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冰冰鸭
她完全无法理解,失踪许久、生死未卜的伊泽学长,为何会从身后的宿舍楼内走出?
她的目光随即投向伊泽身后。
那里安静地站立着七道散发着强大血气的身影。
其中巴特、琪丝、No.3 的面孔她曾在贝蒂战场远远见过,想必另外四位陌生的,也同样是血族“十柱”中的成员。
此刻,这些穷凶极恶、给帝国带来无数灾难的血族顶尖强者,却如同被驯服的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伊泽施暴,竟无一人敢有异动,甚至隐约流露出敬畏与恐惧。
“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吧。”
伊泽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但依旧保持着压制 No.1 的姿势,侧过头对斯万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个喜欢穿袍子装神秘的老阴比——就是抓走我的那个——用了点空间手段,把我丢到了几万公里外一个叫斯塔纳的城邦。”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一段不怎么愉快的旅程:
“害得我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路赶回来。”
话语简洁,但其中蕴含的“几万公里”、“找到路赶回来”这些字眼,却让所有听到的人心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呜呜呜……伊泽学长!!!”
就在这时,一个火红方正的身影狠狠抱住了伊泽的小腿。
卢克把脸埋在伊泽腿上,哭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鼻涕眼泪糊了一裤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吉人天相、洪福齐天、肯定没事的!”
“您可算回来了!您再不回来,我们可就真要被这个狗屁 No.1 给欺负惨了哇!!!”
他一边哭诉,一边还不忘告状,并且“适时”地转换了称呼,指着被伊泽按在地上的 No.1,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特别是斯万学妹!这家伙嚣张得很,明目张胆闯进咱们星耀学院,指名道姓就是要带走斯万学妹!其心可诛啊学长!”
发泄完情绪,卢克抬起他那张涕泪横流、顶着方块脑袋的滑稽脸庞,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最好奇、最震撼的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伊泽学长,您、您什么时候强变这么……这么‘变态’了啊?”
“居然连魔法都不用,单凭身体素质就把这 No.1 按在地上摩擦?”
“这家伙刚才可是硬吃了克蕾雅院长一记超猛的八阶混合魔法都跟没事人一样的怪物啊!”
这个问题,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克蕾雅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伊泽身上,此刻脸上的表情管理近乎失控,惊愕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真的……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
就在几分钟前,她施展了自己压箱底的八阶混合魔法,轰击在 No.1 身上,除了引发剧烈的能量湮灭和冲击波外,竟未能撼动其分毫!
可就是这样一个让她感到绝望的敌人,在伊泽面前,却脆弱得像个人偶,只剩下被单方面殴打的份。
这种反差太过剧烈,有些像做梦一样。。
“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伊泽瞥了卢克一眼,语气平淡地终结了这个话题,顺手将手中已经瘫软、气息萎靡的 No.1 像丢垃圾一样,朝着后方血柱队列的方向抛了过去。
“你们几个,看好他。” 伊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霎时间,七位血柱齐刷刷地绷紧了身体,,七双眼睛同时聚焦在狼狈摔落在地的 No.1 身上,目光中有惊惧、有复杂、有幸灾乐祸、也有物伤其类的兔死狐悲,但唯独没有上前搀扶或表露同情的意味。
No.1 艰难地咳出几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污血,挣扎着半坐起来,视线扫过昔日的“同僚”们,嘴角扯出一个讥讽得弧度:
“你们几个……似乎看我挨揍,看得挺高兴?”
他尤其将目光钉在了 No.3 身上。
No.3 第一个没忍住,脸上露出了压抑已久的、毫不掩饰的畅快笑容,甚至笑出了声:
“哈哈!岂敢岂敢?”
“我只是忽然想起,不久之前,某位大人还高高在上地斥责我们是‘废物’,是‘次等品’。怎么转眼间,这位大人自己也沦落到被人揍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更狼狈的境地了呢?”
他刻意模仿着 No.1 当初的语气,充满了报复的快意。
虽然过程和他预想的略有偏差——他原本指望的是那位远古血族暴打 No.1——但结局是好的就行。
而且,眼前这个黑发青年伊泽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似乎比那位远古血族还要离谱!
No.1 闻言,气极反笑,声音嘶哑:
“所以……为了看我出丑,你就又干起了给人‘领路’的勾当?”
“你可知,我距离完成‘那位大人’交予的重要任务,只差最后一步!”
No.3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指了指伊泽的背影,压低声音道:
“那也没办法。这位,可是连‘那位大人’都亲自出手却没能解决、反而……嗯,显得有些仓促的存在。”
他没有把“逃回来”这个词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结合杰拉尔当时返回战场时的细微异常,他几乎可以肯定,杰拉尔大人并非从容得胜,而是从伊泽手中“战略性转移”了。
“而且,”
No.3 补充道,
“这次可不是我领路。是他……带着我们,直接传送回来的。”
“都闭嘴。”
伊泽冷冽的声音传来,不大,却如同寒冰刺入每个血柱的灵魂深处。
刹那间,所有低声交谈戛然而止,连重伤的 No.1 都强行咽下了到嘴边的反驳。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任何骄傲、算计、不甘都显得苍白无力。
No.1 眼神黯淡了几分,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栽了,栽在了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怪物手里。
斯万这时才从一连串的冲击中彻底清醒,真切地意识到——伊泽学长,真的回来了!
平安无事,而且强大得超乎想象!
