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群,我的群友都是牢字辈? 第19章

作者:迷羔

  可林格随意挥手,身前冒出几道飘浮的球状火焰,看似微小的火球迎上源石晶簇后瞬间爆开,将足以夺取弱者生命的攻击平息。

  牢师为什么在看着?因为领域展延期间用不了术式,他总不能上去肘巫王吧。

  以速度傲然于泰拉诸国单兵的银枪天马也就刚刚超音速。

  而超越特级咒术师的五条悟,不使用苍瞬移的情况下,他最大的行动力是整整五倍音速,用上术式还能进一步提高,打人收力实在很麻烦。

  隔壁怪猎的天彗龙巡航飞行才17马赫,巫王作为种族值不高的卡普里尼族,体能短板的传统法师塔型术士,和肘术师肉搏容易被直接肘死。

  “别激动,赫尔昏佐伦。”林格原地不动,只是周围的温度逐渐炽热,“我是来和你谈条件的,你以为你生前窥探到的一小部分,是源石的真相、世界的真理吗?”

  能在亚空间坚持几十年不倒,对方的法术造诣和打灰水准值得认可,林格决定将对方拉去卡兹戴尔打灰,或者在莱塔尼亚复辟,作为今后卡兹戴尔的附庸。

  而他是个讲理的人,通常做不出找陌生人打白工的事。

  一听这话,赫尔昏佐伦心中一惊,冷静下来:“……阁下刚刚的挑衅实在无趣,看来能被挑动心绪的我也有失耐心了,无论如何,还请二位说出目的吧。”

  “连我对源石的研究都了解,你们对源石,掌握了多少?”

  并非挑衅。

  林格摇头,并未收回之前的点评:“如果你能接受,我就继续说实话吧,你的确是半个文盲。”

  “莱塔尼亚引以为傲的源石技艺,或者说整个泰拉对源石的全盘研究,都是窑头土坯,水中捞月,把绕远路当成捷径。”

  巫王这次没有打断他的话,只是接连升起几道防御术式戒备。

  不是他善,而是对方头上渐渐汇聚出了一顶半径数米的赤红色“太阳”,当中蕴含着难以忽视的恐怖热量,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你了解医学的荒诞发展史吗?”林格没有其他动作,“古代知名的巫医,凭经验主义得知了食用某些树皮草根能退烧,某些动物的尸体能止泻,靠这些知识能治疗小病小痛,偶尔撞大运还能救几个重症患者。”

  “他们凭借经验下的臆想总结出了理论,比如地水火风、恶魔诅咒、阴阳五行,认为自己掌握了生命的真谛,可实际上呢?”

  “巫医对发烧的生理机制一无所知,对微生物毫无概念,对药物的化学原理两眼一摸黑,所有认知都建立在似是而非的总结上,源石技艺对源石的利用也是如此。”

  说到这里,见赫尔昏佐伦眼神有所考虑,他头顶的火球又慢慢散去。

  “在泰拉人的认知里,源石是什么,一种带来取之不竭能量与合成材料的奇特矿物?一种带来力量也具备诅咒的物质?这些表象都是草根和树皮治病的效果,它的起源、它的本质、它背后象征的早已消逝的意义,巫王,你真的有多少了解吗?”

  林格并未夸大其词,只是将泰拉人利用源石的技术现状复述了一遍。

  正如他所说,如果有莱塔尼亚人对着普瑞赛斯说什么用感情和乐理来驱动源石发挥源石技艺、金律乐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法术,那场面真是想想都难绷。

  不过能在泰拉这种环境脱离文盲,稍微探索一点源石的本质,赫尔昏佐伦已经非常值得认可了,毕竟地球都有一大堆谜之学科是整不明白原理只能靠经验公式硬发展的。

  比如喷气式飞机,能造但不知道它为什么能飞,能过风洞就能实验,可是究竟为什么能飞起来?

