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群,我的群友都是牢字辈? 第7章

作者:迷羔

  身为当代魔王,特蕾西娅虽然反对萨卡兹内主流的战争意图而建立巴别塔并离开了卡兹戴尔,但这只是与执政势力军事委员会、也就是她哥哥特雷西斯派系的政见不合,又不是背叛了种族。

  “她和凯尔希那老猞猁叫醒兜帽人的目的是研究治疗矿石病,再往前推一步,不管方法是否成功,她起码是爱着萨卡兹的。”

  泰拉这片土地很神奇。

  有人在玩真人版维多利亚,有人在玩赛博朋克,有人在玩皇帝养成计划,还有人在玩辐射、冰汽时代、骑马与砍杀,甚至是hobo模拟器……

  至于萨卡兹,呃,他们是满大陆刷新的红名野怪,跟苦境百姓一样杀了无罪。

  不说人憎鬼厌吧,最低也是个不可接触的达利特,与矿石病的感染者并列且有相当一部分是重合群体,路边源石虫看了都能上去咬一口。

  被外星物种入侵了上万年后,当今实力衰落的萨卡兹如果再度与泰拉诸国掀起全面战争,必然只会加速灭亡,由此才诞生了这对粉毛兄妹的争端。

  即大特与多数萨卡兹的主战派,认为哪怕不打也会慢慢灭亡,那还不如主动掀起动乱浑水摸鱼。相对的是异族女特务和巴别塔象征的主和派,倡导萨卡兹与其他种族的和平交往。

  巧了,林格的思路很简单。

  萨卡兹面临的困境有两个,一个是种族特质普遍易感矿石病,导致人均寿命低,而另一个是各国迫害导致很多人甚至等不到生命衰竭的那一天,只能非自然死亡。

  “那我把矿石病和各国虫豸通通肘赢不就好了?只要我比现任魔王更Make Sarkaz Great Again,届时上承天意,下顺民心,天下事在我!”

  没有人比他这个穿越者更懂明日方舟!

  王庭、摄政王和魔王能带给你们萨卡兹吃穿用度、治病的药和光明的未来吗?不能,而林格可以。

  那他加冕继任魔王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只要他给出的血和容身之处是真的,种族、来历、需求,其他一切问题都不会是问题。

  不同于亚楠的惨状,只要身为血液源头的林格不下诅咒,别人用一辈子血疗也不会得兽化病,血液的万能疗效可是实打实超越了现代医学一百八十条街。

  放在炼金术理论里,得叫治愈死亡、衰老与疾病的万灵药·贤者之石,与创造生命、点石成金并列为三大至高成就。

  对付矿石病必然不在话下,还丝毫没有被破解的可能性,不止萨卡兹,谁想用都行。

  最多是今后生杀予夺隔空受他牵制而已,接受馈赠的泰拉人只需要献上忠诚和人生就好,身为上位者的林格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推广血疗,搅好泰拉,既能抽个奖,任务积分也到手了,还能趁机回收魔王黑冠,被前人类命名为“文明的存续”的便携式大型硬盘。

  三赢,win win win!

  “廉价治愈矿石病的方法”无疑是陆地上一切势力的命门,天下谁都离不开源石,途中谁敢反抗他,疑似是有点想吃紫菜蛋花汤,不要菜花不要汤。

  “皇极经世,我黑暗林格可说得对吧?”他摇晃着采血瓶。

  显然是理解了他的意图,变形者脑袋一歪:“那你怎么不先去巴别塔抢王冠,让大伙一起上,给特蕾西娅敲黑砖更简单吧?”

  让故障机器猞猁听见估计要当场弓背哈气。

  林格不怀疑,以群友的普遍道德水平肯定是能干出这种事的,连米线很高的五条悟也不会在意区区抢个劫,又不是秃头披风侠。

  至于牢祥,她不是群客服吗?

  “因为我善……话说你这是王庭之主该说的话吗!”

  感受着少女骤然怀疑的眼神,他连忙用三分清澈三分正义三分善良外带一分无邪的扇形统计图施以回视。

  “我来泰拉又不是捞一笔就跑,这里很适合当种田流基地玩,我总不能看上谁就杀人夺宝。”

  谁家黑社会修仙,如果有得选,林格还不想学热爱生命的惊世巨人无差别开图。

  变形者拖出“哦——”的尾音,嘴角自刚刚开始便若有若无的微笑骤然上扬。

  “我懂了,你看上哪些萨卡兹小姑娘了,要不要我用王庭之主的身份挥舞无限的权力帮你掳来?还有,特蕾西娅可不是能用脸骗上榻的女人哦。”

  “为什么这么说?”