然而,与此同时,她灵魂深处,伊古尼尔的声音却变得越来越微弱:
“吾……就说……伊泽这小子命硬得很,肯定……活得好好的……”
伊古尼尔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深深的疲惫,
“太好了斯万,他回来你就不必再透支龙之力拼命了。”
“那样你就不会因为力量反噬而死,吾有些困了…要…睡…一会…”
“伊古尼尔!!!”
斯万猛地捂住心口,泪水夺眶而出,
“我不要你死!你醒醒!你快把灵魂之力收回去!我不要你的力量了!我只要你活着!!!”
她情急之下,这两句哭喊是直接喊出来的,清晰的回荡在寂静的场地上。
克蕾雅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的猜测被彻底证实。
果然!
斯万的力量来源,就是远古巨龙伊古尼尔!
那伊古尼尔遗骸的离奇消失,是否和斯万有所关联?
就在斯万悲痛欲绝,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头顶。
“这副模样倒是挺酷的,怎么真和个小女孩一样,哭鼻子了?”
伊泽不知何时已来到斯万面前,微微俯身,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温和笑意。
他自然知道伊古尼尔的存在,系统界面上那条特殊的好感度条目并非摆设。
从斯万刚才的呼喊和伊古尼尔虚弱的低语中,他迅速推断出了情况。
定是斯万为了保护大家或应对危机,过度使用了伊古尼尔赋予的力量,导致伊古尼尔的灵魂本源消耗过度,陷入沉睡甚至消散边缘。
没有多问,伊泽直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瓶流转着奇异淡金色光晕魔法药剂,递到斯万颤抖的手中。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这瓶药剂应该能帮到你。” 伊泽的语气平静。
斯万看着手中那瓶散发着令人舒适安宁气息的药剂,没有丝毫犹豫,拔开瓶塞,仰头一饮而尽。
清凉中带着温润暖流的液体滑入喉咙,瞬间化作无数细微的光点,融入她的四肢百骸,更有一部分径直涌向灵魂深处。
“嗯……?”
几乎就在药剂生效的瞬间,斯万脑海中,伊古尼尔那微弱到几乎消散的意识,如同被注入了一股磅礴而纯净的生命源泉,猛地一震,迅速变得凝实起来。
“吾……吾好像……没那么困了?灵魂之力……在恢复?!”
伊古尼尔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恍然大悟,激动地在斯万意识中喊道,
“斯万!吾知道了!上次那个红毛小子带回来救你的那瓶神奇药剂,肯定也是伊泽这小子给的!他居然连修复灵魂本源的禁忌级魔法药剂都有?!这……这简直……”
伊古尼尔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同时,一个念头浮现:
“而且,听他刚才的话……他好像早就知道吾的存在了?”
安抚好斯万,伊泽转身,目光投向仍旧处于巨大震惊与认知重构中的克蕾雅。
他走到这位名义上的导师面前,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属于学生的礼节性询问,但问出的内容却让克蕾雅心头再震:
“克蕾雅老师,请问,帝国的‘十圣殿’怎么走?”
伊泽从贝蒂领地离开,一路沿着瑞娅得踪迹,听着瑞娅得英勇战绩,一路跑到了奥莱帝国中部地区。
结果,就听说瑞娅血族身份暴露了,说什么瑞娅叛国,甘愿沦落为血族还带着血族潜入帝国深处。
最终被那什么从未听说得十圣殿抓了起来,准备审判。
伊泽听到这个消息,人都给气笑了。
也不知道这帝国皇室得脑子是不是给驴踢了,瑞娅可是人类这边压得住血族得唯一战力。
不当着祖宗供着就算了,居然还给瑞娅关起来,准备审判?
要是瑞娅叛国,这奥莱帝国早就没了。
这不,刚到中部地区没有半个小时,他就所有血柱给抓了,顺带传送回了星耀学院宿舍。
准备带去给十圣殿证明瑞娅得清白,让这帝国得皇室看清楚,谁才是敌人。
克蕾雅沉默许久。
之前从帝国情报中,她已经知晓了那位横扫血族“银发强者”就是瑞娅。
就在伊泽归来前,亚尔塞德家族继承人瑞娅,被证实已堕落为血族,且率领大批高阶血族潜入帝国腹地图谋不轨,现已被“十圣殿”关押,即将接受最高审判!
克蕾雅她虽不清楚瑞娅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若瑞娅真想对帝国不利,何须如此麻烦?
贝蒂战场上的表现就是明证。
这背后,恐怕是某些势力对瑞娅可怕力量的恐惧,以及对她“非人”身份的排斥,共同促成的一场愚蠢的阴谋。
现在,伊泽归来,身后跟着一群被“驯服”的血柱,张口就要去“十圣殿”。
他的目的,不言而喻。
“你是准备去救瑞娅?” 克蕾雅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沉声问道。
伊泽坦然点头,侧身指了指身后那群噤若寒蝉的血柱:
“这些,才是真正入侵帝国、造成无数杀戮的元凶。”
“瑞娅成为血族只是意外,并且和他们,以及他们背后的主子,并非一路。”
“我有必要,去帮她证明清白。” 他的话语简洁有力。
克蕾雅看着伊泽平静无波的眼眸,问出了另一个盘旋在她心头许久的疑问:
“瑞娅……实为女子之身这件事,其实你一直都知道,对吗?”
“知道。” 伊泽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
克蕾雅闻言,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慨然。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到极点的学生,忽然觉得,自己这个“院长”和“导师”的头衔,在如今的伊泽面前,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他早已在自己未曾察觉的时光里,成长为了一个能够左右帝国命运、审判种族恩怨的庞然存在。
沉默数秒,克蕾雅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