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落时的咸鱼
在奥利文的怒吼之下,人群总算开始蠕动,然后马上又转为奔涌,人们都为了那一点点逃命的机会争相沿着街道向城市内奔逃而去。
最终和奥利文一起留下来的人只有二十三人,都是青年男子。
一个脸色发白的年轻人忍不住提醒道,
“奥利文队长,您也是老人了,应该……”
“不用你多说!我才五十多岁,身子骨硬朗的很!”
奥利文打断了他的话,然后立刻指挥起众人加固工事。
“这边的自动售货机,搬过来堵上!车也推过来!”
车辆对于普通人来说十分沉重,十几个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将它挪动。
“一二三——走!——”
在众人合力之下,短短几分钟内几十吨重的东西被搬到了路口上用来阻挡崩坏兽。
嗒嗒——嗒嗒——
沉重的铁蹄声逐渐接近了,澳洲的不少人都见过马匹,知晓普通的马根本就没有如此沉重的蹄声,于是他们心中一惊。
磅!——
沉闷的撞击声从重物堆的另一边响起,整个临时工事都为之一震。
紧接着,密集的撞击声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在众人眼中坚不可摧的工事仅仅只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摇摇欲坠。
留下来的人的心都沉了下来。
他们都知道,选择留下来的那一刻,他们不仅只是来搭建拖延怪物的工事的,也应当做好用生命来拖延时间的准备。
但是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禁怀疑,即使他们真的献上生命是否又真的能阻挡那些怪物的脚步一秒钟呢?
“傻孩子们,快跑!”
奥利文颤抖着喊出了这句话。
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普通人类和那些名为崩坏兽的怪物究竟有多大的差距。他的确因为两位队员的死而想要对这些怪物发起复仇,但这复仇的火焰只灼烧他一人便好,不应该殃及这些无辜的孩子们。
青年们面面相觑,最终做出了决定。
“奥利文先生,您也必须走!”
他们不由分说地拉住奥利文,几人一齐而上,将他直接拉走。
奥利文虽然是军人退役转为消防员,力量强大,但普通人之间的差距哪有那么大,几个人一起的力量直接把他拽着走了。
“放开我!你们还年轻!要走可以,我已经是烂命一条了!还要和那些东西战斗到底!”
奥利文挣扎着,但始终无法逃开青年们的手臂。
“您如果不想让我们被怪物追杀的话,最好配合我们一些。”
拉着奥利文的几个青年穿着粗气,他们刚刚才进行了繁重的搬运工作,现在又要带着人全力奔跑,再加上那火墙带来的温度上升,此时已经是累得满头大汗了。
“你们!……”
奥利文终于停下了动作,在这些孩子们用性命威胁之下,他确实无法再狠下心来。
轰!——
但最让人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那摇摇欲坠的防线在崩坏兽轮番冲击之下轰然倒塌,骑士级崩坏兽的铁蹄踏着废墟一马当先冲向正在逃离的众人。
而现在,距离崩坏兽开始冲击这道防线也不过两分钟而已,若非街道不够宽敞,想必它们还能做的更快。
这也就意味着,以普通人的速度根本就跑不开多远。
“现在必须有人断后了!年龄最大的和我一起留下!”
奥利文挣开青年们的手臂,也不管有没有人响应自己的号召,操起一把消防斧就直接冲向逼近的崩坏兽。
“呼哧——呼哧——”
他的肺部就像是破烂的风箱一样拼命起伏着,疯狂地为他已经年迈的身体泵送着氧气,他手握着小小的消防斧的身形和那扬起烟尘的崩坏兽相比是如此渺小,但他作为一个普通人,还是向着那些无法战胜的怪物发起了凡人的冲锋。
噗嗤——
还没等奥利文挥下消防斧,冲在最前方的骑士级崩坏兽就一个加速,枪尖笔直地刺穿了他的胸膛,然后它就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将他的身体如同破麻袋一样甩在街边。
奥利文的身体在街边翻滚几圈,一动不动地倒在那里。
胸口开放式的创伤让奥利文喷涌出大量鲜血,再加上肺部、心脏也都完全破碎,脊柱也被折断,但凡是个人类都已经活不成了。
果然,普通人在它们面前就是如此可笑啊……
大脑因为无法供应氧气而逐渐模糊,在意识的残余中,奥利文划过了这样一道念头。
身体贴在地面上,才知道那些崩坏兽的重量多么可怖,即使意识已经不清了,却还是能感受到那连绵不绝的震动。
难道……就这么结束了吗?埃尔死了……萨特也死了……我没法为他们复仇,却也死在它们的铁蹄之下……
奥利文的眼珠死死地瞪着狂奔的崩坏兽们,但在生理法则下逐渐失去着光彩,如果没有奇迹发生的话,他注定就在这里退场了。
但或许是上天怜悯如此挣扎的人类,不知从何而来的奇迹,诞生了。
“?~?~”
金色的音符不知从何而来,却带着悠扬的乐声响彻在整座城市中,在这乐声的某种神秘力量的作用下,奥利文的意识竟然迅速恢复了清醒,就连胸口的伤口都不再有血液冒出,即使脊柱已经折断,他也重新站了起来。
“这难道是神明的恩赐吗?”
