊?
“太棒了!响子!我的响子!”
江之岛盾子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双眼放光,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她摇摇晃晃地走向病房外,打着石膏的手臂和缠着绷带的腿让她的动作滑稽又诡异。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她兴奋地向前迈步,却因为腿伤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之所以没有摔倒,完全是因为骸稳稳扶住了她。
“盾子,不行。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骸急切地说,“别说去找雾切响子,你连走出这间病房都费劲。”
盾子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她不耐烦地皱眉:“放手!姐姐!区区一点小伤,根本不碍事。”
“这不是小伤。”战刃骸的语气多了几分慌乱,她很少用这种口吻和盾子说话,“更重要的不是伤势,是你的‘形象’。你想以这副狼狈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吗?”
骸直视着盾子的眼睛,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你是支配者,江之岛盾子。你是将要希望之峰学园玩弄于股掌的天才。可你现在这副模样,像什么?一个被人打断了手脚的可怜虫。你这样去见她,威严何在?你展现的不是掌控力,是虚弱。这会动摇她对你‘无所不能’的认知,给我们的计划增加不必要的变数。”
骸的分析有理有据,每一句都切中要害。她相信,只要是为了最终的“绝望计划”,盾子会听从最理性的建议。
然而,盾子沉默了片刻后,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又刺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她抬起那只完好的手,轻轻抚上骸扶着自己的手臂,指尖冰凉。
“姐姐,”盾子甜腻腻地开口,带着显而易见的愉快,“你嫉妒啦?”
战刃骸一时之间慌了神,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盾子轻轻地在嘴唇上啄了一下。
“放心吧,我最爱的,永远都是姐姐。”
第127章 雾切响子的推断
“首先,你真的不是犯人吗?”
听完江之岛盾子的自述之后,雾切响子第一时间提出的就是这个问题。
“虽然我是坏人,但是那家伙真的不是我杀的。”
江之岛盾子躺在究零鹨丝留鳍病床上,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阴郁的气息,“准确来说,是没打算现在杀掉。那家伙的话就像是班上的十神一样,虽然不算聪明,但是小聪明却不少。就算是我,也没那么容易杀掉她。”
说到底,江之岛盾子的穿越魔法,仅限于“灵魂”的穿越。
如果想要在物理层面上进行干涉,必须要像阿乌拉一样,给盾子准备可以使用的肉身才行。毕竟,从始至终,辉夜都没有将“穿越世界的魔法”告知于盾子,能够肉身穿越世界,仍然是玛露希尔、四谷见子和四宫辉夜的特权。
“我是不可能犯罪的。”
盾子做了总结。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这就是她的不在场证明。
江之岛盾子不可能犯罪。
“不对。”
雾切响子摇了摇头。
这是非常简单的逻辑,虽然盾子不能自己去辉夜的世界,但是辉夜可以邀请盾子去自己的世界。
只要是侦探,都能迅速地认识到这一点。
“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没办法对四宫辉夜的世界进行干涉吗?”
“不能啊,我难道就这么没信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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