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菜月昴，暗影君王 第187章

　　“这次解决圣域危机，帕克也出了不少力，等它醒了，咱们请它吃好吃的甜点。”

　　菜月昴笑着补充道。

　　“嗯！帕克一定会很开心的。”

　　爱蜜莉雅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眼底的落寞渐渐散去。

　　“爱蜜莉雅大人，还有昴，你们二位都是平息这场骚动的功臣。”

　　一旁穿着女仆装的拉姆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提醒。

　　“嗯，拉姆说得对。”爱蜜莉雅点头认同，随即转向菜月昴，表情十分认真道。

　　“我真的非常感谢昴，要是没有你，很多事我都做不到，不过，在昴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也有很努力地应对各种问题，没有拖大家后腿。”

　　“爱蜜莉雅酱，你真的变了。”菜月昴望着爱蜜莉雅，缓缓说道。

　　“以前的你就很可爱，总想着照顾别人，却总担心自己做得不好，现在的你不仅没丢那份温柔，还多了份敢直面困难的坚强。”

　　想来是成功跨越试炼的缘故，爱蜜莉雅的态度和表情里，多了种以往没有的自信。

　　这对总是自责、容易看轻自己的她而言，无疑是一个极好的转变。

　　毕竟单靠菜月昴自己，根本没办法处理圣域所有的问题，既要对抗魔兽威胁，又要破解试炼谜题，还要安抚居民情绪。

　　如今爱蜜莉雅通过试炼、解放了圣域，能迎来这样安稳的局面，他打从心底里感激这份奇迹。

　　“能有现在这样的结果，肯定是多亏了昴和大家。”爱蜜莉雅看着菜月昴，诚恳地说道。

　　“我总是在接受你们的帮助，所以得尽快想办法回报才行，不能一直只做接受的那一方。”

　　“要说接受帮助，我其实也一样啊。”菜月昴看向爱蜜莉雅，语气坦诚道。

　　“我刚到这里的时候，要是没有你愿意相信我，没有你帮我解围，我早就撑不下去了……这次的事，也全靠大家配合，我一个人根本办不成。”

　　“昴……一直以来，谢谢你……”

　　爱蜜莉雅抬眸望着菜月昴，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连耳尖都微微发烫，声音也轻了几分。

　　这明显是害羞了啊！

　　平时要么温柔要么坚定的爱蜜莉雅，一害羞就脸红到耳尖，连说话都带了点结巴，实在是也太可爱了。

　　想到这里，菜月昴故作疑惑地对着爱蜜莉雅说道：

　　“嗯？……爱、爱蜜莉雅酱！？你怎么脸红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没事吧！？”

　　“没、没事的！我完全没事！”

　　爱蜜莉雅慌忙地摆手，眼神有些闪躲，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爱蜜莉雅……”

　　看着爱蜜莉雅这副手足无措、脸颊绯红的模样，菜月昴只觉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股暖融融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明明只是坦诚地道个谢就能害羞成这个样子，这份纯真和不设防，实在是过分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守护。

　　正想再说点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碧翠丝和罗兹瓦尔从魔女坟墓的入口走了出来，两人的出现恰好打破了此刻略显尴尬的氛围。

　　“碧翠丝，你出来了。”

　　菜月昴的目光首先落在娇小的大精灵碧翠丝身上，语气里带着自然而然的关切。

　　“嗯，贝蒂已经和母亲大人做了最后的告别。”碧翠丝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却异常清晰，她微微抬起下巴，眨巴着明亮清澈的蓝色眼眸，看着菜月昴，像是在宣布一个沉重而庄严的决定。

　　“四百年的等待……已经结束了。从今往后，贝蒂的人生，要为自己和契约者而活了。”

　　另一侧，罗兹瓦尔异色的双瞳在两人之间流转，随即用他那特有的、拖着长长尾音的腔调开口，打破了这份略显沉重的氛围：

　　“一切都结束了，哒哟～菜月君和爱蜜莉雅大人都做得非常，不错哒～”

　　“结束？”菜月昴却摇了摇头，目光锁定罗兹瓦尔，“还没完呢。”

　　“哦呀，这是什么意思呢？菜月君……”

　　罗兹瓦尔微微歪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笑容，但那双一红一蓝的异色眼瞳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意思自然是……”

　　没给罗兹瓦尔继续反应的时间，菜月昴猛地向前踏了一大步，右手握拳，毫无预兆地朝着罗兹瓦尔的脸挥去。

　　拳头带着十足的力道，狠狠砸在罗兹瓦尔那张始终挂着虚假笑容的小丑脸上！

第166章 罗兹瓦尔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嘭！！！

　　拳头与面部碰撞的瞬间，传来一声沉闷又清晰的巨响。

　　菜月昴这一拳的力道远超想象，直接让身材高挑的罗兹瓦尔失去了平衡。

　　身体像断线的木偶一样，踉跄着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后，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雪地里。

