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熵未归
她看了一眼众人，说道：“你们后退，我来挡住五师妹！”
言罢，她手中掐着剑诀，义无反顾地向着秦素衣走去。
李沐伸出腿。
“啪叽！”
程凌霜被李沐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嘻...我好不容易等到了弑师的契机，怎么能够让你破坏了？
在七徒奇怪的表情里，李沐飞上天空，迎着那从天而降的巨剑而去。
同时，脸上带着大功告成的喜色。
终于，他的身体在高空与那落下的巨剑撞到了一起。
“剧情，要完成力~”
但很快，李沐发现，这剑神...似乎被加料了！
倒不是说威力远超预期，而是这剑神中所蕴含的意志。
——那是无穷的孝心
这道剑神落入了符华的意识海，精准的击中了那颗不断蠕动的彩色肥皂泡。
那是被李沐用羽渡尘封印的，属于符华的五万年记忆。
原本在羽渡尘的封锁下，在李沐自身作为限流阀的情况下，它会慢慢的作为华的养分，最终催生出一位完全体的赤鸢仙人。
但现在，在秦素衣那以无穷孝心催动的剑神轰击下，似乎产生了些不太妙的变化。
它开始疯狂蠕动，似乎有炸开的趋势。
见此，李沐立刻将华的意识封入羽渡尘，以防止被炸开的记忆流洗成白纸。
但很快李沐发现，事情并没有向他预料的慢慢发展。
那颗忆泡确实炸开了，但里面的记忆并没有散开，反而从中蹦出了一个人。
......
七彩的河流在黑暗中流淌，这是名为符华的存在五万年间积攒的记忆。
它只是一团记忆，没有任何自我存在。
后来，因为一股外力的作用，这些记忆开始汇聚，凝结，但她依旧没有任何自我。
直到一股更为恐怖的力量介入，或许还要加上一点被称之为奇迹的东西？这团凝聚的记忆竟因为这恐怖的威胁而自发的产生了一点本能反应。
而当这一点本能产生，便如同链式反应般，忆泡中竟开始诞生一股朦胧的意志。
“我是谁？”
“......是了，我是符华，前文明的融合战士，后文明的赤鸢仙人。”
“唉...真是睡了好久啊！”
“仔细想想，过去过的是什么日子啊？无聊的教条，吃到想要吐的春不老，还有这万年不变的小身板......”
“嗯...或许我应该尝试下新的活法？”
“我想想，这时候我应该说...斩断昔日旧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
“嗯...有杀气？”
她发觉竟有一道危机感传来。
“剑神？啧...敢在本仙人面前班门弄斧，以我无敌的剑心，让你砍一百年都在做无用功！”
而后，这道意识催动那颗近乎不可磨灭的剑心，挡住了这发剑神。
结果并未出乎所料，这一发剑神在碰到她的剑心之后便轰然破碎。
但与此同时，这道意识的得意也僵住了。
因为她发现，这发剑神里似乎加了料。
那是...无穷无尽的孝心啊！！！
......
外界，在看到‘仙人’起身硬接了那道剑神后，在场众人便陷入了呆滞。
她们见到，那道剑神触碰到‘仙人’的额头后便轰然破碎，而‘仙人’本身似乎毫发无损。
但很快，某种彻骨的寒意笼罩了众人，令她们冷汗直流。
这个时候，天空中静止的‘仙人’竟以夸张的角度扭过了头，一双红瞳直直的盯着她们，那神情......
——愤怒且狰狞。
与此同时，她暴怒到极点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开来。
“逆徒，我轰散你们啊啊啊！！！”
第93章：识宝：对...对吗？
天穹峰，拂云观前一片狼藉的空地上。
从大徒弟到六徒弟依次在地上跪着，她们脸上皆是鼻青脸肿，但没有一人有怨言，只是安安静静的跪在那里，看着面前那道来回走动的身影。
‘符华’气呼呼的在她们面前来回走着，一次次抬起手又放下，最终还是没有痛下杀手清理门户。
只是怒气冲冲的看着她们，尤其是在地上躺板板眼中还冒着蚊香圈的秦素衣。
“逆徒！一群逆徒！”
“就凭你们干过的事情，我杀你们一百遍都不够！”
听到她的话，七位徒弟跪姿摆得更端正了，同时如串通好般齐声喊道：“全凭师父决断，弟子绝无怨言。”
闻言，‘符华’感觉心里的火气更盛了，她抬起手一个个指责她们，但最终还是狠狠放下，冷哼了一声。
“算了，有幸能回到五万年前，我还有很多的悲剧需要挽回，没空把时间浪费在你们几个身上。”
“我一个人终究分身乏术，你们那点武艺虽然没什么看头，但清理一些崩坏兽和死士还是没问题的。”
‘符华’此话说出，六位跪在地上的徒弟面面相觑，最终依然齐声喊道：“谢谢师父开恩。”
符华冷哼了一声，转过头，说道：“一人之力终究太过单薄，还是得先把武道传下去。”
她的目光扫过拂云观周围，只看到了一片狼藉，此前好不容易整理出来的土地如今又碎成了一片。
“不过在那之前需要先把山门给修复一下......”