  “不然你怎么长着一张骗人的脸。”

  TMD大变老师,想象力这么好干什么了!不要说得好像他是宋公明想赚哪路好汉上梁山一样。

  ……虽然萨卡兹盛产大雷美少女,不能说完全不想。

  但这种事用掳的就太索然无味了。

  她为什么这么懂啊?

  啪,一滴雨水忽然打在林格脚边,头顶深厚的积云愈发阴沉。

  该换个地方谈话了。

  林格站起身来四下一望,“嗯?我看到了……地下的巨大空洞里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建筑,还有入口隐藏在远方的山坡下。”

  换算到游戏数值超过99点的灵视,早已远远超越了正常生物的视力与五感范畴,只要愿意,足以透过单纯的物质世界看到非常多他想看的事物。

  不过平常还是保持人的视觉比较省心。

  迈开脚步。

  “没错,这里是卡兹戴尔的疤痕商场,很熟悉吧,如果林格你要推进任务的进度,在这里做什么都很方便。”

  变形者跟在他身后,走向目标位置:“按牢师的度假要求,传送门被我开到卡西米尔大骑士领了,他在狱门疆里被关了几个月,由于那个咒物内的时间不会流逝,群聊的时间流速跟他的外界并不相同,他一直没能等到死灭回游的19天打完。”

  原来如此。

  五条悟真是有够倒霉的,明明全世界能破他术式的手段不超过五指之数,却每次都让他遇到了。

  林格随口一问,步伐渐快:“现在呢?”

  他从地下萨卡兹雇佣兵们进行交易的疤痕商场中,看到了一名异常熟悉的身影,决定就从这里开始切入。

  “我看看……”变形者闭目一瞬,表情忽然有点奇怪,“牢格,你绝对猜不到他在干什么。”

  “细说?”

  “他逛街撞到了无胄盟的暗杀现场,还被发现了,所以正在被迫和那群杀手真人快打……对对,就这么打,不要给他停!”

  在咒术世界每天加班20小时打咒灵和黑恶势力诅咒师,来了异世界还加班打杀手组织?林格不得不承认,这个小插曲成功地把他整笑了。

  空气一瞬间变得快活起来。

第十一章.美洲大蠊(幼年限定版)

  “货哪来的?”

  “卡兹戴尔,路上捡的,绝对干净。”

  “这模样……成色还行,一等货,那我也不多问来源了。看你流程还挺熟悉,生面孔啊?”

  “别打听不该打听的,就问你要不要吧,直接换钱。”

  一来一回对答如流,站在林格对面的瘦长男子这才一惊,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失妥当,将他旁边壮硕的萨卡兹往自己身后一拉,“成交,下一个。”

  眼前背着巨型镰刀的青年接过一串叮当作响的沉重金属铭牌,绕过人流走向旁边的酒吧,途中每个路过他身旁的雇佣兵都下意识为他空出一片道路。

  无视了不少肌肉虬结、披刀带甲、像是活在北斗神拳画风的壮汉雇佣兵隐约投来不怀好意的视线,林格在靠近酒吧角落的座位坐下,点了杯鸡尾酒。

  “感觉……不如亚楠,口味。”

  刚端起来浅尝辄止,他便果断地放下杯子不再碰。

  五分钟后,一道幽怨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虽说我的能力是很方便没错,但直接把我卖了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林格沉吟片刻,“你想要如数奉还,还是三七分账?”

  他尊重群友的意见。

  “不是这个问题吧!”

  白发红瞳、头顶双角、拟态成臭名昭著的血魔的少女坐在他对面,双眸向周围扫了一圈,顿时使他人传来一阵嘶嘶的吸气声,不敢再投来目光。

  还有少数人当场夺门而去,落荒而逃。

  即便生有混血特征的角也仍具有如此大的威慑力,这就是血魔给我的自信,名声无需多言。

  来人正是变形者。

  林格眼前一亮,忽然觉得她还挺顺眼的。

  但话又说回来,道理还是得讲清楚。

  “谁让你出门没带钱,难不成我会有这里的货币么,还是指望我流点血之回响付款?”

  他理直气壮的话语反而让变形者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堂堂王庭之主,在十王庭为尊的卡兹戴尔地区买东西还需要钱咯?

  敢不敢让我展露本相跟商场的独眼巨人管理者比划比划!

