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迷羔
即便是萨卡兹的纯血王庭都做不到具备这么高的肉体强度，而这么强的人，竟然有两个出现在眼前？
“好了，恰巧解决了两个不知所谓的政客，我们继续谈论刚刚的话题。”林格点点头。
“外面似乎还有一股力量试图撕扯你的行宫，不要紧吗？”五条悟打了个岔。
事已至此，赫尔昏佐伦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无妨，区区十几个金律法卫，只要这里无事，他们的法术不会对我奏效一丝。”
费劲多时，林格终于能从这家伙身上爆出金币来了。
“我打算让你复活，有两个选择，一是重新统治莱塔尼亚，并作为承认我之王朝统治的附属国，二是跟我去卡兹戴尔，种田打灰做基建。”
“阁下的王朝？以及卡兹戴尔不是萨卡兹的地盘吗？”赫尔昏佐伦发出疑问。
林格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做自我介绍。
“我前几天战胜了萨卡兹的魔王、摄政王和两个王庭之主，并给予他们治愈之血，所以他们承认我作为萨卡兹的主存在。”
“我旁边这位五条悟前几天杀穿了半个卡西米尔，如果他想，把那里灭掉也行，实力差不多的人我还能拉来至少三个。”
巫王的表情变了。
他先是一脸“卧槽你在说什么天方夜谭”的震惊，又变成了佩服和深深的怀疑人生，属于泰拉前第一术士的骄傲荡然无存。
他死后应该也没过几十年吧，世界上怎么凭空蹦出了这些战绩乍一听堪比巨兽的猛男？
对方说谎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如果自己真的复活了，随便都能查证到整个泰拉的局势，一戳即破的谎言有何意义呢。
林格接着开出条件：“我一般不会让人打白工，如果你答应，我可以将源石的真相告知于你，法术研究的需求会让其他人尽力满足，工作正常发挥就好，无须鞠躬尽瘁。”
“告诉我，你的选择，见证新时代的黎明，还是继续做徘徊的幽灵？”
尽管赫尔昏佐伦的理智告诉他，泰拉不可能存在实力又强人品又好还脑子正常的强者，这是个不可能三角。
但他还是非常意动，因为条件真的太诱人了！
他本来就是死人，没什么值得拒绝的，唯一让他继续犹豫的理由恐怕也只有一个而已。
“自称萨卡兹之主的年轻人，我可没听特蕾西娅说过这件事，况且如果他答应了，你打算怎么处理这片不堵就会把全莱塔尼亚国土吞掉的荒域？”
另一道苍老却犀利的声音忽然于大厅响起。
第三十二章.亚空间：要被填满了！
王座大厅的空气中，先前种种法术扰动的源石能量尚未散尽，如同被拨动的琴弦久久不息，而略显混乱的氛围下，一道黑影宛如撕开舞台的幕布般登场。
身份昭然若揭。
泰拉的正常人太少了，而莱塔尼亚一国就出了两个，一是巫王赫尔昏佐伦，二是举族搬迁到此的巫妖之主弗莱蒙特，如今正好都来到林格眼前。
对来者的现身，林格并不意外，原著里老巫妖的法术能从莱塔尼亚边境瞬移到崔林特尔梅，双子塔前的大动静对他来说跟眼皮子底下没什么区别。
他对这个从不讲谜语的巫妖印象不错，跟凯尔希比是纯纯的两个极端。
“弗莱蒙特先生，是吧。”林格迎上对方的目光：“卡兹戴尔消息传递多有不便，事情也没发生多久，你窝在大学里做研究不知情很正常，可以用巫术密信向那对双子或者变形者集群求证。”
他这个人主打一个童叟无欺。
弗莱蒙特眯起眼睛，捻了捻垂到胸口的胡须，他活得太久，见识过太多阴谋和谎言，可这青年自信到目中无人的态度反而透着股微妙的真实感。
况且，对方身上的火焰气息若有若无，却让他本能地感到灵魂退缩，原本巫妖只要命结无事就不会死。
他算是默认了林格的说法，抬头望向王座上沉默不语的巫王，“哈，赫尔昏佐伦，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倒是很配你疯癫的晚年，不过还能看到你这张脸在荒域飘着，总比彻底烂在土里强。”
“你说话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中听。”生有旋角的男人虽然摇头，脸上却在笑，被荒域消磨殆尽前能见到老友一面，甚至有复活更进一步的机会，真是莫大的惊喜。
当然，承认是不能承认的，他面容一肃，“弗莱蒙特，你出现在这里有何打算？是以我早已还给你的命结为名，还是与那两个兵器的行动有关？”
他指了指地上躺尸的双子女皇。
“别误会，帮两只羊羔打开荒域是族人寄人篱下不得不为之，如今这摊浑水我一点都不想再沾了。”弗莱蒙特一摊手：“这两个被造出来给你擦屁股的人造人，靠着点金律乐章和选帝侯那群墙头草就真把自己当主人，争权夺利吵得人心烦。”
“尘世的小子们天天算计这个防备那个，加上那群想复活你的蠢货，把莱塔尼亚搞得乌烟瘴气，反正我们眼看在这待不下去了，马上就收拾床铺换个地方住，其他的和我无关。”
