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冰冰鸭
出于长久以来养成的疏离习惯,也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种莫名其妙的热情,她选择了沉默。
然而,伊泽接下来的行为,不断印证着他“智力有问题”这个初步判断。
他会在看守过来时,试图用极其拙劣的方式吸引注意力;
会在分发少量食物时,偷偷把自己的那一份多留一点给她。
明明不懂魔法和武技,却说着要保护她的话。
最让她震动的是,当那个肮脏的猪头人首领用淫邪的目光打量她,试图将她单独带走时。
这个看起来瘦弱又“愚蠢”的伊泽,居然猛地站了起来,选择保护她。
就是保护她的方式有些滑稽...
尽管双腿还在打颤,却硬是挡在了她和猪头人之间,声音发抖却异常清晰地喊道:
“放…放开那个男孩!有…有本事冲我来!”
那一刻,看着伊泽那明明害怕得要死却依然挺直微微发抖的背影,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热流涌上了瑞娅的心头。
尽管她知道,即使伊泽不出面,她也有自保的能力,但这种被一个“傻子”不顾自身安危、笨拙而坚定地保护着的感觉…
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体会到的。
而在最后逃亡的时刻,伊泽不慎摔倒,眼看魔物猪头人快要追上的时候,他却对着回头想拉他的瑞娅用力摆手,脸上甚至还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喊道:“哥们!别管我!你们能跑出去!我就死而无憾了!”
那一刻,瑞娅心中某个坚固的角落,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短短几天的地牢经历,她在伊泽这个“笨蛋”身上,体会到了在亚尔塞德家族十几年都未曾感受过的、毫无杂质关怀与温暖。
那是一种笨拙的、纯粹的,甚至有些可笑的守护。
伊泽被克蕾雅院长带走后,她其实无数次想过,要去星耀学院找他,正式地认识这个“朋友”。
但一想到姐姐安洁莉卡那洞察一切的眼神和控制欲,她就不得不将这份冲动死死压下。
她不能害了他。
这六年,她几乎已经放弃了这份奢望。
直到命运让他们再次相遇。
六年的时间,伊泽的变化很大。
他褪去了地牢时的“愚蠢”和莽撞,变得谨慎、低调,甚至有些…过于小心。
在学院重逢时,她鼓足勇气主动递出水壶,换来的却是他明显的疏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那一刻,她的心情复杂难言。
所谓的“担心暴露性别秘密”,一半是事实,另一半,不过是她为自己笨拙的、想要重新靠近而找的借口罢了。
只是后来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她最初的预料,也…彻底偏离了轨道。
她的确和伊泽关系有了进展,但是发展方向似乎有些歪了...
......
## 第十章,血佣!
“关于支援贝蒂家族的事情,你不必再考虑了。”
安洁莉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在沉寂的书房内回荡。
她凝视着瑞娅,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这段时间,你的任务就是留在领地,继续熟悉并处理家族事务。外界的一切,与你无关。”
瑞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因“伊泽”这个名字而泛起的波澜强行压下。
她端正坐姿,脸上换上属于亚尔塞德家主应有的严肃与凝重,试图以纯粹理性的家族利益角度说服姐姐:
“姐姐,请冷静分析。根据我此前在雷蒙领地的亲眼所见,血族的实力恐怕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它们并非寻常的魔物,其最可怕之处在于它们能直接转化同伴,迅速扩大族群。”
“若边境的贵族防线被逐一击破,让血族势力像滚雪球般壮大,届时即便帝国能够最终平息祸乱,也必将付出难以想象的惨重代价…我们亚尔塞德家,恐怕也难以独善其身。”
她希望能用这种关乎家族存亡的理由,打动一向以家族利益为重的姐姐。
然而,安洁莉卡只是嗤笑一声,眼神中的讥讽更浓:
“收起你的小心思,瑞娅。帝国这么大,贵族又有那么多,抵御魔物并非我亚尔塞德一家的责任。”
“在没有明确利益,甚至可能损耗自身实力的情况下,我们凭什么要浪费宝贵的资源去援助他人?”
她的逻辑冰冷而现实,是典型的贵族生存法则。
“那是因为帝国和大多数贵族还没有真正认识到血族的恐怖!”
瑞娅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作为血族,她自然知道血族有多强大,
“它们转化同伴的能力效率极高,而且上位血族的个体实力极其强悍,我怀疑甚至可能达到…”
“瑞娅,”
安洁莉卡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变得阴沉,带着审视,
“你似乎…对血族异常了解?”
瑞娅心中猛地一沉,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透露了过多信息。
她迅速收敛情绪,解释道:
“我只是根据之前在雷蒙领地与它们的短暂接触,做出的一些分析和推断…”
但此刻的安洁莉卡,思维已经陷入偏执。
她认定了瑞娅所有的理由,都只是为了那个叫伊泽的小子找的借口。
她不愿再听任何解释,用最后通牒般的语气说道:
“我再说最后一遍!除非血族的爪子已经抓到了亚尔塞德家的大门上,否则,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领地里,哪里也不准去!”
说完,她不再给瑞娅任何辩驳的机会,只用那冰冷而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深深瞪瑞娅一眼。
随即,安洁莉卡利落地转身,离开了书房。
“砰。”
沉重的实木门被轻轻合上,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压抑的寂静,只剩下瑞娅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安洁莉卡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一股难以遏制的、源自血脉深处的狂暴冲动,猛地涌上她的心头!
