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冰冰鸭
伊泽见她答应，神色缓和了些，继续道：
“而且，斯万。你要为雷蒙家上下那么多条人命报仇，这份力量，你迟早都要动用，不可能永远藏着掖着。”
“难道你指望别人替你手刃仇敌吗？帮你报血仇？”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散了斯万心中因性别转换而产生的最后一丝犹豫和彷徨。
是的，血海深仇，必须亲手了结！
依赖伊古尼尔的力量是必然的选择，那么，承受这随之而来的副作用，也是她必须面对的命运。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龙瞳中的光芒锐利起来。
不过，理解归理解，身为少年的羞耻心依旧存在。
她确实不想这么快，尤其是在这种狼狈的情况下，被迪奥、莎拉学姐，还有…那位曾经有过婚约的萝丝，看到自己这副不男不女的模样。
心中仍有诸多疑惑未解，斯万忍不住反问：
“伊泽学长，你刚刚还用克蕾雅老师的话来‘教育’我，要有担当，不能藏拙。可你自己为什么又要如此极力地隐藏能力呢？”
她仔细分析着，
“哪怕你真的只会二阶魔法，但凭借你巨大的魔力量、精妙入微的魔力操控，再加上那匪夷所思的施法速度，如果你愿意展现出来，绝对会震惊整个学院，甚至引来帝国皇室的青睐！”
“届时，财富、名声、乃至跻身贵族阶层，都是唾手可得的事情…”
她记得伊泽出身平民，在这个阶级森严的世界，这可是无数平民梦寐以求的飞跃。
闻言，伊泽脸上的戏谑之色收敛，神情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他看向斯万，语气郑重：
“斯万，既然你叫我一声学长，而我们现在又算是共享秘密的‘盟友’，那么我觉得，很有必要向你传授一些在这个危险世界里生存下去的…‘苟道’。”
“你要记住，我们所处的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和复杂。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可能潜藏无所不在的危机。你们雷蒙家的覆灭，不就是最血淋淋的例子吗？一夜之间，繁华散尽，灰飞烟灭。”
“所以，”
伊泽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诉说某种至高真理，
“无论拥有怎样的力量，都要懂得藏锋守拙。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底牌随意暴露在人前。”
“留一手，不是为了害人，而是为了在真正的危机降临时，能有保全自身、乃至反败为胜的资本。”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过分的张扬，往往意味着更快地走向灭亡。”
他将自己奉行多年的“苟道”生存哲学，向斯万深入浅出地阐述了一遍。
斯万听得似懂非懂，但雷蒙家的惨剧让她对“危险”有了刻骨铭心的认知。
她想了想，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既然要隐藏实力，谨慎行事…那当初，你为什么要冒险救我？”
她指的是自己被西斯家族追杀，伊泽暗中出手相助的事情。
伊泽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极其不自然的尴尬，他没想到斯万竟然知道并且还记得这件事。
他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最终用一种半真半假、听起来极其敷衍的语气说道：
“如果我说…当时是我的右手突然不听使唤，自己动了起来…你信吗？”
斯万：“……” （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看着伊泽那明显不想多谈的样子，斯万愈发觉得这位学长心思深沉，难以捉摸。
伊泽果断结束了这个话题，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
“好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你难道不想知道，你们雷蒙家惨遭灭门的真正原因吗？”
这句话如瞬间在斯万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她激动地上前一步，龙爪不自觉地握紧，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学长！你…你知道真相？！”
伊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一旁身体微微扭动、眼神迷离的红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或许不知道，但这里，不是有一个现成的知情者吗？”
此刻的红桃，在“乖乖听话水”的强烈副作用下，双颊酡红，呼吸急促，看着伊泽的目光几乎能拉出丝来，身体不安地磨蹭着，显然正处于某种难以言喻的煎熬之中。
伊泽无视了她那“热情似火”的眼神，冷静地开口问道：“说，你们血族袭击雷蒙家族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红桃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用带着喘息和媚意的声音脱口而出：“是为了…寻找龙魂！”
“什么？!”