  如果让杜卡雷那小不死的红眼病知道她今天干了什么,估计会被嘲讽一百年。

  ……不行,避其锋芒,权且忍让!

  她深吸一口气。

  “喏,看看那边。”见林格指了指外面,当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有一位混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显得很不起眼的身影,裹着宽大不合身的袍子,衣物间的缝隙下反射出厚实的防弹衣与几道金属的寒光,正朝着建筑的出入口走去。

  娇小的女孩外表十几岁左右,脸色苍白,白得快要变成与头发同样的色泽,头顶却浮起两根血红呆毛,生在脑后两侧的双角也泛着相似鲜艳的红。

  像极了两根触须在头顶摇晃。

  走着走着,她不时隐晦地警戒打量周围,观察有没有人跟踪。

  “啊,我认得她,文件里那个叫W的雇佣兵。”

  谈起正事,变形者撑着下巴,有些提起兴趣,“不,W是日后的称呼,现在只是个无名的萨卡兹……你想拿她做什么?”

  “怎么说话的,那是卡兹戴尔日后的议长,萨卡兹最高话事人,言行注意点。”对方立刻指正。

  变形者原本顺过林格面前的酒杯端到嘴边,见状小手一抖,洒了自己一身,液体痕迹迅速被她拟态为衣服的身体消化掉。

  话虽如此,维持正常神经感官的情况下,被水泼的滋味着实很不好受,她睁大了眼睛。

  “……可我记得她应该不识字吧,丈育也能当文官?”

  “难说。”林格锐评。

  “你想把她培养成所谓的议长?难不成她身上有什么天赋……”传统派王庭眉头一皱,还在努力寻找说服自己的理由。

  他呵呵一笑:“错误的,这是原著剧情。”

  这下变形者说不出话了,只是沉思起什么。

  她的常识正在受到考验。

  哪怕萨卡兹人均教育水平胎教肄业,识字即算是读书有成,有驾照都算高级知识分子,但整个种族凑一凑还是能挖出几个学者的,寿命下限几百年的王庭成员更是不缺阅历与知识。

  地球的血统论是古代的zzzq,一切优秀的天才全靠个体值,泰拉不一样,这里的血统能转化为实际的种族值优越,是个严肃的生物学问题,王侯将相真有种乎。

  让一个既没有血统也没有学识的萨卡兹,当什么议长……这未免太过抽象。

  难不成特雷西斯死了?可血魔大君杜卡雷和食腐者之王孽茨雷呢,总不能都死了吧,那萨卡兹到时候还能存在么?

  仿佛看出了她的头脑风暴,林格及时带着她起身离开:“别看了,继续坐着就放跑了。”

  ……

  ……

  不久后,距离疤痕商场十几公里外,一处山丘的底部。

  银白短发的女孩屡次检查自己设置的陷阱是否被触动过,确认没有人烟到来后才松了口气,掀开岩壁上的伪装,钻进一座山洞。

  来到自己秘密布置的安全屋,脱下身上的装备,首先是外袍,其次是刀剑、爆破物、内里的防弹衣,卸下沉重的负担显然令她放松不少。

  很快,从锁骨、肩膀一路下过纤细的腰际,手指划过脚踝摘下短袜,露出全身苍白不见血色的肌肤与体表零碎蔓延的黑色结晶,脸颊反倒升起病态的红晕。

  接着她蜷缩在山洞角落的矮床上,紧闭双眸拼命咬住牙,低声压抑起闷浊不清的呼吸,身后细长的尾巴低低垂落下去。

  疼。

  不知不觉间,身上渗出的汗水将几缕发丝黏连在脸颊上,贴身的单薄布料被打湿浸透,意识宛如在灼热疼痛的海洋里上下沉浮。

  四肢被抽干了力气。

  矿石病……与多数萨卡兹一样,她不清楚疾病的原理是什么,不知道为何而感染,甚至不记得自己身上什么时候开始长石头了。

  只知道每次发作都很难熬,轻的还好,重的就像现在,直到没有药物地硬熬过去为止这段时间基本等于丧失了战斗力,对于一个佣兵来说,这是致命的。

  这样的日子还能撑多久?几天?几个月?几年?

  少女对此早就丧失了概念,也没抱丝毫期望。

  在战场上,一切对未来的预测都是愚蠢的,身手再好的佣兵也可能被一颗流弹、一发打偏的炮火夺走性命。

  就算活了下来,还要面临无休止的悬赏、暗算、谋害、追杀与被追杀……同伴,感情,希望,这些是比未来更难以想象的词。

  身体,好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