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冰冰鸭
“是的,那血族的能力很诡异,尤其是那个血雾结界,极大地限制了我们的行动。最后关头,她不知为何,身体突然失控,能量反噬…就…自爆了。”
他刻意模糊了过程,将重点引向红桃诡异的结局。
“自爆?”
莎拉的疑惑更重了,
“血族为什么会自爆?而且…”
她再次看向伊泽,“你看起来…”
就在这时,斯万上前一步,主动接过了话头,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于证明什么的急切:
“莎拉学姐,当时真的很危险!红桃的速度和力量都远超我们,我和伊泽学长只能不断闪躲,配合着进行反击。好几次,她的爪子都是擦着我们的要害过去的!”
“我们能活下来,全靠伊泽学长的精准判断和指挥,真的是险之又险!”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躲闪是真的,险象环生也是真的,主要是她单方面被揍,只是省略了最关键的反转部分。
“而且伊泽学长的实力也很厉害。”
伊泽适时地叹了口气,仿佛不愿多提那惊险的过程,转而解释道:
“关于自爆,我也不太清楚。可能血族内部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禁忌,或者她性子过于膨胀,倒是膨胀到爆炸了吧?”
莎拉:“伊泽弟弟,你这解释倒也是独特有趣...”
直性子的艾玛,在这严肃的场合也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伊泽,你这解释绝了!”
幽默归幽默,为了进一步打消莎拉的疑虑,也为了给刚才的“苦战”提供一个合理的输出解释,伊泽决定抛出部分事实。
他抬起手,语气平常地说:“说起来,这次能撑下来,也多亏了之前在法之境地获得的一个天赋。”
话音刚落,他双手微动,瞬间释放五道二阶魔法【火墙术】展示在众人眼前。
虽然伊泽的火墙的确单道威力显得有些不堪,但是在多道火墙的叠加上,无论是火墙厚度还是高度,都变得非常可观,
“这是…”艾玛惊讶地捂住了嘴。
莎拉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这天赋不错!”
伊泽点了点头,火墙片刻便让其消散,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遗憾”:
“是的,我称它为【快速施法】。可惜,我元素亲和度太低,魔力总量也只是二阶水准,只能驾驭这些低阶魔法,威力有限。刚才在结界里,也就是靠着这个能力,不断用各种连续释放的二阶魔法、牵制,才勉强和斯万配合着找到机会…”
他再次将功劳分给了斯万和“运气”。
众人看到伊泽展示的能力,先是感到惊奇,但随即想到他那可怜的百分之五元素亲和度和二阶的魔力水平,不由得都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这等于是空有顶级的“射速”,却没有匹配的“弹药”和“枪管”,实在可惜。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迪奥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深邃,在斯万那略显紧绷的身体和伊泽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作为重生者,他几乎可以肯定红桃是被斯万的龙化力量解决的,而红桃的自爆...
上一世他曾在被转化为血族的亲妹妹迪妮身上有听说过类似的事情。
当时迪妮求着自己杀她,并说明自己无法违背上位血族的命令,以及透露有关血族的信息,上位血族还轻易掌握着他们的身死。
恐怕‘自爆’也是被迫的...
他心中了然,明白伊泽和斯万都在隐瞒关键信息。
不过,他并不打算戳穿,反而乐见其成。
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并不重要。
于是,迪奥开口,声音沉稳地替他们做了总结:
“血族这种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种族,有些诡异的手段并不奇怪。或许正如伊泽所说,是某种禁忌之术的反噬,也可能是她们背后更强大的存在,为了防止秘密泄露而种下的恶毒禁制。”
“无论如何,结果是好的,伊泽学弟和斯万学弟能联手在结界内解决一名强敌,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他拍了拍斯万的肩膀,他感觉到斯万身体微微一僵。
随后收回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斯万,看来你的确为家族事情很努力的修练了,应变和配合能力都很出色。”
迪奥的这番话,既合理解释了红桃的自爆,又肯定了伊泽和斯万,恰到好处地平息了莎拉进一步的追问。
莎拉虽然觉得其中可能还有隐情,但迪奥的分析合情合理,伊泽也展示了他应对血族的资本【快速施法】,她最终点了点头,不再深究。
“不管怎样,你们没事就好。”
莎拉舒了口气,
“先回去休息吧,这里需要打扫,我们也需要重新评估接下来的防御了。”
伊泽和斯万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都暗暗松了口气。
在结界就有约定,双方都不能暴露对方的秘密。
不过伊泽总感觉,这位迪奥学长刚刚有刻意帮助他们说话,甚至感觉像是再给他们打辅助...
这点倒是有些奇怪...
解决四个Level 3血族干部后,也如迪奥所言的那样。
其余低等血族数量虽多,但都不堪一击。
很快,贝蒂领地迎来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上位血族进攻的安稳的日子。
但这段时间,帝国其余边境领地纷纷沦陷。
此时,四大学院都暂停了学校内的课程。
几乎所有学生都回到了各自的领地帮助家族进行防御工作。
......