他清晰地代表巫妖一族划清自己的立场。
至于巫妖能去哪？
林格给出自己的意见：“今后，卡兹戴尔不会再有大规模内战和外战发生，如果巫妖王庭……或者说知识的看守者愿意回归，我代表卡兹戴尔表示欢迎。”
无论如何，卡兹戴尔毕竟是萨卡兹的故乡。
老巫妖转而面向他，微微颔首，“今天这事也算了却了我一桩心事，只要看着这里的荒域有办法解决，我随时能叫小崽子们卷铺盖滚出高塔。”
赫尔昏佐伦似乎也下定了决心，他对林格的态度放低不少。
“阁下，弗莱蒙特的选择，某种意义上也代表了我的态度，可莱塔尼亚仍是我乡，如果我离开，帕维永将立刻崩塌，我不能放任一切被吞噬。”
“荒域就像一个不断流血的创口，我以无数人从古至今积累的信息流强行堵上，才维持了几十年的安稳，若我离去，自行扩大的荒域恐怕会……”
邪魔对现实的侵蚀的确可怕，连牢师开浪都会中招。
解决倒也简单，把地上这两个大角羊当成人柱力不就行了吗？
林格本来是想这么说的，可他的惊世智慧总是不允许他将此事平平无奇地揭过。
“荒域，也就是亚空间，是强大的心灵力量可以直接引发现象的空间？”
巫王看着弗莱蒙特接过五条悟递过去的爆米花，回过神来点点头。得到他的确认，林格决定开始表演。
心灵、灵魂、精神，三者在大多数情况下可以视为等同，要说灵魂的规模，整个泰拉也找不出比他更庞大的存在。
说到底就是需要有个人坐马桶堵住，那么事情就很好办了。
话音落下。
金黄的灵魂光辉以他为原点骤然散发，宛如决堤的洪流倾泻，带着某种宏伟的意志，迅猛而坚定地奔涌而出！
出于对方舟几大灭世线之一分支的尊重，林格直到此时才首次认真地动用起了自己的力量。
嗡——
这片由上千座莱塔尼亚地标高塔构建的行宫群，秩序而充满了几何美感。
随后在接触王魂的一瞬间，墙壁、地板、华丽的立柱与穹顶，连带其上镌刻的符文，就像被投入熔炉的蜡像，全部都仿佛冰雪消融般，首当其冲地化为乌有。
帕维永与荒域的对抗是“有”与“无”的对抗，而属于赫尔昏佐伦的意志造物，在触及王魂这股庞大到难以计量的存在的刹那，如同遇到天敌，无声无息地瓦解！
整整相当于一座小城市的行宫被全部清空，不等荒域渗入忽然空荡的现实，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股景象的疯狂滋生。
轰隆！
粘稠的暗红泥沼凭空涌现，带着硫磺与腐朽的气息，瞬间冲刷覆盖了光洁的地面，并似有生命般向上蔓延，吞噬着冰冷的残存塔壁。
无数巨大、焦黑、形态狰狞的植物根须破开泥沼，疯狂地往上生长盘绕，顿时将高耸的塔身裹缠得严严实实，这些根须呈现出烧焦的黑褐色，表面布满瘤状的凸起与细密的孔洞。
还没完，周围一大片亚空间都剧烈、无声地颤抖了一下，无处宣泄的灵魂力量肆意灌入其中，从中喷涌出无穷无尽的大股岩浆。
一座座粗糙而巨大，像是远古巨兽骸骨直接堆砌而成的石质建筑轮廓升起，坐落于行宫的残骸之上。
尖顶被碾平，塔身被拉宽，规整的线条被狂放的弧度和棱角所取代！
修成这些建筑的巨大黑色石块上流淌着熔岩模样的天然纹路，原本散发着威严与知识气息的行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覆写成一座充满原始、混沌质感的巨型石造都城。
很快，除了林格几人所待的巫王塔·始源之角被他特意保留着，还能依稀看出原本的模样，周围的一切都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空气里逐渐弥漫起炽热的烟熏味。
“我将它称为混沌废都，伊札里斯。”
林格没想到他试图借助亚空间特性捏一个游戏地图到现实的举动意外地顺利，拍了拍手，试图将吃瓜吃到满脸呆滞的三人叫醒，可惜效果不佳。
而他自己细觉之下，尽管属于行宫的范围已经连带四周一小片亚空间被填得满满当当，看起来毫无空余，可自己满盈的灵魂才刚解放了一小部分，还有释放更多的余地。
他不由得沉思了起来。
林格想试试自己的力量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反正他与泰拉间已经产生了不浅的联系，未来还有很多事能做，对这个世界的改造不算浪费。
“既然如此，或许我能……接着用灵魂反向侵蚀亚空间？”
第三十三章.莱塔尼亚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嗡——
现实世界，崔林特尔梅。
双子塔上空，那道被弗莱蒙特和众多金律法卫合力撕开、又在他们力量维系下勉强维持住不失控的巨大空间裂口，此刻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再是之前扭曲怪异的流光，而是一种凝固、沉重、由暗红与炽金交织而成的光，仿佛熔岩冷却而成，如同实质，不仅没有消散的迹象，反而像是被无形的手悬挂在空中。
