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冰冰鸭
“啊——!!!”
尖叫声打破了死寂。
一名贵族妇人崩溃地瘫倒在地,身下渗出黄色的液体。
其他贵族也好不到哪去,有人浑身发抖,有人低声啜泣,更有人直接晕厥过去。
伊泽的目光扫过他们,声音平静:“这些贵族也是,该如何就该如何。”
这句话对于幸存的贵族来说,犹如恶魔的低语。
但对于那些血柱来说——
“感谢大人!”
“终于可以进食了……”
“这些贵族的血……虽然杂质多了点,但量够足……”
血柱们眼中爆发出贪婪的红光。
他们被伊泽俘虏后,一直处于饥饿状态.
伊泽可不会好心到给他们提供“食物”。
此刻得到许可,这些曾经让帝国闻风丧胆的怪物们,展现出了最原始的掠食本能。
审判庭变成了狩猎场。
惨叫声、哭泣声、哀求声、吞咽声交织在一起,短短数十个呼吸的时间,被推上中央台的所有贵族,全部变成了干瘪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的血液甜香浓郁到了极点。
那不仅仅是血腥味,而是血族能够感知到的、生命精华挥发出的、令人迷醉的芬芳。
瑞娅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已经太久没有进食了。
从离开亚尔塞德领开始,她就一直在压抑血脉深处对鲜血的渴望。
一连战斗八位血柱,长时间用血脉之力压制他们,消耗巨大到近乎透支。
平时尚能克制,但此刻,置身于如此浓重的血香中……
她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吞咽的动作暴露了内心的渴望。
那双银色的眼眸边缘,一抹猩红开始扩散,如同滴入清水的血滴,迅速晕染开来。
安洁莉卡敏锐地注意到了妹妹的变化,她的心揪紧了,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伊泽这时转向缇娜,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处决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大教司,”他问,“你觉得我的审判公平否?”
缇娜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
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怨毒。
她看着伊泽,像是在看一个从深渊爬出的恶鬼。
她开始后悔了——后悔为什么要提出公开处刑瑞娅的主意,后悔为什么低估了血族的战力,后悔没有摸清楚瑞娅背后有着伊泽这个变数的存在。
但后悔已经太迟了。
伊泽盯着她,忽然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注意到,那些灼烧缇娜的火元素,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它们的光芒在逐渐暗淡,甚至开始主动避开缇娜的身体。
这个现象很不寻常。
元素魔法一旦成形,就会持续作用,直到魔力耗尽。
除非……
伊泽的目光落在缇娜的脸上。
那张精致的、带着精灵特征的面容,此刻因为痛苦而扭曲,但依旧能看出与纯血人类的细微差别——更尖的耳廓,更细腻的皮肤纹理,瞳孔深处若隐若现的翡翠光泽。
一个猜测在伊泽脑中成形。
“我很好奇,大教司。”
伊泽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审判庭中清晰可闻,
“精灵不是和帝国关系并不好吗?”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贵族们愣住了,十圣殿的神官们愣住了,连安洁莉卡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缇娜的身体猛地一僵。
伊泽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缇娜心上:
“你一个精灵,怎么混到帝国大教司的位置的?”
他顿了顿,修正了自己的说法:
“不,应该问——你一个大教司,怎么会有精灵血脉?”
审判庭内炸开了锅。
“精灵血脉?!”
“缇娜大教司是半精灵?!”
“这怎么可能……十圣殿的大教司必须是纯血人类啊!”
“她隐瞒了身份……这是亵渎!对十圣殿的亵渎!”
质疑声、惊呼声、怒斥声此起彼伏。
如果说之前伊泽的暴力镇压让贵族们恐惧,那么此刻这个揭露,则触动了他们心中更深层的、关于种族与信仰的禁忌。
缇娜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震惊与慌乱,虽然很快被她强行压下,但那一闪而逝的表情,已经足够证实伊泽的猜测。
但她依旧紧闭着嘴,不肯开口。
伊泽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轻笑出声:
“你这表情,弄得我好像才是反派一样。”
他的笑容带着冷意:
“不过你不说,不代表我没办法让你开口。”
“正好,”他说,“我觉得这个帝国,需要重铸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重如千钧。
“不过毕竟,”
伊泽重新看向缇娜,
“你可是把我家瑞娅,害得吃了不少苦头。”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不发泄一下,属实难解我心头之恨。”
话音落下的瞬间,伊泽动了。
没有魔法光辉,没有斗气爆发,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手,握住了缇娜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右臂。
“既然元素魔法对你没什么效果,那就——”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缇娜的右臂从肘关节处被生生捏碎,骨头刺破皮肤,白森森的断茬暴露在空气中。剧痛让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十字架上疯狂抽搐。
但伊泽的动作没有停止。
几十道治愈魔法的绿色光辉在他掌心亮起,笼罩在缇娜的断臂上。
碎裂的骨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破损的皮肤重新长合,不过短短几秒,那条手臂就恢复了原状——除了残留的剧痛和心灵上的创伤。
然后——
“咔嚓!”
伊泽再次捏碎了它。
惨叫再次响起。
治愈魔法再次亮起。
“咔嚓!”
捏碎。
治愈。
“咔嚓!”
捏碎。
治愈。
伊泽重复着这个残酷的过程。
他捏碎缇娜的四肢,然后治愈,再捏碎,再治愈。每一次骨裂声响起,都让审判庭内的温度下降一分;
每一次惨叫声回荡,都让贵族们的心脏紧缩一下。
这不是刑罚。
这是凌迟尊严的仪式。
第十次时,缇娜的惨叫已经变成了嘶哑的呜咽。
第五十次时,她的眼中只剩下空洞的绝望。
第一百次时,当伊泽最后一次捏碎她的左腿,然后用治愈魔法将其复原后,缇娜整个人已经瘫软在十字架上,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她的精神防线,在这一百次的折磨中,彻底崩溃了。
伊泽这才停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瓶药剂。
看到那瓶药剂的瞬间,巴特和瑞娅同时愣住了。
巴特的瞳孔收缩,脸上闪过心有余悸的表情——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初No.2就是喝了这玩意后,像个傀儡一样听从伊泽的命令,最终自爆而亡。
而瑞娅——
她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连她自己都没完全理解的情绪。
她认识那瓶药剂。
那瓶药剂的副作用到现在她影响深刻...
而现在,伊泽拿出了它,要用在缇娜身上。
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缇娜用这个?
一种莫名的烦躁感在瑞娅心中升起。
她知道这很荒谬——缇娜是敌人,是对她处以极刑的审判长,伊泽对她用什么手段都不为过。
但看着伊泽捏开缇娜的嘴,将那瓶药剂灌入她口中时,瑞娅感到自己的指甲深深刺入了掌心。
她知道伊泽这么做是为了获取情报,是为了……为了她。
理智上,她全都明白。
但情感上——
“咕噜。”
缇娜被迫吞下了药剂。淡蓝色的液体滑入喉咙,几乎在瞬间就开始生效。
她眼中的空洞逐渐被一种茫然的顺从取代,身体不再挣扎,而是温顺地靠在十字架上,等待着伊泽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