亚尔塞德家族领地,核心城堡的书房内。
瑞娅端坐在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后,面前摊开着关于领地税收和边境魔物活动的卷宗,但她的目光却有些涣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羽毛笔的尾羽。
伊泽随星耀学院队伍前往贝蒂家族支援的消息,她已经知晓了。
血族的凶残,她是清楚的。
虽然见识过伊泽的实力,但她已经放不下心。
最近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处理事务的效率也大打折扣。
“吱呀——”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安洁莉卡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袭暗紫色的长裙,衬得肤色愈发白皙,也让她那份与生俱来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气质更加突出。
“瑞娅,”
安洁莉卡的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在想什么?”
瑞娅心中一凛,迅速收敛心神,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而专注:
“姐姐。我在思考关于血族的事情。”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桌上的卷宗,解释道:
“目前血族的主要攻势集中在边境的几个家族,我们亚尔塞德家虽不直接接壤。但我认为,有必要提前制定支援预案,加强自身防御的同时,也应考虑对前线进行有限度的援助。”
这是合情合理的家族事务讨论,瑞娅希望借此转移姐姐的注意力。
安洁莉卡缓步走近,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她停在书桌前,微微俯身,那双与瑞娅相似、却更显锐利冰冷的眼眸直视着妹妹。
“支援?”
安洁莉卡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让姐姐猜猜…你所谓的支援预案,重点目标,是不是…贝蒂家族?”
瑞娅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握着羽毛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那一瞬间的细微反应,已然落入安洁莉卡眼中。
“呵。”
安洁莉卡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站直身体,眼神骤然冷了几分,
“瑞娅,别在我面前玩弄这种小心思。你真以为,你私下派人频繁打探贝蒂家族战况,尤其是关注星耀学院动向的事情,能瞒得过我?”
瑞娅的心沉了下去,一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束缚感再次紧紧攫住了她。
她选择了沉默。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安洁莉卡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为了那个叫伊泽的小子?”
“六年了,瑞娅,我真是想不明白,那个平民小子,除了有一张还算能看的脸,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你记挂到现在?!”
她的语气逐渐激动,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愤怒,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在那破地牢里,我就该直接宰了他,永绝后患!”
听到姐姐毫不掩饰的杀意,瑞娅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脱口而出:
“姐姐!我和伊泽之间什么都没有!”
“最好是什么都没有!”
安洁莉卡厉声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瑞娅·亚尔塞德!你要时刻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是亚尔塞德家族的现任家主,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家族的意志和脸面!你的社交,甚至你的感情,都必须以家族利益为最高准则!你所有的一切,从你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属于亚尔塞德!你没有任性妄为的资格!”
瑞娅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紧抿着嘴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又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
从小大到,她的人生就像一幅早已绘制好的精密图纸,每一步都被严格规划,不容许有任何偏离。
穿什么衣服,学习什么礼仪,结交哪些“合适”的朋友,甚至…未来成为怎样的“男性”家主…所有的一切,都在安洁莉卡,或者说,在家族那无形的巨手掌控之下。
她就像一个被无数丝线牵引的精致傀儡,活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却感受不到一丝属于自己的温度。
那些年被严格管束、时刻被监视的日子,几乎让她窒息。
直到六年前,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鼓起勇气,“策划”了自己的失踪,故意落入猪头人手中。
那段被囚禁在阴暗、肮脏地牢里的时光,回想起来,竟成了她灰色童年中唯一一抹异色。
那是她第一次,短暂地挣脱了枷锁,感受到了“自由”。
尽管环境恶劣,尽管危险万分,但那里没有无处不在的监视目光,没有必须遵守的繁文缛节,她不必再刻意压低声音,不必再挺直背脊扮演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她甚至可以安静地发呆,思考一些与家族无关的、属于自己的事情。
唯一的遗憾是,她并不懂得如何与地牢里那些同样被囚禁的、充满恐惧的平民孩子交流。
她的世界与他们相隔太远,而他们的恐惧她也无法真正感同身受。
就在她以为,这段短暂的“自由”时光也会在孤独中结束时,伊泽出现了。
她至今仍清晰地记得第一眼看到伊泽时的感觉。
那个黑发黑瞳的男孩,与其他吓得瑟瑟发抖、哭闹不止的孩子截然不同。
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愚蠢的好奇和…一种莫名其妙的、盲目的自信?
他是第一个主动凑过来跟她说话的人。
在那种朝不保夕的环境下,他的第一句话居然是,睁大了眼睛,由衷地赞叹:
“哇,哥们,你长得真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放心吧,我们肯定能活着出去的!”
瑞娅当时完全愣住了。
她无法理解这种不合时宜的乐观和…显而易见的“没脑子”。
她甚至怀疑伊泽是不是因为惊吓过度而精神失常了,或者说智力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