王魂的力量在裂口边缘与苍蓝的天空交融，最终形成一道稳定焊在天上的大型疤痕，既不扩张也不消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混沌气息。
金律法卫们的源石技艺早在第一个瞬间就被击散，此刻城中的居民们无论身份，女皇之声、巫王残党、隐藏身份的巫妖、源石技艺学者和音乐家……包括普通市民，皆是一脸混杂着恐惧的茫然。
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于这道裂缝是什么、为何而产生、该怎么办，他们全都一无所知，事情是如此突兀而猝不及防，他们只能向内心的信仰祈祷。
在一个个卫兵维持秩序的呼喊下，一幕幕动乱引起的焦灼画面中。
巫王残党认为这是伟大王者复活的先兆，开始狂热的赞颂；女皇的密探试图靠近，却被裂缝附近受余波加热到上百度的高温逼退；各个演奏厅里，一首首狂乱的新曲调在各式负面情绪下接连诞生，无人记录。
巫妖们尝试联系自己的导师，或迅速采集对应的气息准备留做珍贵样本，丝弦巫术带来的反馈极其微弱，但他们不多时便稍微安下心来。
源自巫妖之主弗莱蒙特的消息自上而下传达——现象安全。
他们对自己千年的领袖抱有无比的信任。
然而，事态尚未就此稳定。
以横贯天幕的火焰疤痕为中心，一片难以想象的浩大虚影忽然泛起，缓慢、清晰地倒映在莱塔尼亚晴朗的苍穹之上！
那是一片远非实质化的空间裂口能比，无比广袤且极速扩大的淡淡虚影。
无数风格粗犷原始的灰黑石质建筑层层叠叠，构成一座宏大得超乎认知的火焰与硫磺国度。
扭曲的石柱支撑整体，流淌暗红光芒的岩浆河在废墟中蜿蜒，还有某些畸形生物的身形在云层间模糊地若隐若现。整片虚影并非实体，却远远比当年巫王高塔带来的压迫感更胜十倍、百倍！
城市的结构难以看清，然而燃烧的浩瀚脉络深深映入每个目击者心中。
每一寸细节都各不相同，宛如真实存在，可虚影静静地倒悬于天际，并未完全遮挡天穹原本的景象，也不对物质的变化产生任何交互或反应，与现实似是两条不会相交的直线。
但当它最终稳定下来不再扩张时，受它覆盖的范围是——莱塔尼亚，国土全境。
一小部分越过国境线，蔓延到与其接壤的维多利亚、乌萨斯和叙拉古，不少国民一抬头便看到异象的诞生，纷纷疑惑地寻求起原因。
“那是什么，天象异常？天灾前兆？”
“不知道，海市蜃楼吧……别看了，先干活。”
农夫暂停耕耘，牧人勒住牲畜，行商驻足于道路观察。没有亲睹首都恐怖的异象，没有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压迫感，绝大部分人对此仅有好奇与隐约的不安。
唯有隶属于各个势力的密探或军官像炸锅一样，疯狂地向上级汇报起来。
……
而亚空间的浅层，一切事件的中心。
肆虐的混沌光焰终于慢慢缓和、收敛，不再从林格体内涌出，感觉差不多的他及时收手，一时不太好感知体内的王魂损耗总量。
说消耗大吧，还不及体内的百分之一，说小又比给特蕾西娅魂供给的量超出太多，算是将无处安放的力量稍微宣泄了一波。
在他面前，整片荒域彻底变了模样，或者说已经不能再称之为荒域。
混乱虚无的亚空间景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按脑海中记忆打造的恶魔遗迹，又名废都伊札里斯，海量熔岩在巨大的沟壑和建筑缝隙间流淌，成为这片新生土地上唯一的光源。
没错，他用灵魂塑造出的一切都是实打实的物质，大小也真实不虚，比游戏地图大了不知多少倍。
空气闷热而沉重，弥漫着粉尘味，那些原本与虚空互为一体的邪魔早就在灵魂的冲刷下彻底湮灭，评价是亚空间野狗。
林格收回他对邪魔的尊重，动手后才发现不堪一击。
“地图边缘的亚空间果然在侵蚀一切，按当下速度来看……如果情况不变，保守估计能维持个四万年吧。”
无需几万年，最多十分之一的时间，他随便抽几个奖练练等级都能刷出把伐木工当路边一条肘爆的力量。
听到这话，一旁的赫尔昏佐伦意识体才猛然回过神来，他感知不到对方究竟创造了多大的疆域，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帕维永行宫早就被彻底吞没。
如今几人脚下的始源之角高塔残骸，就是他的至高之作留下的最后痕迹。
简直就是人型巨兽，不，巨兽做得到吗？！
五条悟不知何时摘下眼罩，环视着这座被林格硬生生开辟的混沌领域，吹口哨的声音都有一丝迟疑。
他的力量到底涉及了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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