  没人知道。

  “亚空间、你的存在,还有隐居在莱塔尼亚的巫妖,或者这个国家本身,都属于我的目标……”林格刚想切入正题。

  轰!

  然而此时,行宫外忽然传来剧烈的震感。

  有什么东西跟五条悟一样,从外界闯进了亚空间本身。

第三十一章.巫妖之主与双子女皇

  莱塔尼亚的首都,崔林特尔梅,这座以音乐与法术闻名泰拉的宏伟都市,此刻正笼罩在一种无形的紧绷氛围之下。

  高耸入云的双子塔如沉默的巨人,俯瞰下方错落有致的尖顶建筑群与流淌着舒缓音乐的街道,可一股异常波动仿佛往安静的湖面投入石块,打破了一致的和谐。

  在一枚巨大的黑色球体瞬间于双子塔空中张开、并随后消失不见的刹那,那股剧烈而陌生的空间涟漪,第一时间被城市深处某个古老存在捕捉。

  灰白长发在头顶整理得井井有条,脸庞布满岁月的刻痕,捋着胡子思索某种巫术模型的老巫妖弗莱蒙特,这位求知生涯比莱塔尼亚历史更悠久的巫妖之主,眼神猛地明亮了起来。

  “怎么会,是赫尔昏佐伦,还有高塔始源之角的波动?”

  手指从书页泛黄的厚重典籍上抬起,疑惑的声音在空旷的塔楼密室内回荡,弗莱蒙特绝不会认错自己学生与挚友的气息,但如此突兀的情况着实令人疑惑。

  是巧合还是某种信号?巫妖苍老却挺拔的身影无声无息消失在原地,留下几缕飘散的尘埃,下一刻,他的踪迹出现在双子塔下。

  在两座女皇高塔那巨大阴影笼罩下的广场边缘,融入来往人群的他毫不起眼,睿智的目光突破物理的阻隔,锁定在双塔上空那片无人在意的苍穹位置。

  正常术士感知不到,与空间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巫妖却很清楚,那里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刚刚打开过空间通道的余波,暴露出一个异常清楚的方位坐标。

  有了这道坐标,不需要任何其他手法,他自己都可以尝试进入其中。

  他辛苦尝试几十年未能触及的荒域,那片千丝万弦之始终……被打开了?

  “弗莱蒙特卿。”

  “巫妖之主。”

  两个截然不同却同样带着威严感的女声自身后传来,弗莱蒙特没有回头,但那两道身上施加了各类术式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靠近,将他包围在中间。

  有隐蔽法术的存在,没有路人发觉三人的一举一动。

  左侧的白女皇伊维格娜德,身姿挺拔如寒松,白金交织的华丽长袍衬托着捉摸不透的容颜,眼眸闪烁着谋断;右侧的黑女皇赫琳玛特更为内敛,乌黑华服加身,脸色也更冷漠。

  她们便是莱塔尼亚的共治双璧,也是当年亲手终结巫王统治的执行者。

  “您也感觉到了?”赫琳玛特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简单快捷,“高塔内的金律法卫侦察到了异样的波动,这里的安全不容有失,是‘他’吗?”

  被这两人盯上可不是好事,弗莱蒙特转身,毫不掩饰地皱着眉头。

  “我不知道,气息短暂又混乱,源头在里面的深处,应该有人没用源石技艺,以我未知的手段强行闯了进去。”

  “不是那群想复活已死之人的蠢货,他们没这本事。”

  伊维格娜德轻笑一声,那笑声清脆却毫无暖意:“真是意外的访客。看来那位暴君的遗产,依旧在吸引着不自量力的飞蛾。弗莱蒙特卿,您认为这是彻底抹除他在世间最后痕迹的契机吗?”

