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冰冰鸭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清晰回荡在落针可闻的大殿中：
“好了。”
“现在，审判可以重新开始了。”
“不过这一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面色惨白的贵族、神官，以及被制服的圣骑士，
“法官和被告的位置，该换一换了。”
“我们来审一审，这座十圣殿，还有这个帝国，到底腐朽到了什么程度。”
“以及，你们该如何为你们对瑞娅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
## 第七十八章，我就咬一口，不会很疼的。
当那十几名曾被瑞娅救下的贵族被血柱们粗暴地推上中央台时，整个十圣殿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伊泽站在审判席前，他的视线扫过那些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贵族，最后落在了中央台上另一批被束缚的身影上。
——那是亚尔塞德家族的人。
伊泽的目光瞬间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安洁莉卡·亚尔塞德，瑞娅的姐姐。
“没想到因为瑞娅，居然沦落得这么狼狈？”伊泽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这时，瑞娅看向伊泽，
“伊泽，可以先让我姐姐她们下来吗？”
审判庭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伊泽身上。
伊泽微微皱眉，看向安洁莉卡:
“你姐姐不会还想着砍了我吧？”
安洁莉卡深吸一口气，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做出了一个让全场贵族倒吸凉气的动作——她向着伊泽的方向，深深地弯下了腰。
“对不起。”
这三个字从她口中吐出，清晰而郑重。
“之前是我不懂事。”
她维持着鞠躬的姿势，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我无所谓，只需要您照顾我妹妹安全就够了。”
她抬起头，眼眸直视伊泽:。
还是那句，安洁莉卡是疯比，不是傻毕。
这句话她说得极其坦然。
是的，她从来都是个疯子——为了家族可以牺牲一切，为了妹妹可以不顾代价的疯子。
但她不是傻子，她看得清局势，懂得权衡。
她的本意从未改变——“妹妹的安全”与“亚尔塞德家的强大”。
而现在，伊泽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足够给予瑞娅前者；
而后者……在十圣殿的审判面前，在皇室可能的态度面前，已经变得无关紧要。
伊泽沉默地看着她。
他没想到，这个曾视他为蝼蚁、屡次想将他捏碎的女人，竟能如此干脆地低头。
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出于对妹妹安危的纯粹考量。
这种转变，让伊泽对安洁莉卡的评价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既然没想再砍我，又是瑞娅的姐姐，也道歉了。”
伊泽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安洁莉卡身后那些亚尔塞德家族的成员—
“最重要的是，这位姐姐看起来挺在乎瑞娅的。”
他顿了顿，像是终于做出了某个决定。
“那，‘赐座’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站在伊泽身后的巴特动了。
这位血柱第四席展现出与他粗犷外表不符的眼力劲，几乎是伊泽话音刚落，他已经大步上前，粗壮的手臂一挥——
“咔！咔！咔！”
束缚在亚尔塞德家族成员身上的特制镣铐应声而碎。
巴特将亚尔塞德家的人一个个拎起，安置到瑞娅所在后方。
安洁莉卡在重获自由的瞬间，身体晃了晃，但她强行站稳，目光第一时间投向的瑞娅，心中一时有千言万语，却无法道出。
伊泽不再看他们，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已经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缇娜身上。
这位十圣殿的大教司，此刻的模样比瑞娅之前更加凄惨。
她华丽的圣袍被烧灼出无数破洞，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焦黑的痕迹，四肢被钉在十字架上，鲜血顺着木架流淌，在脚下汇成一滩暗红。
但她还活着，而且意识清醒。
这就是伊泽想要的效果——让她清醒地感受这一切。
“我听说，”
伊泽走到缇娜面前，仰头看着这个被钉在高处女人，
“你给瑞娅定下了数十条罪名？”
他的声音很平静。
缇娜艰难地抬起头，碧绿的眼眸中闪烁着怨毒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我列举的这几项罪名……证据确凿。”
她喘息着，目光扫过伊泽身后那些血柱，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
“更何况，你们这群血族同伴……此时不已经来救她了吗？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这句话说得极其阴毒，试图在围观贵族心中坐实瑞娅与血族勾结的“事实”。
伊泽却笑了。
那是种很轻的笑，带着些许无奈。
“首先，”他竖起一根手指，“我不是血族，我是人类。”
“其次，”第二根手指竖起，“我不是这群血族们的统领，他们只是被我打服了，被迫暂时臣服我而已。”
这两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在审判庭内掀起惊涛骇浪。
不是血族？
人类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被打服了？
那可是血族十柱！
每一位都是能够单独摧毁一座城市的怪物！
缇娜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人类怎么可能……拥有你这种肉身力量……以及魔法量？”
她的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那些贵族、那些十圣殿的神官、甚至包括刚刚获救的亚尔塞德家族成员，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伊泽，等待着他的回答。
伊泽却只是摇了摇头。
“这点你不用管。”
他转身，背对着缇娜，面向那些被推上中央台的贵族，
“你们口口声声说瑞娅叛国、勾结异族、残害同胞。”
他的目光如刀，一个个扫过那些贵族的脸。每一道目光落下，都让对应的贵族浑身一颤。
“那我想问，”
伊泽的声音陡然转冷，
“如果瑞娅没有及时赶到的话，你们是不是早就死了？”
审判庭内一片死寂。
“不感恩戴德就算了，”
伊泽向前走了一步，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你们怎么还好意思来此围观自己救命恩人遭受处决的？”
这句话问得诛心。
一个站在前排、满脸横肉的贵族忍不住开口，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却依旧试图维持贵族的“体面”:
“她……她是血族！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获取我们信任，混进帝国深处吗？”
伊泽看向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那是对愚蠢的怜悯。
“你还真是好大的脸。”
伊泽的语气变得讥诮，
“你的信任值个屁的价值。”
他顿了顿，像是在计算什么:
“按照血族进攻你们的进度，应该最多三天你们领地就要彻底沦陷。”
这时，站在伊泽身后的一名血柱开口了。
“半天。”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No7舔了舔嘴唇，猩红的瞳孔中闪过回忆的神色:
“要不是瑞娅及时赶到，我当时最多还需要半天，就能拿下这个家伙的领地。”
他指着刚才说话的贵族。
伊泽笑了，转向那个贵族:
“原来你这废物只能坚持半天啊？”
他的笑容陡然转冷:
“半天就能拿下你的领地，瑞娅又何须这么麻烦，在你面前演戏？”
那贵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伊泽不再看他，而是对着赫伯特淡淡道:
“我这人一向尊重命运。按照他原本的结果，处理他吧。”
话音刚落。
No7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那贵族面前。
他甚至没有动用血族的天赋能力，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不……不要……”贵族的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恐惧。
但已经太迟了。
那贵族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干枯。
不过短短两三秒，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具干尸，被随手丢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噗通”声。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等到其他贵族回过神时，只看到地上那具可怖的尸体，以及空气中弥漫开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