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和芽衣结婚后攻略系统才来 第311章

　　百味像是厨房里的交响乐指挥，同时把控着数个“声部”。她一边用温度探针监控着汤锅的每一度变化，一边调整着烤箱里舒芙蕾模具的位置以求最均匀的受热，偶尔快速瞥一眼苏明那边的进度，给出简短的指令：

　　“土豆块再小3毫米。”

　　“黄油现在加，顺时针搅拌12圈。”

　　苏明则完美扮演着副手角色，偶尔还能提出点建设性意见：“宝宝，你觉不觉得这蘑菇酱里加点黑蒜精华，层次感会更好一点？”

　　百味花了10秒从那句“宝宝”带来的宕机里面清醒过来，然后花了半秒思考，手臂微颤点头：

　　“……可以尝试。黑蒜的发酵甜味与焦糖化风味的蘑菇基底存在相位互补。添加量建议为总质量的0.7%。”

　　“得令。”

　　虽然苏明自己是不吃蘑菇的，但是别人爱吃他也不会拦着。

　　灵依操控着圆子机器人，在安全的距离外围观，时不时发出赞叹：

　　“妈妈处理香草荚的手法好像是在给超导线圈绕线哦！……爸爸搅打奶油的速度曲线好标准，几乎符合最优流体动力学模型！”

　　咱就是说，虽然手法确实很标准，但有必要搞得这么有学术气氛吗，等会班味浓得都没心思吃饭了……

　　百味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将精心摆盘的香煎牛排轻轻推出，又检查了一番苏明做的土豆泥过后轻轻点头，一切正常，风味参数达标，可以进入享用阶段。

　　然后眼睛一闭一睁，就换成了本我。

　　维尔薇看着眼前琳琅满目，堪称艺术品的菜肴：中心温度精确到度的牛排，蓬松得仿佛云朵的芝士舒芙蕾，闪烁着琥珀光泽的烤鸡，细腻柔滑如丝缎的土豆泥，还有那碗清澈见底却鲜香扑鼻的菌菇清汤……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每次百味做完饭就跑，她只需要吃就行了，这么搞久了她都有些负罪感了……

　　只不过，在被换上来之前，她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有关能量线路优化的灵感，要是不马上记录下来的话……

　　可恶！

　　维尔薇纠结了一番，然后小声道：

　　“等我5分钟，有个……”

　　“知道，灵感来了挡不住嘛。”

　　苏明关掉烤箱，戴上隔热手套，取出那盘令人食指大动的烤鸡，

　　“记下来过后就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优化全宇宙的能耗。灵依，准备一下餐桌。”

　　“已经在布置啦！”

　　灵依欢快的声音通过公寓音响系统传来，她倒是轻松，直接控制着几个魂钢机器人进入餐厅，机械臂灵活地铺开餐垫，摆放好闪烁着柔和银光的餐具。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灯光被灵依调成了适合用餐的暖色调。

　　维尔薇匆忙把灵感记录下来然后赶过来后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在苏明把第一块切好的、汁水丰盈的牛排放到她盘子里，并附带一句“大工程师得多补充蛋白质以维持顶级算力”后，她也拿起了刀叉。

　　灵依毫不客气地把一道道菜肴送入口中，即使身为人工智能，但拥有实体的她也可以品尝美食，还能转化为能量，就是功效不如直接使用崩坏能就是了，不过品尝美食依旧是一种令人心情愉悦的放松。

　　当然，她不会吃太多，毕竟吃下去过后就直接转化成能量了，没有吃饱这一说，所以她也就是在一道菜的味道尝够了之后就换下一道菜。

　　温度、质地、化学成分释放曲线，灵依细细品味着每一道菜的特点，并同步发表着充满惊叹的食评：

　　“蘑菇浓汤的鲜味物质峰值出现时间与温度曲线的耦合完美！舒芙蕾的松软程度也刚刚好，妈妈好厉害！爸爸的烤鸡表皮脆度有些超标了，但是是好吃！”

　　苏明尝了一口低温慢煮后简单煎烤的牛排，挑挑眉，看向维尔薇：

　　“豪赤。”