　　积雪被砸得飞溅开来，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陷，罗兹瓦尔身上的斗篷也沾满了雪屑，显得格外狼狈。

　　菜月昴缓缓地收回拳头，盯着雪地里还没起身的罗兹瓦尔，声音里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得先狠狠揍你一顿啊！混蛋！”

　　早已知道罗兹瓦尔会使用魔法在圣域降下大雪，召唤出吞噬一切的魔兽大兔，乃至从王都到阿拉姆村、再到宅邸雇佣猎肠者艾尔莎进行血腥袭击等事件……

　　其幕后真正的黑手，都是拜罗兹瓦尔这家伙所赐，菜月昴的耐心早已耗尽。

　　他不想，也绝不会再继续被对方当成棋子般玩弄于股掌之间。

　　既然现在外部的主要危机都已经解决，是时候清算这份私人恩怨了，他自然没兴趣再配合罗兹瓦尔演任何虚伪的戏码。

　　“欸？？”

　　“昴？！你在做什么！？”

　　“无礼！竟敢对罗兹瓦尔大人……！”

　　菜月昴这突如其来的暴力，让一旁的爱蜜莉雅、拉姆甚至刚刚出来的碧翠丝都瞬间愣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直到罗兹瓦尔在雪地里发出一声闷哼，她们才仿佛被惊醒一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菜月昴竟然毫无征兆地动手打了罗兹瓦尔！

　　“为什么会这样？”

　　在场的三名少女，都是一脸懵逼的状态。

　　“咳咳……真是有趣呢……”

　　罗兹瓦尔从冰冷的雪堆中慢慢撑起身子，用指尖抹去嘴角渗出的一缕血迹，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沉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诡异。

　　菜月昴没有理会少女们的震惊，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罗兹瓦尔，直接撕开了所有伪装，开门见山地切入主题道：

　　“在圣域降下这场永无止境的大雪、引来大兔这种灾厄魔兽的人，就是你吧，罗兹瓦尔。”

　　“引来大兔？昴，你究竟在说什么荒唐的事情呢？”拉姆闻言猛地回过神，脸上先是浮现出错愕，随即转变为强烈的不解和一丝维护主人的愤怒，“这怎么可能与罗兹瓦尔大人有关！”

　　“昴，你是说……这一切的灾难，背后都是罗兹瓦尔策划的？”

　　爱蜜莉雅倒吸一口冷气，用手捂住了嘴，紫色的眼眸因震惊而剧烈动摇，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这个指控太过骇人听闻。

　　“果然是罗兹瓦尔嘛……”

　　相较于他人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碧翠丝的反应要平静得多，甚至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从最初得知罗兹瓦尔竟雇佣猎肠者艾尔莎袭击宅邸，完成自己寻死的心愿开始，再到圣域突然出现大兔的危机，她多少已经猜到了幕后之人。

　　更重要的是，能在圣域降下那样规模的大雪，本就需要极强的魔法能力。

　　放眼当下，有这样实力的魔法师本就寥寥无几。

　　把这些线索一一串联起来，指向的答案再清晰不过了。

　　就是罗兹瓦尔用魔法降下大雪，又主动召唤来魔兽大兔，才让圣域陷入了这场危机。

　　“…………”

　　面对菜月昴这记直击要害的质问，罗兹瓦尔陷入了突如其来的沉默，嘴角那抹仿佛焊上去的、令人不适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了。

　　那张总是覆盖着夸张小丑伪装的面具，在这一刻似乎裂开了一丝细微的缝隙，隐约露出了底下冰冷而真实的棱角。

　　虽然罗兹瓦尔自始至终什么都没承认，但光是这副沉默又凝重的模样，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在场的几人都不傻，拉姆也收起了质问的语气，眼神复杂地看向罗兹瓦尔。

　　“怎么会……罗兹瓦尔？”

　　爱蜜莉雅则咬着唇，脸上满是失望。

　　她实在没想到，一直协助解决危机的罗兹瓦尔，居然是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

　　“昴。”

　　爱蜜莉雅、拉姆、碧翠丝三人的视线和呼唤都集中到了菜月昴的身上，仿佛他是风暴中唯一静止的中心。

　　“罗兹瓦尔，你还有什么借口好狡辩的？”菜月昴目光直视着罗兹瓦尔，大声质问道，“圣域的大雪、大兔的出现、雇佣猎肠者艾尔莎突袭宅邸……这些全是你一手策划的，对吧？”

　　“真是出人意料呢，菜月君。”