  “啧。”

  抹除?老巫妖没有立刻回答,嘴角一撇。

  他追寻这股波动而来,渴望的或许只是再见一面那个被傲慢与绝望吞噬的故友,哪怕希望渺茫。

  赫琳玛特向前一步:“巫妖之主,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巫王遗产的存在就像悬在莱塔尼亚头顶的一把利刃,只要它还在,巫王残党永远不会放弃复活暴君,赫尔昏佐伦的阴影也不会消散,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对莱塔尼亚都是个绝好的契机。”

  “现在通道被意外打开,这正是我们进入其中,将他的遗留物掌控于莱塔尼亚本身的最佳时机!”

  弗莱蒙特不爽地与两人对视起来:“扯淡,一口一个为了莱塔尼亚,真是肮脏的政客,你们两头小羊羔怎么好意思代表这个国家的意志?”

  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算了。

  “你们不了解他所在的地方,贸然打开引发的破坏可能把这里整个灭掉,快当成无事发生吧,如果你们有一点正常的良心……”

  “必要的代价。”白女皇柔声打断,瞳孔却毫无波澜,“为了莱塔尼亚永久的安宁,些许风险值得承担,况且有您这位最了解那个地方的巫妖领袖,将风波控制在最低范围内想必并不困难。”

  “如果我说不呢?”弗莱蒙特脸色阴沉。

  白女皇不发一言,黑女皇接着出声。

  “金律法卫同样在试着锁定刚刚的坐标。”

  两人的意思很明确,拒绝,便是对她们权威的反逆,大学里隐居的巫妖一族经不起一国统治者任何的针对。

  这还是小的,那些凭借金律乐章的存在,有点实力就逐渐膨胀的金律法卫们根本没接触过荒域,万一尝试开门的过程时出个什么意外,别说针对,整个崔林特尔梅估计现场就要爆炸。

  老巫妖下意识准备了从这两人本身骂到祖宗十八代的话术,可一想到对方是两个人造人,创造者之一还包括自己,又把话语吞了回去。

  “……行,算你狠,如你们所愿,但是今天之后,我们会离开这破地方。”

  他有预感,出了巫王遗产这种大事后,莱塔尼亚很快就会变成是非之地,隐居钻研知识的巫妖不能待在动荡不安的地区。

  “如此一来,我们双方都能满意。”白女皇微微垂首。

  他懒得多看两只羔羊,手里出现一柄短杖,无数漆黑如影的符文从杖尖喷涌而出,如活物缠上两座女皇高塔上空的空间薄弱点,两座塔顶也涌出十几道金色的法术光辉作为辅助。

  是常驻于首都巡逻待命的金律法卫们。

  嗡——

  远比先前被瞬间打开时更猛烈、更稳定的一处空间被撕裂,并非短暂的破口,而是一处强行被撑开的大型通道!

  天空响起令人牙酸的尖啸,仿佛被无形巨手打开了一道流淌着混沌色彩的巨大创口!

  透过这道被强行打开的稳定通道,崔林特尔梅的市民惊恐地看到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并非蓝天白云,而是一片光怪陆离、色彩扭曲的虚空!

  无数形态诡异、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阴影在虚空中漫无目的地漂浮、蠕动。而在那片令人疯狂的虚空深处,一座由无数闪耀着法术光辉的高塔构成的宏伟行宫群落清晰可见。

  它如同黑暗海洋中一座孤悬的岛屿,散发着冰冷、威严、又带着腐朽气息的磅礴力量。

  恐惧的尖叫席卷了整座城市。

  并不理解发生了什么的人们抱头鼠窜,法术警报响彻云霄,卫兵们徒劳地试图维持秩序,而弗莱蒙特面色难看地维持着现实与荒域连接的稳定,直到它不再继续扩大。

  黑白两道身影已经消失,毫无遮掩地没入其中,弗莱蒙特叹息一声,暗骂自己竟然被这两个小羊崽子坑了一回,紧随其后地消失在混沌的入口。

  ……

  “帕维永”内部。

  林格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打断,整个宏伟的大厅都在摇晃,塔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动。原本稳固隔绝荒域的法术光芒剧烈闪烁,变得明灭不定。

  王座上的赫尔昏佐伦猛地站起,属于他精心构建的领域怎么会在短短时间内被人打穿两次?