　　不管是黑椒酱汁的微辣咸鲜还是细嫩多汁的肉质都化作了一句话，反正多的也不需要他来夸。

　　维尔薇挠了挠头发，然后转达道：“她说谢谢你的夸奖，还有，‘你的烤鸡，蜂蜜层在第三刷时停留时间稍长0.5秒，导致局部焦糖化过度，产生了约2%的苦味前体物质。虽然被后续的油脂平衡了，但下次可以优化。’”

　　“……你这是人体质谱仪吗？”

　　苏明失笑，却老老实实记下，

　　“下次注意。”

　　维尔薇小口咬下一口舒芙蕾，那入口即化、浓郁又不失轻盈的蛋奶香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暂时把能量线路优化的问题抛到了脑后。

　　她听着百味在脑袋里总结关于烹饪技术的细节，看着灵依物理意义上手舞足蹈地描述着口感，还有苏明嘴角淡淡的笑意，一种暖洋洋的，饱足的平静感，慢慢取代了之前疯狂加班做规划和泡在实验室里带来的紧绷。

　　这不是精密仪器构成的实验室，也不是危机四伏的战场。这里只有食物的香气，家人之间寻常的斗嘴，以及对一顿美味最朴素的享受。对于经历了穆大陆沉没、终日与时间和终焉赛跑的他们而言，这样的时刻奢侈得如同偷来的珍宝。

　　餐后，维尔薇主动收拾起碗碟，苏明则泡了一壶果茶，和灵依一起玩游戏。

　　游戏是最近才出的，即使是经历过沉重的伤痛后，人类依旧不会放弃希望，会执着地在末世中创造欢乐。

　　至少，这新游戏还挺有意思的，虽说对小学生来说有些幼稚了，但对成年人来说刚刚好。

　　灵依选的是款最近在网络中爆红的合作闯关游戏，卡通化的小人在像素森林里蹦跶，需要玩家配合解谜、搭建路径才能前进。她窝在沙发里，膝盖上摊着控制板，手指划得飞快，屏幕上的小人儿在她操纵下灵巧地躲过一波又一波糖豆炮弹。

　　“爸爸左路！右边那个悬浮板要掉了——哎呀！不小心碰到了呢，诶嘿~”

　　苏明原丠本轻松地按着按键，但在灵依有意的肘击下，他选的壮汉角色哐当一声撞在虚拟墙上，血条肉眼可见地掉了一小截。

　　好好好，不愧是大孝女啊。

　　维尔薇原本只是端着茶杯旁观，不知何时也摸出了自己的终端，悄悄接入了房间的投影系统，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些机关。

　　她忽然出声，手指虚虚点了点投影里一个正在吱呀转动的齿轮平台。

　　“那个转轴的转速和跳跃时机的函数关系是正弦叠加，峰值间隔2.3秒。灵依，你下次起跳可以提前0.1秒。”

　　“真的耶！”

　　灵依眼睛一亮，手指同步微调。她操控的粉色双马尾小人一个轻巧的提前跳，稳稳落在刚刚升到最高点的平台上，还顺手捞了个金光闪闪的额外加分道具。

　　精确到0.1秒的操作描述也就只有你们能完成了吧……话说灵依明明能自己算的，但还是要叫妈，这大概也是家庭游戏的一环罢。

　　苏明看着自己再次被肘击后撞墙倒地的角色，叹了口气：

　　“你们这对母女，玩个游戏也要搞成工程模拟吗……”

　　“这叫优化通关策略，就算是电子竞技也需要数据分析的好不好……”

　　维尔薇小声反驳，耳朵尖却有点红。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又职业病了，悄悄把终端往身后藏了藏。

　　灵依嘻嘻笑起来。

　　圆子机器人咕噜噜滚到苏明腿边，机械臂举起一张画着(′?ω?`)表情的卡片，有时候她觉得颜文字好像在撒娇这方面还挺有优势的。

　　“爸爸别灰心！下一关有合作搬运，需要力气大的角色！~爸爸最合适了！”

　　“这安慰怎么听着怪怪的……”

　　苏明敲了敲圆子的圆脑袋，还是接受了力气大这个定位，重振旗鼓。

　　接下来的关卡果然需要配合。苏明的壮汉角色扛起巨大的电池块，灵依在前方清理障碍、规划最短路线。一开始还有些混乱，电池块好几次差点不小心砸到自家队友的，但都被灵依灵巧地躲了过去。