林朝雨见此举起手，说道：“师父，修复山门的工作交给我们就行。”
‘符华’脸色好看了些，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见到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些，同样跪在地上的苏湄先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碎了一地的瓦罐，而后问道：“师父，这些春不老还要重新腌制吗？”
听到春不老三个字，‘符华’像是见到了什么避之不及的东西，急忙说道：“别提那些春不老了！”
苏湄点了点头，刚准备应下。
但这时，却看到师父的身子颤了一下，而后以截然不同的语气说道：“当然，毕竟没有春不老算什么赤鸢仙人，你去山下采购一批新的陶罐和蔬菜，以后春不老就是拂云观的招牌创收产品了。”
包括苏湄在内，其余几位徒弟并没有对此表示奇怪，在接下任务后便心急火燎的下山去了。
不过，虽然几位徒弟对此未表现异常，但‘符华’却对突然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声音相当在意。
只是在她刚想发问前，脑海里的声音便先一步质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华的意识里？”
这道声音自然是李沐。
而这问题自然是为了先倒打一耙，打乱‘符华’的节奏。
此前，在‘符华’对着这些逆徒重拳出击的时候，位于意识海中的李沐看向了系统界面，只见上面清晰的显示着：
【剧情角色：识之律者？？？】
而后他又看向了自己面前这根火红的羽毛，原本空空荡荡的羽渡尘，此刻正有一道意识从中凭空凝聚出来。
【剧情角色：符华？？？】
在羽渡尘隔绝了秦素衣那道充满孝意的剑神后，他还是借着余波让华的意识没有知觉的死了一次，因为事先注射了复活针，因此正在复苏。
虽然李沐觉得，以华如今的迦楼罗之躯，不打针也能从死亡中归来，但终究还是保险点好。
将注意力从华的意识上转移到系统界面，李沐思索着。
系统界面报错便说明系统对这两个角色有反应，这也说明她们是通过系统判定的角色，只是尚未满足背景设定因此才显示报错。
比如决定识之律者身份的权柄，也比如决定符华身份的七徒弑师剧情节点。
现在，七徒弑师的剧情也算是完成。
虽然发生了意外，但就目前情况来看这个意外明显是往好的方面发展的，直接解决了识之律者的角色问题。
但李沐深知，能不能将她拉进剧本还需要看接下来的操作。
而第一步，就是要先忽悠...稳住她。
这位识之律者目前并不具备意识权柄，甚至她本身的意识也相当不稳定，作为一道刚刚诞生的意识，她如今只能算是一朵幼苗。
而维持她存在的锚点，就是基于‘符华’这个身份的认知。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不是符华，她说不定会直接炸掉，字面意义上的炸掉。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就需要对她一点点的进行引导，让她与这个世界产生更多联系。
到那个时候，哪怕知道自己不是符华，她也能作为一个拥有独立自我的人活下去。
不过在那之前...李沐得先把主动权拿到，这样才能对她进行引导。
如果是原装的符华那很难，但如果是识之律者，通过对她如今智商的评估，李沐觉得自己还是能和她掰扯掰扯的。
而达成目标的第一步，就是先倒打一耙。
与其把火烧到自己身上，不如先让对方陷入自证。
于是，在识之律者做出质问前，李沐抢先一步对她作出质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华的意识里？”
在李沐的先手打出后，识之律者果真愣了下，下意识回答道：“什么在这里？我是符华我当然......”
说着说着，识之律者突然感觉有种没来由的心虚，语气也弱了些。
不过在意识到自己心虚后，她突然又理不直气也壮了起来。
“我是符华，我当然在这里！只是我来自五万年后而已！”
听着用高声调掩盖自己心虚的识之律者，李沐用恍然大悟的语调说道：“......原来如此，你和我一样来自另一个时代，这就不奇怪了。”
“什么另一个时代？”
听着她如此顺利的问出了自己预设的问题，李沐不由得暗自笑了出来。
嘻...小孩子就是好应付，会说什么简直太好猜了。
“同你一样，我也并非这个时代的人，严格来说我是华的前世。”
“......哈？你当我小孩子不成？”识之律者显然并不相信李沐说的话。
“你都是她五万年后的来世，我又为何不能是她的前世？”
识之律者想要继续发出的质问被堵住了，“也是啊......不对，你有何证据？”
李沐则反驳道：“那你又有何证据？”
闻言，识之律者语气骄傲的像是挺起了胸膛。
“我会太虚剑神，我有符华五万年的记忆。”
“那我的回答也是如此，我也会太虚剑神，我有符华的记忆。”
这倒不是李沐在胡诌，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这位识之律者的组成材料里可是有他一部分的，借助这点联系，他也能借助对方的力量。
于是，李沐很直白的将识之律者的太虚剑神展示给她自己。
“这，竟然真的是剑神，而且与我这般相似......”
随后，对识之律者询问的有关符华的问题，李沐同意对答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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