斯万体内的伊古尼尔残魂猛然剧震，爆发出强烈的灵魂波动，
“居然…居然真的是因为吾！！！”
斯万闻言，也是深深吸了一口凉气，心情无比沉重。
伊古尼尔的残魂，从她出生起就存在于她的体内。
根据她父母生前隐晦的提及，这是百年前雷蒙家族与初代屠龙者杰拉尔联手设计斩杀伊古尼尔后，偷偷封印起来的一缕残魂。
雷蒙家世代都试图研究并窃取这巨龙之力，哪怕只是一丝，也足以让家族实力暴涨。
只可惜百年过去，伊古尼尔的残魂一直陷入沉睡，研究毫无进展。
直到她这一代，伊古尼尔被封印在了她的体内。
而雷蒙家被血族袭击，她也在死在了当时的血族袭击之下，然后被伊古尼尔的残魂复活。
而血族的袭击…根本原因竟在于此！是雷蒙家的自己所做所为引来了这场灭顶之灾！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祸端是雷蒙家自己种下的苦果，她甚至没有立场去怨恨伊古尼尔…
伊泽听到“龙魂”二字，再结合眼前龙娘形态的斯万，加上斯万之前亲口说出的自己的秘密，心中立刻将线索串联了起来。
伊古尼尔的龙魂，就在斯万体内！
他回想起之前获得的那枚系统提示为“伊古尼尔”的龙鳞，看来，无论是哥布林的异变，还是血族的突然出现，这一切的背后，都与这条陨落的巨龙有着联系！
他立刻乘胜追击，向红桃追问最关键的信息：“告诉我，你们寻找龙魂，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也让沉浸在震惊与复杂情绪中的斯万和伊古尼尔同时屏住了“呼吸”，她们都迫切地想要知道这背后的终极目的。
红桃张开口，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挣扎，似乎本能地意识到这个问题触及了某种禁忌，但在药水的绝对效力下，她还是不受控制地吐露：
“寻找龙魂，是为了…”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红桃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原本潮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周身的血色能量如同沸腾般失控地暴走，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暗红色符文！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从她喉咙里挤出！
下一刻，在伊泽和斯万惊愕的注视下，红桃的躯体如同被充气般急速膨胀，然后——
“噗！”
一声闷响，她整个人竟然在一瞬间炸裂开来，化作一团浓郁的血色雾气，连同那些失控的能量和诡异的符文，一同消散在空气中，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斯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下意识地看向伊泽，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伊泽眉头紧锁，立刻澄清道：“别看我！这可不是我干的！”
他迅速分析道，“看样子，是这个血族的灵魂或身体早就被下了某种极其恶毒的禁制。一旦她试图泄露核心秘密，禁制就会立刻触发，导致她自爆了。”
这种狠辣的手段，让他对血族背后的势力更加忌惮。
伊泽猛地意识到什么，提醒道，
“这个血族死了，她布下的结界马上就要消失了！斯万，你这副模样…”
斯万闻言，心中一惊，也顾不上为红桃的诡异死亡感到唏嘘了。
她可不想以这副龙娘姿态暴露在众人面前！
她立刻集中精神，强行压制体内的伊古尼尔的力量。
只见她身上的龙鳞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退，身形收缩，尖锐的龙爪恢复成人类手指的模样，那双熔金竖瞳也渐渐变回原本的人类瞳孔。
几个呼吸间，她便解除了龙化状态，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然而，或许是心理作用，伊泽敏锐地注意到，恢复人形的斯万，与之前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不同。
皮肤似乎更加白皙细腻了几分，五官的线条柔和了一些，身形虽然依旧是少年骨架，但腰肢似乎更纤细，臀腿的曲线也…嗯，更明显了一点。
整个人透出一种介于少年与少女之间的青涩美感。
斯万察觉到伊泽打量的目光，顿时感到浑身不自在，脸颊微红，小声道：“伊…伊泽学长，你别…别这么盯着我看…”
伊泽恍然，立刻移开视线，摸了摸鼻子道：“抱歉。”
随即，他的目光投向周围逐渐变得稀薄、即将彻底消散的血色结界，神情恢复了战场应有的警惕。
几乎是在结界完全消散的同一时间，一道焦急的身影便冲了过来，正是莎拉。
她脸上写满了担忧，快速扫视着两人：“伊泽！斯万！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们没事，莎拉学姐。” 伊泽平静地回答，目光则迅速扫过整个战场。
他发现原本与迪奥，莎拉、艾玛以及贝蒂家族骑士们缠斗的另外三名女性血族，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
“另外那三个血族呢？” 伊泽问道。
艾玛这时凑了过来，心有余悸又带着几分兴奋地解释道：
“迪奥学长真是太厉害了！他一个人就斩杀了那个叫方块和梅花的血族！不过，那个叫黑桃的血族，好像特别擅长速度和隐匿，见势不妙，被她找到机会逃掉了。”
她说着，好奇地四下张望，“对了，把你们关进那个红雾里的女血族呢？她去哪了？”
伊泽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死了。”
“死了？！”
艾玛和莎拉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们刚刚亲自与Level 3的血族交过手，深知其实力的恐怖。
根据莎拉的判断，这些血族干部的实力，已经稳稳达到了领主级魔物的水准！
伊泽和斯万，一个“只会”低阶魔法，一个刚刚恢复魔力不久，他们两人是如何在结界内独立击杀一名领主级血族的？
在场众人中，唯有迪奥对此结果并不感到太意外。
他抱着双臂站在稍远处，目光深沉地扫过斯万，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身上那些细微的变化——略显柔和的轮廓，不自然并拢的双腿，以及眼神中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与以往不同的光泽。
‘果然动用了龙人化的力量吗…’ 迪奥心中暗忖。
拥有前世记忆的他，对斯万未来可能发生的变化有所了解。
有上一世的了解，他知道斯万动用了龙人化的力量后的代价。
不过这么一看，明明走向发生了偏差，但是斯万还是获得了龙人化的力量。
这就说明，斯万获取龙人化的契机，并不是向他分析的那般，在上一世他独自回到贝蒂家族对抗血族时候获得的。
看来，他这位看似背负血海深仇、人畜无害的小学弟，身上还隐藏着不少连他这位“重生者”都未能完全看透的谜团。
......
## 第九章：对于瑞娅来说，以前的伊泽是个智障。
“那血族死了？”
莎拉眉头微蹙，视线在伊泽和斯万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杀的？？？”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探究。
此时的伊泽，虽然衣服有破损，但是全身并无伤痕。
看这状态，似乎解决红桃并不算困难，这就很匪夷所思了。
毕竟之前，她是和红桃有过交手的。
虽然红桃的实力不如之前遇见的巴特，但也是绝对不容小觑的存在。
她很好奇，究竟伊泽和斯万是如何解决红桃的。
伊泽面不改色，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