　　灵依吐了吐粉色的小舌头，拽着苏明的胳膊很是摇晃了一会，无奈之下他只能原谅了这个大孝女，好好玩起来。渐渐地，节奏居然默契起来。

第一卷 : 第二百八十三章 扣响终焉

　　“左转十五度……停，好，现在慢慢放。”

　　“前面有三个滚动钉刺，间隔1.5秒，爸爸在第二个间隔走。”

　　“收到！”

　　在灵依的只会和维尔薇计算提示下，屏幕上的三个小人跌跌撞撞，终于把那块笨重的电池运到了终点。通关特效亮起时，灵依欢呼一声，从沙发上蹦起来，身形和小机器人同步做出转圈圈的动作。

　　“成功啦！全家协力，效率大提升！”

　　她用汇报实验成果的语气宣布，眼睛笑得弯弯的。

　　其实你自己一个人玩的话不用一秒就能通关了来着……

　　苏明当然不会说这种煞风景的话，而是摸摸灵依的脑袋配合她。

　　维尔薇看着屏幕上并排站立的Q版角色，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放下已经凉了的果茶，轻声道：

　　“……嗯，合作得还不错。”

　　苏明伸了个懒腰，把游戏手柄丢到一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比开会协调十几个部门容易多了。”

　　他感慨着，目光扫过灵依兴奋的小脸，又落在维尔薇放松的侧影上。

　　窗外的天幕已渐渐转为深蓝，点缀着闪烁的星星点点。

　　公寓里的光线自动调节得更柔和，机器人悄无声息地开始收拾茶几上的杯碟。

　　灵依打了个小小的的哈欠，眼睛看起来有些朦胧。

　　“爸爸，妈妈，明天……还能一起玩吗？”

　　她揉着眼睛，声音带了点软糯的困意。

　　维尔薇下意识看了眼苏明，他正望着灵依，眼神温和。

　　“明天……要看某个总工程师的项目进度表……”

　　苏明拖长了声调。

　　看到维尔薇立刻露出“为什么全都是我的问题？”的表情，才笑着补充：

　　“不过，晚饭后应该能挤出一小时。前提是某位工程师记得按时吃饭。”

　　丆“差不多得了，明明是你有一大堆会要开，我的项目虽然重要，但是随时都能停下回家来陪孩子……”

　　维尔薇不满，随即又小声嘀咕，

　　“……而且我还可以把用餐时间列入日程里，这样专家就会在脑袋里提醒我什么时候下班了。”

　　“我看你沉迷研究的时候就算在你脑袋里大喊大叫都没用。”

　　苏明把手一摊。

　　灵依看着吵吵闹闹的两人，满足地眯起眼。

　　嚯嚯，多么老夫老妻的氛围呀，灵依我啊，真是立了大功呢~

　　她的身影渐渐淡去，声音留在空气里：

　　“那就说好了哦……晚安~爸爸，妈妈。”

　　小机器人头顶冒出“(～￣▽￣)～Zzz”的颜文字，跟着滑去充电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舒缓的环境白噪音。

　　维尔薇抱着膝盖坐在沙发另一端，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宁静的夜空上。

　　许久，她轻轻开口：

　　“……有时候会觉得，这一切，像偷来的。”

　　苏明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穆大陆没了，那么多人失去了家，我们在筹划着不知道能不能赢的战争……但在这里，还能吃饭，玩游戏，讨论牛排的火候……”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是不是太奢侈了？”

　　“维尔薇。”

　　苏明唤了她一声。

　　她转过头。

　　“正因为外面有那些裂痕，”

　　他指了指窗外，指向地球那尚未愈合的伤痕，

　　“里面的这些，才必须要存在。”

　　他笑了笑，不是平时那种带着调侃的笑，而是很平淡，甚至平淡道有些疲惫，却异常踏实的笑。

　　“如果连这点‘奢侈’都守不住，那我们拼命保下来的那些人，将来要为什么而活？”

　　维尔薇怔怔地看着他，然后慢慢低下头，把半张脸埋进膝盖。

　　许久，一声闷闷的“嗯”从布料间传出来。

　　夜渐深了，苏明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会儿夜景，回头发现维尔薇已经在沙发角落蜷成一团，呼吸均匀绵长。

　　他轻轻走过去，从旁边拿了条薄毯给她盖上。

　　动作很轻，但维尔薇还是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