　　罗兹瓦尔轻轻地拍着手掌，异色的双瞳在阴影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继续说道：

　　“我确实可以在这里轻松地矢口否认，但你应该不会就这么轻易地被搪塞过去吧？你既然带着这样的气势找上门来，想必已经掌握了相当程度的证据。对此，我不表达一点敬意怎么行呢……”

　　罗兹瓦尔并没有慌张，反而很是淡定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敬意？敬你个鬼哦！”菜月昴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眼神中带着一丝怒火，“你把人命当什么了？大兔出现时，圣域里多少人差点被大兔啃噬？宅邸那边，弗雷德莉卡、蕾姆他们要是没能撑到我回去，早就成了艾尔莎的刀下鬼，你居然还敢提敬意？”

　　“菜月昴，你应当明白，欲成大事，本就不可避免要有所取舍内～”罗兹瓦尔望向菜月昴，异色的眼瞳中波澜不惊，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淡，“那些人的遭遇，不过是为了实现更高目标所必须付出的代价罢了。若非如此，你又怎能如此迅速地成长起来？”

　　“必要代价？”闻言，菜月昴不禁嗤笑一声，声音里压抑不住的嘲讽与怒火瞬间迸发，“把活生生的人命轻飘飘地说成是代价，你到底有没有心？我是不是也该对你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觉悟，好好表达一下我的‘敬意’啊，你这混蛋！”

　　要知道，眼前这个人，正是那个在圣域降下无尽大雪、引来灾厄大兔，同时又冷血地指派猎肠者艾尔莎突袭宅邸的真正幕后黑手。

　　虽然说，菜月昴早已洞悉这一切，并亲手挫败了罗兹瓦尔的阴谋。

　　可此刻亲耳听到罗兹瓦尔用如此轻描淡写的口吻，谈论那些险些因此消逝的伙伴生命，他心头的怒火就难以抑制地翻涌上来。

　　“不过，就结果而言，不是好得超乎想象吗，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啊，菜月昴君。”

　　罗兹瓦尔的嘴角向一侧极大地咧开，勾勒出一个混杂着激赏与癫狂的扭曲笑容，那张涂满油彩的脸上绽放着一种近乎纯粹的、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喜悦：

　　“你一次又一次地，不断创造着奇迹，彻底颠覆了我的所有预想，做得，太完美了。不仅将大兔的灾厄化解于无形，就连宅邸那边致命的危机也一并彻底铲除。这真是一份远远超出我期待的、无可挑剔的完美，结局内～。”

　　值得一提的是，罗兹瓦尔耗费了无数心血与智慧，推演着命运棋盘上每一颗棋子的可能动向，坚信无论如何布局，最终都能将菜月昴精准地逼入死亡回归的绝境。

　　这本是他全盘计划中不可或缺的核心齿轮。

　　然而，未来的走向彻底脱离了轨道。

　　菜月昴与碧翠丝缔结契约，联手创造了奇迹，解决了连《睿智之书》都未曾记载的危机。

　　“真是令人作呕的嘴脸。”

　　菜月昴撇了撇嘴，毫不掩饰对罗兹瓦尔的厌恶。

　　“让菜月君讨厌，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内～但为了实现我唯一的、最终的夙愿，我随时力求做到尽善尽美，一切的谋划、冷酷、利用、协助甚至支持，都是为此而存在。我的所作所为，从未，也绝不会背离这一点。”

　　罗兹瓦尔说得堂堂正正，甚至骄傲地昂首挺胸，全盘肯定了自己所有不择手段的行为。

　　“把自私自利、视人命如草芥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我还是第一次见……”菜月昴不屑地嗤笑了一声，用鄙夷的眼神看着罗兹瓦尔，“你真是恶心到了极点了，罗兹瓦尔。”

　　“我的言行让你感到如此厌恶，我表示歉意。”罗兹瓦尔微微颔首，异色的眼瞳中却未见丝毫悔意，反而流转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执着，“不过，菜月昴，你是我的希望。在这个世间能够让我称为是希望的人，就只有你跟拉姆而已。 我打从心底相信你。”

　　对他而言，缺少了菜月昴这颗关键的棋子，爱蜜莉雅绝无可能赢得王选。

　　生命、王选、愿望、妥协……一切价值都在他偏执的天平上混淆交织，只为达成那一个目的。

　　现实已然彻底偏离了《睿智之书》上面的记述，这个世界正不可逆转地滑向一个全新的、未知的未来。

　　罗兹瓦尔既拥有超凡的智慧，又具备惊人的胆量。

　　事实上，在原有的命运轨迹中，菜月昴所经历的那些最黑暗、最惨烈的轮回路线，有九成都是由这位边境伯爵在幕后精心构筑的残酷棋局。