  “又是谁?!”

  下一刻,感应到有三道气息直奔行宫核心而来,而且还都异常熟悉,他更生气了。

  没过多久,两名女皇各手持长剑与巨盾,裹挟着金黄与暗紫的源石技艺灵光,重重落在巫王塔大厅的入口处。

  冰冷的杀意四溢。

  “暴君,没想到你真的还活着,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莱塔尼亚最大的威胁,理应由我们送你沉眠。”

  “我们是来终结你的,赫尔昏佐伦,你的时代,你的疯狂早已结束,都该被彻底埋葬在……”

  一前一后,白女皇持盾在前,黑女皇的长剑直指巫王。

  赫尔昏佐伦也打算说点什么回应,可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入侵的两人被另一道身影忽然打断。

  “停,skip,当初看六个小时剧情已经很头疼了,能不能请二位不要再在我面前讲鹰语?”林格礼貌地举手发言。

  气氛出现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你们两个是?”这才注意到两道异常身影,黑女皇有点迟疑地扫了一眼,“之前打开了荒域的不明人物?”

  林格点点头:“请听我一言,你们和巫王能和解吗?”

  “开什么玩笑,无论你们是何方人士,如果你们妄图谋取这个暴君的遗产,我劝……”白女皇眉头一皱。

  “skip。”她的话语被林格截断,扭头望向略显迷惑的巫王与嗑瓜子看了半天戏的五条悟,“既然如此,顺手帮巫王你解决吧,牢师,这两个就是莱塔尼亚的女皇,纯废物,你上还是我来?”

  他的声音很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语气的随意和不耐烦如同在评价两只嗡嗡叫的苍蝇,刹那间点燃了双子女皇的怒火。

  “放肆之徒!”

  第二次杀死巫王之前,黑女皇决定先解决两个不稳定因素。

  长剑上光芒暴涨,一道由高度压缩的源石能量构成、缠绕着紫色音符锁链的巨大光束短时间内成型,轰向两人所在的方位,与此同时,白女皇在其中加入了她自己的法术色彩辅助。

  干掉这两个出言不逊、来历不明的家伙,再集中力量湮灭赫尔昏佐伦!

  就在金紫相间的光束即将吞噬林格前——

  “喂喂,怎么感觉我高中毕业后干的就净是清杂兵的工作?”

  五条悟的身影极其诡异地原地模糊了一下,宛如信号不良的老电视出现瞬间的画面闪烁,而第二道超越常人视觉捕捉的影子出现在双子女皇中间。

  “要么炸鱼,要么被阴损的东西偷袭,在日本就这样,来了异世界还这样,那我不是白来了吗?”

  随着他的抱怨,两人身上自动激发的数层法术护盾连半秒都挡不下,纸糊一样地被戳破。

  “什——”

  砰!砰!

  没有给她们任何思考或反应的时间,他如重锤般的肘部接连砸下,两道令人心惊的沉重碰撞声响起,使用的乃是人类最原始暴力的肘击。

  超音速的肘击捶在头顶,两个气势汹汹的女皇如同濒死的鱼,很干脆地晕了过去,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失去意识,随着法术的操控者毫无迟滞地倒下,法术也自然消散。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赫尔昏佐伦的身影僵在原地,首次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个差点被邪魔侵蚀的白发男人身上,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如果入侵者用法术对抗,他还有自信能赢,可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已经将别人放进法师塔内部的他翻车概率似乎比炮台对轰更高啊。

  双子女皇多年前就曾杀死过他一次,那次是高塔内人为所致,有细节出现了意外的漏洞,但如今的她们也变得更强。

  能轻易干掉这两个家伙,也意味着对方能干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