奥利文摸了摸胸口的巨大伤口,喃喃道。
PS:咳咳,虽然还是没有8点更新,但是至少没凌晨更新了不是吗(
第一卷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协乐齐奏!
让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苏明抬起头,仰视着这座可以称作艺术殿堂的杰作。
悉尼歌剧院,人类建筑史上的瑰宝,以其独特的贝壳形屋顶和卓越的设计理念闻名于世。橙红色的光芒洒在白色瓷砖上,闪烁着危险的色彩,仿佛为这座建筑披上了一层警告的外衣。
但那环绕在耳边的,悠扬典雅却又激励人心的乐声越靠近就越是觉得熟悉,明明应该是从未听过曲调,苏明却能在它奏响下一个音阶前就模糊地将它哼唱出来。
苏明知道,前方有东西在等着他,不知道是敌是友,但这已经是此时唯一的道路了,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吱呀——
他推开歌剧院沉重的大门,循着愈发盛大的乐声找到了里面的音乐厅,这是其中演出场地最大的一个。
音乐厅内灯光昏暗,只有舞台上的聚光灯照亮了整个空间。一排排座椅整齐地排列着,仿佛在等待着观众的到来。然而,此刻这里只有苏明一个人,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他缓缓走向舞台,目光锁定在演出厅中央的一架钢琴上。
乐声正是从那里传来的,琴键无人触碰,却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上面演奏着,但那已经完全明晰的交响乐分明应该是一整支齐全的乐队才能奏响的。
苏明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与那无形的宏大交响共鸣。他绕过舞台边缘,一步步走向那架在聚光灯下兀自歌唱的斯坦威三角钢琴。越是靠近,那乐声越是清晰,不再是模糊的熟悉感,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召唤力,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敲打在他灵魂深处的某个角落。
他停在钢琴后方,那光滑的黑色琴身如同沉睡的巨兽。琴盖敞开着,黑白琴键上下起伏,宛如被无形的手指赋予了生命,演奏着本不该由一架钢琴独自完成的结构繁复、气势磅礴的交响乐章。
乐声带着悲怆而昂扬的力量在空旷的音乐厅里盘旋、膨胀,充满了整个空间。
就在这时,一种强烈的冲动攫住了他。
那并非思考后的决定,而是身体最原始的响应。仿佛他本身就是这宏大乐章中缺失的最后一件乐器。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起伏的琴键上,恍若有一种奇异的电流从指尖窜起,沿着手臂蔓延至脊椎。他感到自己的呼吸与那无形的节奏同步,血液随着低音部的脉动奔流。
几乎是同时,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
指尖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悬停在冰冷的象牙键上方。那无形的交响乐中,一个庄严而略带忧伤的旋律正由低音部缓缓升起,如同深海中升起的巨大阴影——是降E小调。它像古老的钟声在迷雾中回荡,苏明的手指仿佛被这旋律牵引,精准地落下。
“嗡——”
一个饱满、深沉的降E音从他指尖流泻而出,完美地嵌入了那无形交响的空隙之中,如同拼图找到了最后一块。
刹那间,整个空间的声场似乎都为之凝滞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共鸣!那无形的乐队仿佛终于等到了它的指挥,所有的声部骤然向他汇聚、应和。
苏明为这声音的完美契合深吸一口气,然后汇入了随之而来的、排山倒海般的情绪洪流。
降E小调的忧伤底色如同墨汁滴入水中,瞬间在他胸中晕染开一片广袤的沉郁。然而,在这沉郁之上,交响乐的弦乐部分却奏响了一条充满张力的旋律线,如同在黑暗中不屈燃烧的火焰。
他的左手也加入了。
十指开始在琴键上舞动,不再是僵硬的触碰,而是流淌,是诉说。这一刻,他不再是宏大曲调中的一个音符,而是这首乐章本身。
他右手的旋律线变得越发清晰,在降E小调的框架内,奏响着充满思索的独白。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沉重的重量,在迷蒙中折射出未竟的愿望和责任。而他的左手则铺开了厚实而流动的和声基底,如同支撑着独白者的深沉大地。
那无形的交响乐紧紧跟随着他。弦乐烘托着他旋律的每一丝起伏,木管点缀着忧郁的色彩,铜管则在关键点奏出庄严的宣告。
整个音乐厅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共鸣箱,钢琴声与那看不见的乐队交织、碰撞、融合,共同编织着一幅宏大而深邃的音乐图景,乐章的情感被彻底点燃。
他忘记了身处何地,忘记了此行的目的,甚至忘记了自己。他的身体随着音乐的呼吸而起伏,指尖在琴键上奔跑、跳跃、用力敲击,又在瞬间轻柔地抚摸。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但他浑然不觉。这宏伟乐章的似乎成为了他的延伸,成为了他的灵魂在物质世界的实质化。
乐声越来越激昂,整个曲调在戏剧性中被推向了高||潮。苏明的演奏充满了力量,仿佛要将所有的压抑、困惑、都通过这架钢琴倾泻出去。就在这时,那无形的交响乐也达到了顶点,一个辉煌而带着撕裂感的和弦轰然炸响——
锵!