她的双眼不受控制地泛起猩红的光芒,视线死死锁定在安洁莉卡那白皙脆弱的脖颈上,尖锐的犬齿下意识地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一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渴望,让她咬下去,去品尝那温热甜美的血液。
“我…我刚才想做什么?!”
冲动退去,理智回笼的瑞娅被自己脑海中闪过的念头吓得浑身冰凉,一阵后怕袭来,让她几乎站立不稳,扶住了冰冷的书桌边缘。
她清晰地意识到,随着时间推移,仅凭她的人类意志,已经开始越来越难以压制体内属于血族的那部分本能了。
对鲜血的渴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她的理智。
自从在薇薇安那里完成转化以来,为了守住内心最后一份属于“人”的坚持,她始终没有真正吸食过任何血液。
她抗拒着这份来自黑暗的馈赠,试图以人类的身份继续活下去。
然而,代价是显而易见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起初拥完成时,明显虚弱了许多,力量在流失,那种源自生命本源的饥渴感也越来越强烈。
她明白,在这么下去,总有一天她会彻底失控。
犹豫和挣扎在她眼中交织。
最终她按下呼叫铃。
片刻后,一名年轻的女佣恭敬地走了进来,垂首站立在她面前。
“瑞娅大人,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女佣的声音轻柔,带着仆从特有的谦卑。
然而,在她踏入书房的瞬间,瑞娅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落在了她那微微敞开的领口下,白皙而脆弱的脖颈上。
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搏动,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诱人的“甜香”。
“好甜…” 瑞娅无意识地低语,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女佣微微一怔,脸上飞起一抹红霞,有些不知所措地轻声确认:“瑞娅大人?”
下一刻,瑞娅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女佣面前。
她比女佣高出少许,微微俯下身,靠近那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颈侧,深深地嗅了一下。
血液的香气几乎要溢出来,彻底点燃了她压抑已久的欲望。
“好甜…” 她再次重复,这次声音更加清晰,带着一种近乎迷醉的渴望。
女佣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作为侍奉贵族的女佣,她早已做好了某种心理准备,甚至…内心深处或许还隐藏着一丝攀上高枝的隐秘期待。
尤其是在亚尔塞德家,侍奉的是一位年轻、英俊、并且私生活极为检点的主人…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比起那些脑满肠肥或是垂垂老矣的贵族,能服侍瑞娅大人…她心中甚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荣幸和窃喜。
甚至对她而言,哪怕就是单纯没有任何好处的侍奉,她都愿意。
作为亚尔塞德家的女佣,她同样需要保持身体的洁净。
但是作为一个正常人,她一样有着正常人该有的欲望,这欲望也只能在深夜独自偷偷释放。
“如果是瑞娅大人的话…可以的哟…” 女佣的声音带着羞涩的颤抖,主动伸手,轻轻解开了自己上衣的几颗纽扣,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语气中充满了暗示性的暧昧。
瑞娅冰凉的指尖,轻轻滑过女佣温热的脖颈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她能感受到手下血管的搏动,能闻到那生命之源散发出的、几乎让她疯狂的香气。
但她仍在挣扎,残存的人性在与血族本能进行着最后的拉锯。
女佣被这若即若离的触碰撩拨得心痒难耐,她误以为这是主人某种特殊的“情趣”,于是鼓起勇气表白道:“瑞娅大人…我…我喜欢您!只要是为了您,哪怕奉献我的生命…我也愿意!”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瑞娅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你真的…愿意为了我奉献生命?”
瑞娅的声音低沉而危险,猩红的眼眸中最后一丝犹豫消散,被纯粹的欲望取代。
“我愿意!所以…瑞娅大人,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女佣闭着眼睛,仰起头,一副予取予求的姿态。
下一刻,尖锐的刺痛从脖颈处传来!
女佣猛地瞪大了眼睛,想象中的温存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利齿刺穿皮肤的剧痛,以及生命力随着血液被迅速吸走的冰冷感觉!
“不…瑞娅大人…不要…”
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先前的情欲,她开始挣扎,声音因为失血而变得微弱。
然而,初次品尝到鲜活血液那无与伦比的甜美与力量的瑞娅,已经完全沉沦其中。
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如同甘霖滋润着干涸的土地,强大的力量感迅速充盈着她的四肢百骸,驱散了长久以来的虚弱与焦躁。
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满足与愉悦,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满足的喟叹。
不知过了多久,当瑞娅终于从那种近乎迷醉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时,怀中的女佣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停止了呼吸,脸色惨白,身体冰冷。
看着眼前失去生机的躯体,瑞娅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瞬间的茫然,有一丝微弱的负罪感,但更多的,是一种认清现实的冰冷觉悟。
她,瑞娅·亚尔塞德,已经彻底踏入了非人的领域,再也无法回头。
她闭上眼睛,依照血脉传承中浮现的知识,指尖凝聚出自己的一滴身为血族的血液,小心翼翼地滴入女佣微张的嘴唇。
猩红色的能量光芒如同有生命的薄茧,迅速将女佣的尸体包裹。
片刻之后,能量散去,女佣原本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属于人类的瞳孔,此刻也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猩红。
源自血脉的联系和传承的知识,让她瞬间明白了自己的新身份,以及眼前之人至高无上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