苏明的手指重重落下最后一个音符,余音如同实质的波浪在空气中震颤、扩散,然后触及顶部的反射器,在乐厅中压出一道凝成实质的音浪。
然后,整个音乐厅陷入了一片绝对的寂静,只有苏明的喘息声清晰可闻。聚光灯灼热地照在他汗湿的额发和仍在微微颤抖的双手上,似是为他不可置疑的演出献上无声的喝彩。
仅仅只是弹奏钢琴而已,为何会对他的体力消耗如此之大?
苏明还没来得及细想为何从未学习过演奏的他能够弹出这般宏大的乐曲,那钢琴的琴键忽然再次自己拨动起来,但这次,它们却流淌出清澈如泉水的G大调,随着那如朝阳般温暖的谐律,那些拨动的琴键之间竟流淌出无数金色的音符。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中追逐嬉戏着,然后翩然环绕在苏明周身。
苏明抬手轻轻接住其中的一枚,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手上扩散,一点点覆盖到他的背部,名为“原初之人”的圣痕微微发烫,而他好像也忽然学会了某种奇特的能力。
他似乎能让这悠扬的乐声毫无差别地传递到整座城市的每一个有人的角落,并且对听到它的每一个人产生强化效果。当然,这点强化效果其实非常微末,仅仅是能将普通人强化到经常锻炼的水平。
最关键的是,他可以通过这乐声直接和城市中的每一个人对话,并且把他的力量借用给其他人,虽然这要求承载力量的人拥有足够坚定的内心和敢于赴死的决心,但这个能力在这种时候已经显得弥足珍贵了。
因为此时的苏明最好不要在西琳面前露面,否则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举动来,再加上他此时只有一个人,即使是他亲自出手也没法同时应对如此之多方向上来的敌人,所以最好的方法反而是将力量分给民众让他们自救。
这个能力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只在这乐声中生效。
唉副本限定,唉。
不过……
苏明轻轻拂过琴键,它们如同温顺的小动物一样暂停了演奏,在他的指尖下轻轻颤抖。
他能察觉到,虽然刚才他和演奏的交响乐忘情地合二为一了,但那曲调却绝对不是他所作,而是某人为他所作,其中倾泻的感情绝非独白,而是某人的哀婉。
“伊甸,是你么……”
琴键不语,只是重新奏响了欢欣的曲调。
……
在静静流淌的乐章中,苏明的声音响彻在整座城市中。
“勇敢的民众们,你们做的很好,在如此的灾难面前没有暴乱,有序听从指挥进行避难,你们尽到了一位公民应尽的义务。”
“但现在,无穷无尽的怪物让前线英勇的女武神们无法尽数阻拦,已经有许多战士为了守护大家而牺牲,他们都是好样的!”
苏明没有使用多么高大上的词汇,这时候简朴的文字反而能让人充分理解。
“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怪物正在进行着惨无人道的屠杀,我们已经退无可退,外围的大家死绝了过后,屠刀就会平等地落到所有人身上,此时此刻唯有自己奋起反抗才能挣得一线生机。”
“很惭愧,我不能亲自上前线和那些怪物们厮杀,但我会将我的力量分给大家,遗憾的是,这份力量太过强大,使用它的人极其容易陷入生命危险中。那么,该说的话我说完了,有愿意承担这样死亡率极高的责任?”
苏明依旧没有说出那个可以复活的事实,因为有死无生之人的信念和留有退路之人的信念是绝然不同的,就当他是为了利用民众的这种心理吧,但这时候他不得不更多为副本的胜利着想。
沉默仅仅持续了短短两秒就被打破了。
“我来。”
奥利文的话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连带着他此刻胸膛大开的形象一,有不少妇女儿童都被这可怖的景象吓得颤抖起来。
“我本来就已经快要见上帝了,您的力量让我只是半只脚踏了进去,既然本就是烂命一条了那赴死也无妨。”
奥利文平静道。
下一瞬,一种宛如烈火灼烧一般的力量粗暴地灌注进了他的身体,简直就像是要把他的骨骼都碾碎一样,但是那欢快乐声中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他的形体,让他不至于一瞬间爆体而亡。
“啊啊啊啊!!!”
既然无法引导这份力量,那不如就让它顺着最原始的冲动爆发出来!
奥利文怒吼着,胸中对于崩坏兽的怒火炽盛到了极点,他的整个身体上都似乎燃烧起了崩坏能构成的火焰,驱动着他残破不堪的身躯冲向正在奔行的兽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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